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夜溫言繼續往裡走,夜飛舟則攔了夜楚憐一把,“你不要進去了,這種時候進去,他們一看便知是你去報了信。先回自己屋裡去,回頭有人問起就說身體不適。”
夜楚憐想了想,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二哥。”然後拉著自己的丫鬟快步離開。
福祿院兒的廳堂裡,穆氏跪在正中間,舅奶奶湯氏高談擴論地講著規矩。
她說:“我們蔣家對子女的要求那是一等一的嚴,別說夜不歸宿,就是白天裡出門,那都得是丫鬟婆子一堆人陪著,還要坐轎。若要在街上走動,那是必須得戴帷帽的。我們蔣家的姑娘講究行不露足笑不露齒,講究女則女訓三從四德,在成婚前是不可以輕易跟陌生男子說話的。我們蔣家的人都要臉,蔣家的姑娘都謹記蔣家家訓,卻偏偏你們,如此放肆,如此妄為,簡直是丟盡了祖宗臉面,你這讓我如何回老家去說京裡的事?還不得叫人笑話死?”
說到這裡還喝了口茶,然後繼續道:“我們蔣家也是名門旺族,雖然窩區一個秀山縣,可那也是有原因的,否則早幾十年我們就也進京了。景歸媳婦兒啊,我說你你別不愛聽,你的孩子養成這樣兒,將來以後她是嫁不到好人家的。夜不歸宿就壞了名聲了,誰家還能要她?聽說之前還一連十幾天都不在家裡住,她這是要干什麼呀?蔣家的名聲都被你們壞掉了!”
夜溫言聽著這些話,邁過門檻走進廳堂來。瞅了瞅兩邊位置,然後尋了夜清眉身邊坐下,一坐下就吩咐墜兒:“你別擱這兒站著了,趕緊的再出去一趟,去著人制匾,咱們得把府門上的匾額給換一換。可不能再叫一品將軍府了,去把原來的牌子摘掉,掛上蔣府二字,如此才能彰顯咱們是由誰做主,也能彰顯咱們家的祖宗也是姓蔣這個事實。”
一屋子人都懵了。
從夜溫言進來,再到坐下,再到說話,這一系列動作看得湯氏是目瞪口呆。立即就想起昨兒跟這位四姑娘第一次見面時的場面,想起那張房契,也想起自家男人在前院兒被這個丫頭挑撥得,跟自己的姐姐還有侄媳婦兒罵了一場。
湯氏知道這是塊難啃的骨頭,所以她就沒打算啃夜溫言,她是拿穆氏出氣呢!卻沒想到出著出著夜溫言回來了,還一進屋就扔出了這麼一番話,這是要干啥?
她看著夜溫言發愣,夜溫言卻是理都沒理她,直接踹了墜兒一腳:“愣著干什麼?去啊!”
墜兒轉身就往外跑。
這時,老夫人終於反應過來了,立即大聲喊道:“站住!你上哪兒去?快給我回來!”
墜兒怎麼可能聽她的,她這麼一喊,小丫鬟反而跑得更快了。
老夫人急得直跺腳,立即招呼蕭氏:“快!快叫人把她給攔回來,別讓她去!”說完就看向夜溫言,“你這是要干什麼?剛回家就發瘋,這府上掛什麼匾額何時輪到你說了算?”
夜溫言一臉驚訝,“我沒說了算呀!我這不是在順著舅奶奶的意麼?祖母,舅奶奶是您的客人,所以咱們必須得顧全您的臉面,得聽她的。要不然她回秀山縣一說,說自己在這邊說什麼都沒人聽,那不是下您的面子麼。祖母說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