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朕不知道姐姐為何要這樣做,更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她這樣做。但她就是做了,所以她就是朕的大恩人。或許朕這一生注定要辜負許多人,但是溫言姐姐,朕絕不負她。”
權青城站了起來,有夜風拂過,吹過臉龐時溫溫和和的,就好像兒時母親撫著他的臉頰,一聲一聲叫他青城。他那時候不能說話,想叫一聲母妃都叫不出來。
想想從前,如今的日子真是已經好過了許多。
“或許母後說得是對的,吳否,朕的確需要一個有背景、有本事的皇後,朕不能一輩子指望姐姐和帝尊,朕得有出息,要靠自己。所以朕要學著運籌帷幄,學著權衡利弊,也得學著有取有舍,還要明白,什麼才是孤家寡人。”
他的年少單純,終有一天會被現實遮掩,藏在角落,再也不會被誰翻找出來。那也將成為他一生懷念,和再也回不去的最初。
“終是要經歷一場變故,才能成就一位真正的帝王。姐姐說她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朕也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同時,朕也要為那一天的到來做足准備。”
至於他那六哥......或許也是他帝王之路上的一個重大考驗。世事總難全,情意和尊嚴,道義和權利,他不選,也會有人逼著他選。但願到了那個時候,不會傷了太多人心。
“皇上去哪?”見權青城邁步往前走,吳否趕緊跟了上去。
權青城卻擺擺手,沒讓他跟著,只告訴他:“朕去同父皇說說話,吳公公在這等著吧!”
奉先殿內,香火常年不斷,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會有守殿的太監隨時續上新香。
權青城這個時辰到這裡來,宮人們卻也沒有太過奇怪。能到奉先殿來的都是宮中最高貴的人,也都是遇到了難事的人。心裡有事,才會到這裡來與祖先訴說,而與祖先說話,通常都會選擇在晚上來的。
宮人們離開大殿,關上了殿門,臨走之前還給了權青城三柱新香。
權青城握著這三柱香,沒有急著點燃,而是先擱在一邊,衝著祖宗牌位磕了三個頭。
他問這些權家的先祖:“是不是誰都沒想到,這一任國君竟會是我這個小啞巴?尤其是父皇,您也沒想過吧!大年宮宴時,您的傳位遺詔上寫了我的名字,我一度以為您是原本就打算把皇位傳給我的。但後來我才想明白,那是一份被改過的遺詔,您原本中意的就是您的嫡子,是中宮皇後所出的六殿下。可惜他不爭氣,一場大婚把自己給婚了個斷子絕孫,自然也就無法坐到這皇位上來了。父皇您也別生氣,有本事把遺詔改得神不知鬼不覺,還跟您的筆跡一般無二之人,這世上也就帝尊大人能辦到。既然事情是帝尊大人辦的,您就說不出什麼。
當然,您如今塵歸塵土歸土,就是想說也沒處說,那便只聽孩兒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