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荷包驗毒
不遠處拎著柳樹條的金珠寶,此刻面沉似水,讓人完全無法摸透他的真正情緒。
阮靜蘭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急忙吩咐春紅,“那只荷包在哪裡,快拿過來給我看看。”
因為有了葛媽媽的前車之鑒,春紅對阮靜幽送出去的那只荷包生出了幾分恐懼心,她小步走到葛媽媽身邊,無視金珠寶的存在,輕輕將自己的手帕蓋在葛媽媽身邊的那只漂亮的荷包上,並小心翼翼地將這個荷包,拎到了阮靜蘭的面前。
阮靜蘭冷冷一笑,“待會兒讓大夫驗過這只荷包,就知道葛媽媽究竟是不是被奸人所害了。”
沒等春紅將荷包遞到阮二小姐的手裡,就被阮靜幽一把搶了過去。
阮靜蘭面色一變,“三妹妹,你這是什麼意思?做賊心虛麼?”
阮靜幽面不改色道:“二姊,為了繡這只荷包,我花費了整整兩個晚上的時間,就算它不值什麼錢,可好歹是我對葛媽媽的一片心意,你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心懷疑我居心叵測,這不僅是對我的不信任,也是對我人格的一種侮辱。”
阮大小姐唯恐天下不亂道:“阮靜幽,別以為你這麼說就能為你自己洗脫罪名,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裡有鬼,不敢面對事實的真相。”
阮靜幽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大姊,你是不是太小瞧人了,有什麼真相是我不敢面對的呢?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你們不必為了給葛媽媽開脫,就費盡竭力地來誣陷於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既然不會上當,你為什麼要把荷包搶回去?”
阮靜蘭咄咄逼人,“你該不會是想要破壞證據,來個死無對證吧?”
阮靜幽用右手慢慢舉起手中的荷包,笑著回了一句,“你們當我是神麼,荷包就在我手裡捏著,如果我真做什麼手腳,這裡但凡長眼睛的人難道會看不出來?我只是想問一句,如果大夫驗過荷包,證明荷包裡沒有毒,今天這件事,又該如何處理?”
沒等阮二小姐回話,謝氏開了口,“如果荷包沒毒,我會親自下令,賜葛媽媽一杯毒酒,將她送上西天。”
此時謝氏已經認定這荷包肯定有問題,因為她猛然想起,葛媽媽是在接了荷包,並在上面深深聞了一口之後才不對勁兒的,所以她直覺的認為,荷包上肯定被下了毒,只要大夫過來一驗,答案便會水落石出。
阮靜幽萬分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母親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我要是再沒完沒了,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還望父親給女兒做個見證,別到時候大夫證明這荷包沒有毒,母親那邊卻出爾反而,那就有些不好收場了。”
阮振林點了點頭,“靜幽你放心,如果這荷包真的沒毒,為父一定會給你做主,替你討回公道的,可如果這荷包有毒……”
阮靜幽不卑不亢地接過口,“如果女兒真的在這上面下了毒,一切全憑父親發落。”
這時,被小廝請來的郎中終於提著藥箱,一路小跑地從月亮門處走了進來。
謝氏擔心事情有變,沒有第一時間讓大夫查看她的傷勢,反而吩咐左右,將那只可疑的荷包交給大夫,讓他當著眾人的面,趕緊驗一驗這只荷包究竟有沒有問題。
被請來的李大夫算得上是阮府的常客了,但凡府裡有個大事小情,李大府肯定會被第一個請來。
對於他的醫術,阮振林可謂是深信不疑,非常器重。
李大夫沒想到自己急吼吼登門入府,不是救人,而是驗毒,心底不禁有些納罕,本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想法,他也沒有過多詢問。
驗毒這種事,對一個大夫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他命人取來一碗清水,將荷包放到裡面泡了片刻,不多時,就見那碗清水漸漸被紅色所取代。
阮大小姐第一個叫出聲來,“有毒有毒,果然有毒!”
阮二小姐皺著眉頭,緊緊盯著碗中水的變化。
阮振林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問李大夫,“莫非這荷包裡真的有毒?”
“阮老爺莫急,待我用銀針試一下就知道了。”
說話間,他打開自己常用的醫藥箱,從裡面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插到水裡停留了一段時間,當他取出銀針的時候,眾人發現,亮閃閃的銀針並沒有任何變化。
阮大小姐像個二愣子似的問了一句,“李大夫,這到底是有毒沒毒?”
一旁看熱鬧的金珠寶嗤笑了一聲:“針尖沒有變成黑色,自然就是沒毒了,大小姐,有空多讀讀書,寫寫字,否則日後嫁入夫家,會被人笑話的。”
這話雖然是對阮大小姐說的,可金珠寶的目光,卻緊緊盯著阮靜幽。
這荷包有毒沒毒,別人不知道,他心裡可是門兒清。
事實上,當阮二小姐提出要請大夫驗毒的時候,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
“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阮大小姐是什麼脾氣,從來只有她欺負人的份,誰敢欺負她就等於是找死。
她早就看這個金珠寶不順眼,當下從腰間抽出鞭子,對著金珠寶就要揮過去,卻被阮二小姐給攔在了當場,並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輕舉妄動。
好不容易按住狂躁中的阮大小姐,她才問李大夫,“這荷包如果沒毒的話,那碗清水為何會變成紅色?”
李大夫輕輕聞了聞碗中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恭敬地回道:“因為荷包裡放了一些曬干的玫瑰花瓣,經水一泡,會出現紅色也實屬正常。”
阮二小姐不肯死心,“說不定是花裡藏了毒。”
“不管毒藏在哪裡,被水一泡,就會顯出毒性,我剛剛用銀針試過,針尖沒變黑,就說明這荷包只是一只普通的荷包,真的沒有什麼毒性。”
“怎麼會這樣?如果這只是一只普通的荷包,為什麼葛媽媽會突然變得那麼可怕,她在我身邊伺候了將近三十年,從來都沒像今天這樣狂躁過,她……她甚至還想要舉刀殺人……”
謝氏捂著疼痛不已的小腹,整張臉慘白慘白的,可見葛媽媽剛剛那幾腳踩得有多狠。
李大夫轉身去看被捆成肉粽的葛媽媽,此時的葛媽媽也不知是用盡了力氣還是怎麼的,整個人看上去非常虛弱,李大夫抽掉她嘴上的布條,她也只是動了動嘴,並沒有喊出什麼難聽的話。
李大夫掀了掀葛媽媽的眼皮兒,又替她把了把脈,皺著眉頭道:“她經脈正常,不像是中毒,如果你們說她原本好好的,突然就變得狂躁不安,依我多年行醫經驗來推測,說不定是患了失心瘋。”
聽到失心瘋三個字,阮靜幽差點當場笑出來,看來金珠寶這藥還真是厲害,好好的一個人,只對著她的荷包聞了一小口,就失去神智,變得不可理喻,甚至還被大夫直接診斷她有失心瘋。有趣!真是非常有趣!
當然更有趣的就是,那只本來被塗了毒的荷包現在之所以會變得沒有毒,與她神奇的右手可是脫不了關系的。
面上不動聲色的阮靜幽,心裡可是樂開了花。
其實她也不想用這麼陰險的招式對待葛媽媽,誰讓葛媽媽願意給謝氏當狗使喚,想要對付謝氏,首先要做的就是除掉她身邊所有的爪牙,嬌杏是第一個,趙媽媽是第二個,至於這個葛媽媽,自然就是第三個。
如果葛媽媽是個行得直、走得正,並且對她沒什麼壞心的家僕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