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惡整毒姊妹
阮大小姐和阮二小姐的臉色最是精彩,她們從期待到震驚,從震驚到憤怒,又從憤怒到暴走。
要不是謝氏千叮嚀萬囑咐,在東西得到之前切不可將阮靜幽給得罪死,一向脾氣火暴的阮大小姐,早就揮起鞭子,狠狠抽這小賤人一頓了。
豈有此理,為了降低阮靜幽的防備,她們姊妹倆可是將閨閣中掏箱底兒的寶貝都拿出來收買人心。
結果……
娘想要的東西沒換到,反而換了兩條一看就不值錢的破手帕。
阮大小姐被氣得臉色煞白,阮二小姐修養比阮二小姐強了不少,卻也被阮靜幽這番舉動氣得怔在當場,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最後,兩姊妹冷著臉一前一後地離開紫竹院,臨走前,阮大小姐還狠狠放下一句話,“窮鬼就是窮鬼,換了身衣裳,還是改變不了窮鬼的事實。”
阮靜幽不惱也不怒,笑眯眯地將兩位姊姊送走,一回頭,才看到趙媽媽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眼底流露出幾分對她的不滿和怨懟。
“趙媽媽,你身體不舒服麼?臉色看上去可有些不太好啊。”
趙媽媽緊繃的面孔上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小姐,你剛剛那樣對你的兩位姊姊,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啊?”
“噢?我剛剛對我的兩位姊姊怎麼了?”
“你……”
趙媽媽被問得一窒,斥責的話即將脫口而出,卻在阮靜幽咄咄逼人的視線下訥訥的噤了聲。
阮靜幽似笑非笑道:“我那大姊姊有句話倒是說對了,窮就是窮,即使換了一身衣裳,我還是窮,我如此看清自己的位置,趙媽媽比我多吃了那麼多年鹽,怎麼就糊塗了呢?”
阮靜幽一番似褒似貶的話,竟把趙媽媽數落得半句也說不出口。
有那麼一刻,趙媽媽仿佛從眼前這個毫無心機的小姑娘身上,看到了讓她畏懼的精明和犀利。
難道是她眼拙?從前逆來順受、膽小如鼠的阮家三小姐,已經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變得如此可怕了?
用兩件價值不菲的首飾換了兩塊分文不值的手帕回來的阮家兩姊妹,剛出紫竹院大門,就將那繡著兩只小鴛鴦的手帕扔進了荷花池。
阮二小姐不僅承襲了她娘的美貌,更是遺傳了她娘的心機,本以為用以物換物的方式,就能騙得阮靜幽那死丫頭將她們要的東西親手交出來,結果計劃失敗不說,還賠上了自己那只價值不菲的冰種翡翠手鐲。
“這次真是虧大了,那只碧玉七寶玲瓏簪在玉閣軒最少也能賣到七百兩銀子,七百兩角子,靜蘭,你知不知道你出的這個餿主意,給我造成多大的損失。”
阮大小姐簡直要被她這個妹妹給氣死了,信誓旦旦的保證此計一定可行,結果咧!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阮二小姐的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她一直以為阮靜幽單純無害,毫無心機,想要算計這麼一只小白兔,簡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
沒想到這個看似無害的小白痴,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當成小醜來戲弄,不但讓她賠上了一只價格昂貴的冰種手鐲,更是在無形之中將她的尊嚴和面子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底下。
她沒好氣地瞪了不停在她耳邊抱怨的阮靜如一眼,“你的那只碧玉七寶玲瓏簪只值七百兩,而我的那只鐲子卻價值一千二百兩。”
“所以合在一起,咱們二人被那小賤人給騙去了一千九百兩?”
阮大小姐簡直被氣得要吐血,她咬牙切齒地跺了跺腳,轉身就想往回走,“不行,我要回去把我的簪子搶回來,就算我把那東西掰斷扔到荷花池,也絕對不會讓那小賤人點半點便宜。”
阮二小姐一把將對方給拉了回來,“姊,你忘了娘之前是怎麼吩咐的,在咱們打探到那東西的下落之前,阮靜幽那丫頭暫時還不能徹底得罪。”
“靜蘭,你忍得下這口氣,我可忍不下……”
“大姊,娘可以縱容你的任性,爹可不會,你要是真壞了爹的好事,到時候可有得你苦頭吃。”
被阮二小姐這麼一警告,阮大小姐的氣焰終於被澆熄了幾分。饒是如此,她還是將阮靜幽那賤人恨得牙癢癢,指天對地發誓,千萬別被她找到那丫頭的短處,否則她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直接將對方打壓進閻王殿。
回到鏡月軒,兩姊妹還沒把滿肚子的苦水跟謝氏傾訴,府裡的管家就登門來報,說麒麟王府派家丁來送帖子,三天後,麒麟王妃宴請四方賓朋去府裡坐客,慶祝麒麟王府的小公子十八歲生辰。
因為這位小公子從小身嬌體弱,適應不了京城的喧囂,以至於這些年一直被置養在外。
據說現在小公子的身體有所好轉,被家人接回京城之後,麒麟王妃怕他一時融不進京城的貴族圈,這才趁著對方生辰之際,將京城中的一些名門貴胄請了個遍,准備當著眾人的面,將很少出現在人前的小公子介紹給眾人認識。
麒麟王府下了帖子,謝氏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要知道麒麟王府在皇城中頗有地位,麒麟王顧凌天,那是本朝唯一一個被當今天子賜封為異姓王的大臣,他在朝中擔任重要職位,手中還握有三十萬兵權,在滿朝文武之中,頗受天子器重。
謝氏從王府家丁手中恭恭敬敬地接過請帖,再三保證那天一定會盛裝出席,臨走前,還讓管家打賞了銀子,別看這些雜役只是王府裡一個跑腿的,若是打點得對方不滿意,說不定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給設計陷害。
阮家兩位小姐本想在謝氏面前告阮靜幽一狀,被送帖子的人這麼一攪和,倒忘了她們要告狀的初衷。
“娘,據女兒所知,麒麟王府家的那位小公子行蹤向來十分神秘,這些年極少在人前出現,這次怎麼會大張旗鼓地宴請賓朋,舉辦什麼生辰宴呢?”
開口講話的正是阮二小姐,別看她是個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對京城裡那些豪門貴胄們卻是頗有了解。
麒麟王府在大閻朝占據著不可侵犯的地位,能和麒麟王府沾上光,那可是京城不少權貴們擠破腦袋都想辦到的事情。
說起權頃朝野的麒麟王顧凌天,此人十幾歲參軍,從一個小校一路攀升到大將軍之位,這些年他立下戰功無數,深得皇上榮寵,打破本朝絕不立異姓臣子為王的慣例,大張旗鼓的賜封對方一個麒麟王的稱號。
顧凌天膝下一共有三個兒子,長子顧錦御,是麒麟王府的世子殿下。
次子顧錦清,幼年時做過皇帝四子景親王的伴讀,久而久之,在京城中也頗具影響。
唯獨三子顧錦宸,據說在娘胎裡的時候沒保養好,降生之後渾身是病,所以幾歲大的時候,就被送到府外的別院精心調養。
謝氏和她兩個女兒之所以會對顧小公子這麼上心,那可是有原因的。
大概十幾年前,阮老爺帶著一家老小進宮飲宴,當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那時阮大小姐也就兩、三歲的樣子,隨她爹娘進宮,因為尿急,便在飲宴的途中被宮女拉去小解。
就在這時,麒麟王帶著王妃和家裡的三個兒子也隨之入宮。
阮大小姐大概是走路沒長眼睛,不小心和顧小公子撞了個滿懷,那時的顧小公子沒比阮大小姐年長幾歲,也是個標准的小蘿蔔頭,兩個孩子撞到一塊,紛紛摔倒在地,樣子既滑稽又可笑,當場就把皇上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