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夜逢一愣,隨即搖頭,“沒人來,要到七月十五才是大忌。倒是你父親生忌那天,族裡人上來一回,擺了供品和香案,磕了頭。”
夜溫言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也沒給夜景歸擦墓,只回身取香要敬夜老將軍。
可惜這會兒雨下得又大了些,香才點著就被雨澆滅了。計蓉撐了傘到她身邊來,想讓她借著傘先把香點上,但夜溫言卻搖搖頭說:“不點了,現在點著了,插到香爐裡也會再滅,總不能一直叫人站在這裡打傘。”話說到這,突然往蔣秀那看了一眼,然後一下就笑了,“我忘了,還真有人能站在這打傘,那便燃香吧!”
她重新取了三柱香燃上,對著夜老將軍的墓碑拜了三下,然後將香插到香爐裡,再衝著蔣秀那邊招手:“親愛的祖母,您過來。”
蔣秀一哆嗦,夜溫言又叫她祖母,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剛剛她隱約聽說打傘什麼的,難不成是要把她當丫鬟使,讓她給夜溫言撐傘?
她非常不樂意,嘴裡嘟囔著:“不管我同你祖父如何,我都是你的親祖母,你讓長輩替你撐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這話師離淵就不愛聽了——“本尊未來妻子,北齊未來帝後,這天底下,她當不得誰為她撐傘?”
蔣秀心一哆嗦,再不敢說話了。
計蓉將手裡的傘給她,她下意識地就往夜溫言跟前走,結果就聽夜溫言說:“叫你過來不是為我撐傘,是為我祖父撐傘。連日下雨,不能讓我祖父一直這麼淋著,你就站在這裡為他撐傘吧,正好也擋一擋香爐裡的香別滅了。”
說完這話,看了師離淵一眼。師離淵立即領會他媳婦兒的意思,術法一揮,蔣秀手裡的那把傘立即放大一倍,且材質似乎也有了變化,變得比油紙更堅韌一些,更不易散。而且蔣秀這個人也被施了術法,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夜老將軍的墓前,任憑其他人說什麼話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就連眼睛都不眨。
有人看得發愣,還以為人猝死了,就上前去探她鼻息。一探發現還有氣兒,再推推,人卻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都推不倒。
他們覺得很奇怪,夜溫言就說:“沒什麼好奇怪的,是帝尊大人施了定身的術法,能讓她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站在這裡,一直為我祖父撐傘。其實按理說她應該在墳前跪著謝罪的,但這不是下雨麼,我覺得還是撐著香比較好,至少我們今日上香就不必擔心香滅。”
說完又問師離淵:“這定身的術法能堅持多久?”
師離淵說:“九九八十一天。”
“夠了。”她微垂了下頭,“也不用太久,我祖父也煩她,就八十一天吧!”
有人問了一句:“那八十一天之後呢?把她放了?”
封昭蓮這時把話接了過來:“放?人在外頭站八十一天,你以為她還能活?定身術一解,她自然而然就得死,到時候你們派人上來收個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