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路遇金童子
阮靜幽不怕死的頂了句嘴,“好歹我剛剛也算救了你一次,你能不能別用看仇人的眼神來看我?而且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錢袋子我的定會還你,只要你放了我的婢女……”
“咻……啪!”
她的話還沒講完,一只不知從哪裡射來的飛鏢,竟擦過阮靜幽的耳朵邊,“砰”地一聲被射到了門板上。
這個不明飛行物的出現,嚇得她尖叫一聲,急忙捂住腦袋大叫一聲:“快躲起來,在刺客!有刺客!”
可惜房間裡的其它人根本就沒把她的叫嚷放在眼裡。
封易面無表情地將那只插在門板上的飛鏢摘了下來,鏢頭上插著一張紙,展開紙條迅速地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地對顧錦宸道:“三爺,凶手已經找到了!”
話音剛落,顧錦宸一把從阮靜幽手中奪過香藥包,冷冷拋下一個字,“走!”
說完,主僕三人頭也不回地就向包房外走去。
阮靜幽急忙追了過去,“喂,我的婢女呢,你們把她關哪了?她還活著嗎……”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封易指了指牆角,那裡放著一只黑色的大袋子,袋子來回蠕動,顯然裡面裝的是一個大活人。
阮靜幽片刻不敢耽誤,一把扯開袋口,果然是紫嫣,她的嘴巴被堵得死緊,眼中蓄滿淚水,似乎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跟自家小姐訴。
她急忙將紫嫣從袋子裡扶了出來,兩主僕闊別片刻,終於得以相見,不由得抱頭痛哭。
阮靜幽認得麒麟王府的顧小公子,紫嫣可不認得。
剛剛突然被人套了麻袋堵了嘴,她還以為遇到了劫匪這次死定了,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想法,被分屍、被滅口、被奸殺……
萬萬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兩主僕目前所身處的地方是坐落在玄武大街繁華地段,頗具盛名的一家酒樓,這裡是四樓,據說顧小公子今天在這裡吃飯,包下了整個四層,所以來往的客人少之又少,以至於被套在袋子裡的紫嫣在包房門口折騰了半天卻始終沒引來旁人的注意。
得救之後,紫嫣迫不及待地問出心底的疑問,“小姐,他們到底是何人?什麼來頭?為什麼抓咱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見紫嫣一臉驚慌失色,阮靜幽將自己和顧小公子結識的淵源大概講了一下。如果她知道自己今天出府能遇到顧錦宸,臨出門前就該把那只錢袋子也一並帶在身上。
說起來,那幾個人說走就走,連句話都沒留,也不知那錢袋子還要不要了,至少也該留下一個方法,讓她有機會把錢袋子給他還回去吧。
“小姐,外面的世界真是可怕,咱們只是出府轉了一圈就遇到這種倒霉事,要奴婢說,你最好還是趕緊打消出門做生意的念頭乖乖留在家裡才是最安全。你仔細想想啊,你可是阮家的小姐,絕對不能天天出府拋頭露面,可是開店需要人手,這偌大的京城,值得信任的除了你我二人,再也找不到第三個。所以就算你租到了店鋪,做起了生意,沒有信任的人手幫忙打點也是沒戲。”
經過今天這番驚嚇,紫嫣有些怯場,幸虧顧家那位小公子雖然脾氣不好,卻沒對她們主僕怎麼樣。如果今天遇到的是蠻不講理的惡棍,她和自家小姐可以徹底倒大霉了。
紫嫣的擔心也不是全無道理,可一心想將自己的研制品發揚光大的阮靜幽,覺得就這麼放棄了創業目標又實在是太過可惜。
她不想一輩子都受控於阮家的勢力,如果她能多賺些錢,在外面置辦府地,也能盡早擺脫阮家的控制。
但是光靠她娘留給她的那些首飾根本就無濟於事,而且她也不想在離開阮家之後坐吃山空。
可嫣然的話說得非常中肯,就算她有創富的資本,卻未必擁有創富的能力。比如人脈、銷路,這些都是她將要面對的難題。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之前的計劃過於理想化,太多問題擺在眼前,以至於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方法加以解決。
重生之後,阮靜幽第一次對她即將要面對的前途和未來生出無助感,也第一次發現,在芸芸眾生之中,她的存在價值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沙粒。
“小姐,你沒事吧?”
回家的途中,紫嫣發現自家小姐的情緒一直蔫蔫的,早上出門時還明艷動人的小臉上,此時卻被滿滿的挫敗和無奈所取代。
“小姐,是不是奴婢哪句話說得不好,惹你不開心了?”
阮靜幽沮喪地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剛剛那番話分析得沒錯,我們這種養在深閨裡的小姐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創業,確實要面臨很多阻礙。”
她可以花高價請人幫忙打理店面,卻沒辦法保證這個人會對自己忠心。那樣一來,她非但賺不到錢,反而還會給自己招來噩運。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道理人人都懂,一旦被她竭力隱藏的秘密被人給發現,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快攔住她,別讓那小賤人給我跑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中年女子的厲喝,生生打斷了阮靜幽的沉思,她下意識地向聲音的發源處望去,就見迎面跑來一個年紀不大的粉衣小姑娘。
對方橫衝直撞,嘴裡還大聲嚷著:“你個死肥婆,母夜叉,來啊來啊,快來追你姑奶奶我,追得上姑奶奶就紆尊降貴叫你一聲豬老母,追不上你他娘的就是一只又蠢又笨的老母豬。”
街道上來回行走的人群,有好幾個都被那嘴裡罵著髒話的粉衣姑娘給撞得摔倒在地。
後面窮追不舍的那位,的確是個大肥婆,據阮靜幽目測估計,那肥婆少說也得有兩百斤。
一身肥肉擠在綾羅綢緞裡,脹得那些可憐的布料似乎馬上就要被撐得四分五裂。
她身材肥胖也就算了,一張堪比豬頭的臉還畫得五顏六色,大紅的胭脂塗在嘴唇上就像剛吃完死孩子,因為臉上的肉太多,把她那兩只眼睛擠成只剩下了一條縫。
那肥婆氣喘噓噓地拖著肥胖的身子從街角拐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前面受她指揮的是兩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手中提著粗大的木棍,凶神惡煞般追趕著那個粉衣姑娘。
在阮靜幽的印像裡,既然身為姑娘家,就應該溫柔有禮,矜持得體,可那粉衣姑娘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別看她年紀不大,個子長得可不矮,兩條大長腿拼命倒騰,一溜煙就從人群中橫衝直撞過來。
不矜持不溫柔也就罷了,偏偏那張嘴還不老實,她一邊跑一邊罵,噴出口的話幾乎能將人活活氣死。
她專挑別人的痛處踩,沒一會兒,就見身後追趕她的肥婆被氣得花枝亂顫,那張好像被塗了面粉的大白臉漲成了豬肝色,真是要多搞笑就有多好笑。
“你……你這個小騷蹄子小浪貨,等老娘我把你抓到手,看我不抽你的筋,扒你的皮,生生撕了你那張欠揍的嘴。你給我等著,老娘今兒就是死,也絕對不會饒了你。阿文、阿武,你們兩個廢物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兩個大男人居然跑不過一個騷丫頭,快點給我追,追不上,今兒晚上你們就甭想吃飯了……”
被叫做阿文和阿武的兩個中年漢子似乎很怕晚上吃不著飯,虎軀猛地一震,提著粗大的木棍撒開腳丫子拼了命地往前追。
那粉衣姑娘見追趕自己的人被落到了三丈遠,一邊跳腳樂,一邊做鬼臉,“追不著、追不著,你們這群肥豬、賤豬兼蠢豬來呀來呀,姑奶奶就在這裡讓你追,來呀,追不著,氣死你我氣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