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權青城起了身,坐到帝尊帝後身邊去。雖不是正座,但人們依然覺得這是北齊迄今為止最爭氣的一位帝王。畢竟從前可沒有哪代國君,能夠跟帝尊大人走得這麼近。
當然,他們心中所想得更多的,則是帝尊大人那句“為師再送你一份大禮。”
四百多年的人生感悟還不算大禮嗎?親政還有大禮相送,那大禮會是什麼呢?
有些人也不怎麼想的,竟把這份大禮聯想到了攝政王。他們向攝政王看去,目光中帶了些許憐憫。這份大禮該不會就是這位皇叔吧?帝尊一向護短,一切皆有可能。
攝政王也心發慌,直覺告訴他,帝尊所說的那份大禮同他一定脫不了干系。那麼他該如何應對呢?似乎面對帝尊大人,也沒有任何能夠應對的法子。那是神仙,彈指一揮間,天崩地裂,他拿什麼去跟神仙抗衡?就憑他手裡集結的那些兵馬?還是憑他這些年滿布臨安內城的眼線?又或是他結交蘇原給自己留的那條退路?似乎都靠不住。
可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其它的選擇了。打從許多年前李笑寒生下那兩個孩子起,他就沒有其它的選擇了。做不做,都是死,死罪早已經注定,又談何退路。
權計笑了起來,這種笑看在其他人眼裡就十分復雜。有人說這是無可奈何的笑,也有人說這是不屑的笑,是攝政王依然看不起這位少年皇帝。還有人說,這是攝政王在嘲笑他自己,以為大權在握,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了少年皇帝,自己做一個有實無名的太上皇。卻沒想到連半年好日子都沒過著,這位少年皇帝就已經成長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
攝政王,眼下再提這三個字,怎麼聽都是個笑話。
眾臣起身,重新落座,連時宣布宮宴正式開始。
有舞姬上場,翩翩起舞。
權青隱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朝著一個方向、一個人投了過去,帶著隱隱苦澀。
權青畫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再順著他的目光去看那個人,卻發現竟是夜二小姐夜連綿。他蹙起雙眉,實在不解這老六看夜二小姐是什麼意思。再看那夜二小姐,此時竟翹著個二郎腿跟坐在她身邊的夜楚憐說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夜楚憐竟氣得往她胳膊上擰了一把。
他想起昨晚上在雨花閣的那場接風宴,封昭蓮跟這位夜二小姐也是一見如故,兩人竟喝酒喝到幾乎不省人事,想當初過年那會兒,封昭蓮見著夜溫言也沒這樣喝過。
坊間傳聞,夜家二小姐因從小不養在大房這邊,所以跟大房的孩子根本不親,甚至因為老夫人從中挑撥,關系還十分惡劣。卻不知為何近段時日竟一改從前,姐妹間變得如此和睦。
舞姬還在起舞,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這仙山仙殿的名頭,這些個舞姬在起舞時,一個個就像腳能離地一樣,跳得十分輕盈,就連殿外那些開放的花朵都跟著一起舞動起來。
花朵起舞,就有許多花瓣紛紛掉落。那些掉落的花瓣就飄進殿裡,飄在半空,有一些穿梭於舞姬中間,隨舞姬一起舞動,十分好看。還有一些就散在四周,散在席間,偶爾掉落在酒水裡,散得酒水也沾了花香,另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