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師離淵也欲哭無淚,衝動勁兒一過去,他就開始後悔剛才那樣嚴厲地跟小姑娘說話了。
他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點兒飄了?怎麼能跟他們家阿言用這種語氣說話呢?他這四百多年都沒怎麼生過氣,怎麼突然一下就氣著了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還有權家人在場,這個臉可真是丟大發了。要不要挽尊?怎麼挽?似乎只有殺人滅口了。
眼瞅著帝尊大人想著想著全身就冒紅光,權青允額上就漸了汗,大滴大滴地往雪地上落。
但他還是往前跪了半步,將夜飛舟拉到自己身後去,然後半低著頭跪師離淵,一副認命的樣子,一句話都不說。
夜飛舟愣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竟也搶著往前跪,卻被權青允死死按住。
夜溫言看著這一幕就覺得挺滿意的,主動勸師離淵:“不至於滅口,他們保證不把你小心眼兒的事給說出去。行了,大人有大量,你都四百多歲了,怎麼還跟重重重孫輩的人計較?”
師離淵身上的紅光漸漸隱去,臉上卻還是不太高興,但也不太能看得出來。他把夜溫言的手拉了起來,運了術法就要往上行,結果被夜溫言一把又給拽了回來。
“你干什麼?今晚上說好了是來爬山的,不是飛山,你這麼整不是壞我興致嗎?壞我興致我可是要生氣的!”說生氣就生氣,小姑娘臉一板,當時就不高興了。
師離淵就用她說過的話來堵他的嘴:“大人有大量,氣大傷身。”
“我是個小女子,我算什麼大人?不需要有大量。”說完就上前去拉夜飛舟,“二哥你起來,你先上去,然後再拽我,我看他還能再說什麼。”
師離淵果然沒再說什麼,眼睜睜瞅著夜飛舟把他家小姑娘給拽了上去。
他想了想,干脆息了術法,自己也如凡人一般往斜坡上走。就是他走得比較穩當,地上那些冰雪和斜面兒在他面前就跟什麼都沒有似的,走平地一樣走了上去。
後頭一眾人互相攙扶著也跟了上來,權青城還多扶了墜兒幾把,卻並沒有讓墜兒對他的態度更好一些,這讓他有點兒郁悶。
夜溫言小臉兒一板,只管自己上山,不想搭理師離淵。
權青允瞅著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就有點兒擔心,好在夜飛舟是一直陪著的,倒也沒危險。
師離淵幾次都想上前去跟小姑娘說話,但礙於夜飛舟在側,他也不太好強行擠過去。再者,他們家小姑娘的脾氣他可太知道了,那火起來可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張口就懟,急眼了還能動手,他實在是惹不起。
於是惹不起的人心甘情願跟在後頭,示意墜兒到自己身邊,然後跟她打聽:“你家小姐為何要這個時辰來爬山?是不是一品將軍府裡的誰又讓她不順心了?”
墜兒點點頭,“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帝尊大人,家裡確實是出了點兒叫人不開心的事兒,主要還是二小姐惹出來的。哦對,還有老夫人娘家人來了,據說是祖墳塌了來要銀子修墳的。四小姐上午去送歸月郡主回國,回來之後才一進門就跟那位舅爺爺撞了個正著,結果舅爺爺劈頭蓋臉給我家小姐一頓罵,您說這擱了誰心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