第1617章
夜溫言很高興,“如此最好,只是我並不擅長去談盤鋪子的事,何況我若是出面,人家要多少銀子似乎都不太合適。我就不去給那東家增加心理負擔了,你們這邊安排一個,派個合適的人過去問問。鋪子該多少價格就是多少價格,我們不能被人宰了,也不能欺負人家。”
應南天點頭,“師父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外城多得師父照顧,也都知道師父不是那種指望大家報恩的人,所以我們跟百姓往來都非常順利。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前堂的掌櫃去做,一定可以辦好的。”
他說到這裡又想起來,前堂掌櫃還沒有給夜溫言介紹過的,便趕緊又道:“前堂的掌櫃是名女子,姓解,名叫巧安,今年三十七歲,是我從前就認得的一位嫂嫂。這嫂嫂年輕時也是出生在富貴人家,後來嫁了個外鄉人。沒想到婆家家道中落,丈夫又病死了,只好回到臨安城娘家。可惜爹娘身子弱去得早,家中哥嫂當家容不得她,日子過得很苦。
我與她丈夫是舊識,知道了這事便將她請過來做掌櫃,一來是想著幫她一把,二來也是因為她從小在娘家嬌養長大的,對珠寶首飾很是在行。來鋪子裡買東西的都是女子,若是招攬生意的是男掌櫃,說起話來總有不便。”
夜溫言對此沒有什麼意見,她無意過多參與前堂的事,只將這些事都交給應南天做主。
從鋪子裡出來時,早就過了午膳時辰。幾人干脆找家酒樓要了雅間兒,吃了頓便飯。
大概申時往內城返,周商的馬車卻在行到一處小巷子時又停了下來。
“小姐。”他探進頭來說,“咱們又走到上次那條巷子了,奴才也又看到那個孩子了。”
夜溫言聽著周商的話,一下子就想起那一次跟四殿下的長談,聽他說起黎妃,說起自己的童年。如今黎妃還在仁王府裡呢,她知道這件事對於三殿下來說有些棘手,也知道這件事對於四殿下來說有些難以面對。但是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該面對的最終還是需要面對。
她掀了車簾子往外看,果然看到上次哭著不讓爹爹打娘親的小孩,好像是叫虎子的。就站在一處小宅院的門口,盯盯地看著前方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一次他身邊既沒有爹爹也沒有娘親,還穿了一身麻布孝服,扣著孝帽,明顯是在服喪。可這麼小的孩子是在給誰服喪?爺爺奶奶嗎?
有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從一處小院落裡走出來,看到孩子站在門口發呆,就上前推搡了一把,口中念道:“站在這兒發什麼呆呢?趕緊進屋去。那些紙錢你不燒等著誰幫你燒?我告訴你,親爹親娘的紙錢就得兒子親手燒,別人燒的他們收不著。”
正說著,又有個男人也走了出來,同那婦人站到了一處。男人看了孩子一眼,悶哼一聲說道:“哭哭鬧鬧的要娘,你那個娘有什麼可要的?她除了做那些傷風敗俗的事她還會干什麼?你爹為了你把她帶回家去了,結果呢?她比從前更肆無忌憚,居然就在自己家裡偷人。
要不是被人騎在頭上欺負狠了,你爹能一怒之下把她給打死?現在好了,娘死了,你爹也自己抹脖子了,你滿意了?為了要個破娘,生生搭上你爹一條命,這就是你願意的?
虎子我告訴你,等這場喪事辦完,你愛上哪去就上哪去,我們家可留不得你這喪門星!那樣的娘能生出什麼好東西來?將來長大了指不定就跟她一樣,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