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葛媽媽瘋了
春紅趕忙勸了一句,“夫人也不知是被葛媽媽踹到了什麼地方,傷得有點重,奴婢剛剛想扶著她回鏡月軒,可夫人說腹疼得厲害走不了路,奴婢已經派人去請大夫過來了,等大夫診斷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阮大小姐氣極敗壞地反問:“葛媽媽是不是瘋了?她為什麼要踹我娘?難道她想造反嗎?”
春紅被反問得非常無語,她覺得阮家這位大小姐腦子就是個不清楚的傻子,現在的問題不是葛媽媽有沒有造反,而是夫人竟然被阮靜幽給冤枉了。
有句話阮靜幽倒是沒說錯,再過不久她就要嫁進麒麟王府攀上高枝,謝氏雖然名義上是她的母親,可如果真的對麒麟王府未來的兒媳婦下毒手,刑部是一定不會輕饒了她的。
阮振林當然也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事實,丟人現眼不說,自己的夫人要是真背上殺女的罪名,他這個原本在朝廷裡就不受什麼待見的官員,肯定會官位不保,說不定還會被謝氏牽連,毀了未來所有的前程。
“父親,女兒覺得這件事很有蹊蹺。”
和阮大小姐的無知相比,阮二小姐可精明多了。
她看著被塞住嘴的葛媽媽,“據女兒所知,葛媽媽在娘身邊伺候了幾十年,對娘一向忠心耿耿,別說是出手相傷,就算在娘面前說一句重話也沒有過這樣的先例。今天葛媽媽突然狂性大發,做出這麼不理智的事情,說不定是被什麼人暗中陷害了也不一定。”
說著,她將視線落到了阮靜幽的臉上,目光中流露出審視和探尋的意味。
自從嬌杏和趙媽媽接二連三丟了性命,她再也不敢將阮靜幽當成是泛泛之輩小看對方的能力。
本以為這丫頭多年放養在別院不會有那麼多的心眼,較量過幾次之後才發現,阮靜幽的腦子,可比她預想的要聰明多了。
阮靜幽落落大方地迎接著對方的審視,似笑非笑地反問,“二姊說這樣的話,是想為犯了大錯的葛媽媽開脫了?”
阮二小姐冷冷一笑,“如果葛媽媽有錯,無論你怎樣處置於她那都是她罪有應得,可如果葛媽媽真的是被奸人所害呢?難道三妹妹忍心眼睜睜看著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家僕,就這樣慘死在奸人的殘害之下而置之不理?”
“沒錯,我也覺得葛媽媽不會干出這樣的蠢事,她在我娘身邊伺候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傷害我娘,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阮大小姐此時也警醒過來,她突然一手指住阮靜幽,破口大罵道:“肯定是你在搞鬼,哼!沒想到你這賤人平時裝得人模狗樣,心思竟這樣歹毒,先是害死了嬌杏,接著又害死了趙媽媽,現在又把矛頭指向了葛媽媽。阮靜幽,你小小年紀就有這樣歹毒的心腸,就不怕老天爺發怒,將你給收了嗎?”
“大姊!”
阮靜幽重重喚了對方一聲:“你最好搞清楚,嬌杏也好,趙媽媽也好,都不是我下令處死的,在你說出這句詛咒之前最好斟酌一下你的用詞潛句,如果害死嬌杏和趙媽媽的人有一天會下地獄的話,那麼,這個下地獄的人,絕對不會是我阮靜幽!”
她特意加重了“地獄”兩個字,同時也讓謝氏原本就難看透頂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不已。
阮二小姐恨恨瞪了她這個不爭氣的大姊一眼,才哼笑道:“三妹妹,你的嘴皮子再怎麼厲害,咱們也要根據事實來說話,你敢發毒誓說,葛媽媽突然間變成這樣,跟你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麼?”
“二姊,在你讓我發毒誓之前,我也想先問問你,在我被父親接回阮府之後,你敢不敢發毒誓說,整個阮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真心想接納我進門,且對我沒有半點算計之心麼?如果你敢下這個毒誓,妹妹我自然也敢發下毒誓。”
阮二小姐沒想到阮靜幽腦子反應得居然這樣快,三下兩下就揭穿她的陰謀,並且還輕輕松松反將了她一軍。
她當然不敢發下這樣的毒誓,因為阮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接納阮靜幽,如果她真的發了毒誓,就會將自己的父母姊姊全都帶進來,這筆買賣橫算豎算,都是她虧了。
阮振林也意識到阮靜幽話中的威脅,他急忙咳了一聲,冷著臉訓斥,“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說的,分明就是這姓葛的婆子心術不正,想要殘害府裡的小姐,這樣的奴才留著干嘛,直接打死,扔出去就是。”
死一個奴才對阮振林來說不算什麼事兒,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住阮家的名聲,萬不能被王府那邊知道府裡的奴才居然敢拿刀行刺顧小公子的未來媳婦。
依著顧小公子那逮誰揍誰的臭脾氣,一個不小心惹到了他的頭上,怕是整個阮家都會跟著一起遭殃倒大霉。
“父親,您要是現在就將葛媽媽就地正法,就意味著咱們坐實了她傷人的罪名,一旦傳揚出去,對咱們阮府照樣是沒有好處。與其被人傳出不必要的誤會,倒不如趁機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整件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父親是在朝廷做大事的人,相信一定會認同女兒的想法的。”
阮靜蘭會這樣說,倒不是對葛媽媽抱以同情,她始終堅信,葛媽媽會變成這樣,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不然,剛剛她讓阮靜幽發毒誓的時候,對方為什麼不敢發?
阮振林仔細尋思了一下,覺得阮靜蘭這話說得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最近阮府接二連三有人死,對他來講,這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如果葛媽媽再死的話,朝廷裡那些隨時都想給他下小絆子的人,肯定會借題發揮,扣他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
“既然靜蘭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為父就給你一個查清事實的機會。”也趁機試探一下他這個二女兒到底有多聰明伶俐。
在某種程度上,阮振林和謝氏一樣,對阮靜蘭這個二女兒寄予了無限厚望,如果靜蘭爭氣,日後嫁進皇族,對阮家肯定會有十分深遠的影響。
所以對女兒適當的縱容,也是一種感情上的投資,一旦女兒日後飛上枝頭做了鳳凰,他這個當爹的也能跟著吃香喝辣不是。
有了父親的支持,阮靜蘭的底氣頓時增加了不少,她問在場的眾人,葛媽媽當時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發的狂。
“二小姐,奴婢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春紅第一個跳出來告狀,“原本夫人讓葛媽媽去三小姐院子裡當差的時候,葛媽媽還笑臉奉呈,並沒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直到三小姐送了葛媽媽一只荷包……”
“荷包?什麼荷包?”
阮靜蘭一下子抓住事情的重點,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阮靜幽居然送了葛媽媽一個荷包,而且葛媽媽是在收到這個荷包後才狂性大發的,這麼大的一個疑點,明顯在告訴眾人,葛媽媽之所以會變得這麼恐怖,肯定和這個荷包之間有莫大的關系。
春紅趕緊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給阮靜蘭描述了一下,描述的過程中還不忘多次提醒阮靜蘭,葛媽媽以前從來都沒犯過類似的瘋病,她突然變得神智不清胡亂砍人,肯定是有重大原因的。
候在一旁始終沒做聲的紫嫣此時的神色略微有些緊張,她下意識地看向阮靜幽,擔心那只荷包的事情一旦敗露,小姐會不會受到牽連。
都怪那個金珠寶,不知從哪裡搞來那麼一瓶子毒藥用在葛媽媽身上,葛媽媽倒是如他所願地狂躁了,可一旦把小姐給連累進去,豈不是等於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