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江夫人說起當年之事,到如今都難掩氣憤。
“你江叔叔聽說這事兒之後立即就去尋你父親,兩人先是起了爭執,後來又一起去吃酒,吃到半夜才回來。回來之後就同我說,此事再也不要提了,婚事作罷,但不要記恨夜家,兩家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就當這事兒從來沒發生過。可是我心裡不甘,婉婷那兒也說不過去,沒辦法,只好趁著第二天一早你江叔叔去上朝,我一個人去找了你母親。結果到將軍府時,卻看到你們家老夫人罰你母親去跪祠堂,說她身為當家主母,不知道為家族前程著想。”
江夫人說到這裡就苦笑,“你那個祖母啊,真是把你父親拿捏得死死的。她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為了夜家家族著想,小一輩的不能太出挑,那樣會讓朝廷和皇家忌憚,早晚有一天會成大禍。當然她說得也對,畢竟夜家手握重兵,一旦勢力更強,朝廷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打壓。所以家中男丁盡可能不要再與高門結親,平平淡淡才最好。可她既然這樣為家族著想,那為何不能一碗水端平?為何只打壓你們大房這頭,卻對她偏愛的二兒子沒有這樣的考慮?”
江夫人也是個暴脾氣,一邊說話一邊拍桌子,“我早就聽說她看中那夜紅妝,一門心思想著給夜紅妝謀個好婆家,盯准的一直就是最有前程的皇子。還說什麼為了家族前程要低調,她分明是只讓你們大房低調,拼了命的打壓,恨不得你們一個個都找個平頭百姓娶了嫁了才好。”她抓上夜溫言的手腕,“言兒,你爹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這親生的嫡子怎麼跟個庶子似的?甚至連庶子都不如啊?”
夜溫言也不明白這裡頭究竟是怎麼回事,只好告訴江夫人:“親生應該是親生的,至於為何兩個兒子兩種待遇,我也不知道。”
江夫人再嘆氣,“你母親那時被罰跪祠堂,就是因為和老夫人大吵了一架。因為老夫人不但給你哥哥定了六品的俞家,還給你大姐姐定了五品的伏家,你說這不是胡鬧麼!你母親不干,同她理論,可她怎麼論得過老夫人,輩份就能把人給壓死了。言兒啊,我們是真的相中你哥哥,你說讓你哥哥那樣謙遜溫和的人,去跟那俞家結親,這簡直是......簡直......”
“簡直是白瞎了我哥哥的好品貌好性情,白白便宜了俞家。”
“就是這個意思。”江夫人無奈地搖頭,“婉婷為此哭了好些日子,整整一年都緩不過勁兒來,這事兒你該是知道的。”
夜溫言點頭,她的確知道,這件事在原主的記憶中有留存,雖然並不完整,但大概意思也還是能捋明白的。原主當年還陪著江婉婷去俞家門口守過幾日,就想看看那位俞家大小姐俞璇璣長得是個什麼樣子,可惜俞璇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等了好些日子都等不著。
後來江婉婷就說,許也是她們太不像女孩子了,整天往外頭跑,絲毫沒有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覺悟,飛玉哥哥要真娶了她也是有些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