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她一說話,下方到是有不少人心裡犯了合計。因為虞太後一向低調,從來不對任何事發表任何看法,今兒這是怎麼了?
就連李太後都往她這邊看了過來,微微蹙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歸月使臣有些尷尬,也不太樂意,因為拒絕他們的這位太後從前只是個嬪位。
皇族以地位論長短,如今雖是太後,可畢竟做了那麼多年的嬪,怎的一朝翻身,都敢拒絕和親了?
於是這使臣往攝政王那處看了去,攝政王權計想了想,便道:“兩國和親是國事,國事乃前朝之事,東宮太後該明白後宮不得干政的道理。”
虞太後皺了皺眉,回道:“皇帝納妃也是家事,別說只是納妃,就算是封後,哀家身為皇上生母,也是有權過問的。再者,歷朝歷代皇帝選妃都是由後宮操持,從未聽說前朝過問,攝政王何來哀家干政一說?”
“非也。”權計搖頭,“若只在京中選妃,便是家事,太後自然做得主。可此番涉及兩國和親,這就由不得太後娘娘干預了。”
虞太後不再說話了,因為攝政王說得對,兩國和親是國事,她確實也不好說太多。可總不能讓兒子娶個腦子有問題的郡主......
她將目光投向夜溫言,但見夜溫言背靠著椅子,頭向上仰著,二郎腿翹著,雖不似那昭蓮郡主一樣一只腳都踩了上去跟個男人似的,但她這形像也挺豪放的,沒好到哪去。
於是她就又覺得可能昭蓮郡主腦子也還行,就是性子直爽了些,但這直爽的性子又跟夜溫言有那麼點兒像,所以這樣看來,兒子要是納了這位郡主為妃,也是挺不錯的。
夜溫言也不知道虞太後是什麼想法,她就覺得坐了這麼長時間有點兒累了,再加上有封昭蓮在邊上總影響她,故而也就忘了古代民風嚴謹,女子得站有站姿坐有坐相。
她就是在想,歸月使臣跟攝政王這一唱一喝的是要干啥?攝政王就這麼樂意促成這樁婚?促成了可就相當於權青城有了歸月這個靠山,若將來想要推翻新帝再立六殿下,歸月國可是不能干的。這對權計有什麼好處?
正想著,就聽那歸月使臣又道:“敢問西宮太後,若此番坐在龍椅上的是六殿下,您可否願意成全我歸月與北齊的和親?”
李太後笑了笑:“兩國和親是千百年來都有的規矩,哀家自然是願意的。”
歸月使臣就嘆氣,“唉,可惜,如今皇上的生母不是您,您就做不了這個主了。不過早有聽聞說北齊先帝一直是想效仿上一任國君,也把皇帝傳給嫡子的。”
朝臣中有人接話:“可是六殿下那時候受重傷了。”
“現在不是好了麼?”
“好了也晚了。”
“也不知道你們北齊是個什麼規矩,但皇位此等大事在我們歸月是十分講究的。皇帝一般在過了知天命之年後,都會寫好傳位詔書,再放在秘密之處。如此一來即使突然駕崩,也不會留下麻煩。就比如我國現任國君,就是詔書指定的繼位之人。不知北齊可有傳位詔書?”
夜溫言笑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