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權青允深吸了一口氣,“就現在說!既來了就沒有走的道理,跟我去書房。”他再次將夜飛舟的手腕抓住,扯著人就往書房的方向走。原本還因為夜飛舟脾氣大而有些生氣的人,經了這一路到也消了氣。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發現夜飛舟的手腕又細了,他拖著人走就像拎著個掃把,幾乎都沒有什麼重量。
不由得回頭去看身後的人,一身白衣素服,連束發的發帶都是白的。腰封緊扎著,那腰還沒他腿粗。這是干什麼?這人是不想活了不成?怎麼就把自己給折騰成這樣?
權青允真是一肚子火,又氣不起來夜飛舟,氣來氣去就只能氣他自己,明知那一品將軍夜的二房就是一窩喂不熟的狼,卻還偏偏放了夜飛舟生活在那邊。
怎麼就非得聽她的意見呢?直接綁了人強留在仁王府不行?總比讓他回家受罪要好。
書房到了,權青允拉著人進屋,握著腕的手松了不少力氣,卻還是把夜飛舟的手腕捏得生疼生疼。
他吩咐暗衛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這才將夜飛舟按到椅子裡坐下。
權青允雙手擱在夜飛舟的肩上,彎腰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長嘆,“你這是何苦呢?心裡不痛快就同我說,不願我做什麼也同我說。你知我最見不得的就是你這副明明委屈卻又咬死不說的模樣,你這樣讓我拿你怎麼辦?嗯?飛舟,你讓我拿你怎麼辦?”
夜飛舟低下頭,不想同他對視,也不想答他的話。但就這麼坐著實在尷尬,便覺得自己應該干點什麼。那能干什麼呢?對,揉揉手腕吧,被拽了一路,他感覺這手腕要麼紅了,要麼就得青了,反正挺疼的。
他將左手按到右腕上,一下一下地輕輕轉動。權青允見了就又嘆氣,伸手把他的腕子又給接了過來,還挽了他的袖子,這才看到腕上果然發紅。
他知是自己剛剛拽得狠了,心裡好一陣難受,匆匆去翻藥膏,好在他有在書房院子裡練武的習慣,一些常用的藥膏還是有的。
半透明的藥膏塗在腕上,夜飛舟覺得冰冰涼涼的,倒是緩解了疼痛。
權青允用掌心一下一下給他輕輕揉著,直到藥膏完全化開,這才又將他袖子放了下來。但手還是在腕上握著,動作很輕,一臉無奈。
“我拽疼了你你也不說,我氣著了你你也不說。飛舟,你但凡能跟我要求些什麼,我都是高興的。”
夜飛舟終於又開了口:“從小到大,我跟你要的已經不少了。就像這一身武功,還有多年習武用掉的銀子。我不能什麼都跟你要,我自己能做的也得自己去做,畢竟得為將來考慮。”
“你在為將來考慮什麼?你的將來我也會為你打算好,你不用自己考慮。”
夜飛舟失笑,“三殿下早晚要迎娶正妃,到時候這仁王府就不是你一個人說得算了。”
權青允又開始壓火氣,夜飛舟總是能輕輕松松就把他氣到不行。
迎娶正妃,他若想迎娶正妃那早多少年就迎娶了,何必要等到如今二十七歲?
他這點心思人人看得明白,卻偏偏有人假裝糊塗。又或者也不是假裝糊塗,只是前方無路可走,無可奈何。
“罷了。”他長出一口氣,“我不同你爭辯,但已經護了你十幾年,就沒有半途扔下的道理。你怎麼想是你的事,若真無路可走就原地停下,只要不回頭就行。左不過一甲子壽元,活一天少一天,你自己多長點本事也好,等我壽元盡了,剩下的日子你也能自己活。”
他不再多放,只跪下身來要掀他的袍子。夜飛舟一驚,“你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