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夜溫言還是將計奪留了下來,如此無論摘花還是送花速度都快一些。她兜裡沒剩下幾朵花了,若是遇著大面積的坍塌和大量被壓住的人,這幾朵花催出來的靈力根本是不夠的。

從江府出來,江逢帶著她們直奔最近的一家醫館。可惜到時才發現醫館已經塌得不能再塌了,所有的藥材都被砸毀在瓦礫裡,根本找不出任何能用的。

夜楚憐在醫館邊上翻出一個被石頭壓住的小男孩,三四歲模樣,衣著貴氣,就是灰頭土臉的也看不出是個什麼模樣。那孩子哭聲不大,也不知道是傷著了還是嚇著了,夜楚憐把他抱起來,因為孩子太胖有點兒吃力,好在隨喜在邊上跟著抬了一下,這才沒把孩子摔著。

夜溫言捏碎手裡僅剩的最後三朵梅花,修復了這孩子被砸傷的肺部,然後才問江逢:“江叔叔可能認得出這是誰家的孩子?看起來應該是哪家官邸的小公子,卻不知為何會一個人在醫館這裡。”再往四周瞅瞅,也沒見誰跟這孩子是一家的。

江逢辨認間,夜飛舟似想到了什麼,又往夜楚憐發現孩子的地方跑了過去。

夜溫言看到他在不停地扒磚,也反應過來怕是這孩子的家人已經被砸在牆下了。

孩子由隨喜抱著,其它人全部過去找人。夜溫言借由脖子上掛著的那塊花型暖玉催出靈力來,很快就在青磚下面找到一位年輕婦人。

可惜,人已經死了。即使她再以花催靈,人都已經沒了聲息。

婦人被發現時兩只手直直向前伸著,夜飛舟說:“這是一個推人的動作,想來應該是在地龍翻身的那一刻把自己的孩子給推了出去。”

隨喜說了句:“她為何不把孩子護在身下?推出去也會被砸到的啊!”

夜溫言指了指那女人的肚子:“因為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呢,她沒有辦法同時護住兩個,這已經是她在危急時刻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她說著,伸出手按上那婦人的肚子,半晌搖頭,“不足七個月,可惜了。”

夜楚憐愣愣地看著隨喜懷裡的孩子,再看看地上已經死去的婦人,突然就覺得一陣惡心,才轉過身就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夜飛舟走上前問她這是怎麼了,就見夜楚憐死死地咬著牙,從來都是我見猶憐的一張臉,這會兒竟滿布憤恨。他聽到夜楚憐說:“每一個孩子都應該是母親的心頭肉,所以有些人拼了命的算計別人的孩子時,為何就不想一想被算計的那個孩子,她的母親該有多麼絕望?”

夜飛舟一愣,起初以為夜楚憐說的是她自己。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母親蕭氏這十幾年來一直都對柳氏母女懷恨在心,認為柳氏是勾引她丈夫的罪人,認為夜楚憐是罪惡的降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所以蕭氏從來沒有放棄過算計那對母女,也從來沒有放棄算計過讓夜楚憐在這世上消失。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似乎不是這麼回事,因為夜楚憐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是大伯母,我絕對絕對不會把你們從奇華閣裡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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