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5章
夜溫言看著眼前半死不活的劉峰,又好氣又好笑,“四殿下這是多相信我的醫術,把人打得腰都快斷了才抬到我面前,他就不能下手輕點兒?”
封昭蓮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就說:“打得輕了不能服眾,這劉峰再有理,他也是報私仇。這種事情正常來說,秀山縣衙判了冤案,他該走的路就是上告晉州府。如果晉州府也被蔣家買通,他就應該上京城告御狀。總之就應該一路告下去,而不是自己把那些人全殺了。
何況那些人裡面,有許多人是罪不致死的。權青畫這樣判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還向著他說話呢?”夜溫言聽得直笑,“要不你去衙門找他去吧,跟他說說話。”
封昭蓮搖頭,“他現在過得很好,我這次到臨安,見他心結似乎已經解了,整個人的狀態都比從前好上許多,那我就放心了,也沒必要再惦記他,總想著保護他。我說這些也不是替他說話,而是因為我知道這些規矩,知道如果他不這樣打,跟秀山縣的百姓沒法交待。”
夜溫言見她心情不是很好,便也不再逗她,轉而問師離淵:“你能治嗎?如果你不能治,那我只能用傳統的手段替他接骨施針,再寫一副古方給他慢慢調養。好肯定是能好,就是時間久一些,人也更遭罪一些,沒有術法來得那麼徹底。
我知道劉峰這事做得有不對的地方,封昭蓮說的那套程序,道理是對的,但是這種事擱在誰身上誰都會想手刃仇人,而不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打官司。何況逐層上告這種事,十有八九是告不明白的,到最後案子沒翻過來,還容易把自己給搭裡。”
師離淵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說:“那便不讓他遭那個罪,本尊醫他就是。”
他將手抬起,落在劉峰腰部上方,淡淡的紅光自掌心而落,散在劉峰受傷的地方。不一會兒工夫,傷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行修復,就連被打碎的衣裳都跟著一起重新連接起來。半昏迷的劉峰也隨著傷勢修復慢慢轉醒,然後回過頭看向師離淵和夜溫言,盡是感激。
彼時,權青畫已經宣布十年前劉家之案沉冤得雪,正帶人往蔣家去,連夜抄家。
夜溫言這邊治好劉峰之後,放出老龜和大黃狗,讓它們陪著劉峰待在縣衙。同時也把被人從前堂押回來的蔣秀一並交給老龜看著,自己則帶著一行人也奔著蔣府去了。
蔣府抄家,別人她不管,但管家範平顯她必須帶走。
權青畫此番判決不輕,蔣家此刻一片哀嚎,就連一向囂張跋扈的蔣宇都傻了眼,坐在地上只知道哭,什麼都不敢做。當有人告訴他,他的爹娘明日都要被斬首時,蔣宇只愣了一下下,然後就問那人:“既然把他們都砍了,是不是能放過我?我可什麼都沒做過,我還小呢!”
那人冷哼一聲,隨口扔了句:“真是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娃,就你這樣的心性,留著你也是個禍害。放心吧,你手上沒人命,死不了。但活肯定也不能好好活了,這種大少爺的日子就別指望了,從今往後給人為奴,也嘗嘗下等人是個什麼滋味。”
權青畫從京裡帶了許多人來,這些人執行力都十分強悍,偌大蔣府,不到一個時辰就抄完了。所有被查抄之物都搬到了前院兒,登記歸檔,蔣家剩下的,就只有一座空蕩蕩的宅子,和一間又一間空空的屋子,以及那些哭哭啼啼不想被賣為奴的男人女人們。
所有人都跪著求饒,可惜四殿下冷血無情,從頭到尾一個表情都沒有變過,什麼哭哭啼啼,對他來說都視若無睹,甚至還打死了一個不停地攀夜家之親,想為自己開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