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死肥婆你別得意
要不是肥婆和那兩個中年漢子拼命提著一口氣,此時還真能被粉衣姑娘那可恨的樣子給活活氣死。
阮靜幽被紫嫣迅速地拉到一邊,生怕街頭的這場紛亂會殃及無辜的池魚。
周圍老百姓有知道那個大肥婆的,一眼就認出她是怡香院的老鴇子,花名叫做賽西施。
賽西施三個字險些讓阮靜幽當場噴笑出來,那肥婆的長相給西施洗腳都能被嫌棄,她居然好意思給自己起名叫賽西施,今天她可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厚顏無恥,什麼叫做自戀成狂了。
從老百姓的議論聲中得知,那粉衣姑娘之所以會被人追著打,說不定是怡香院新買來的丫頭不服管,賽西施是這條街上有名的潑婦,豈能容得自己院子裡的丫頭踩在她頭上撒野,幸虧那粉衣姑娘跑得快,這要是被賽西施給抓到手,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脫層皮。
原本,阮靜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躲在圍觀人群中跟著起起哄,結果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剛剛還囂張跋扈的粉衣姑娘眼看著那伙人就要追上來,扭身要跑,卻很不幸地扭到腳。
“撲通”一聲,粉衣姑娘應聲摔倒,精致漂亮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
她捂著自己扭到的腳唉唉直叫喚,這時,那伙追她的人已經越來越近,粉衣姑娘終於意識到危險將近,氣極敗壞地大喊:“來人啊,救命啊,快報官啊……”
“哼哼!你這小賤貨,老娘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想報官?行啊,你去報,老娘我倒要看看官府究竟會不會替你申冤做主,別忘了白紙黑字咱們可是簽了賣身契的,打今兒起,你金珠寶就是我怡香院裡的丫頭,你的生死,全由我賽西施一人做主。真是反了天了,在老娘的眼皮子底下也敢逃,阿文阿武,趕緊把這小賤貨給老娘抓回去吊房梁頂上,先餓她三天三夜,然後老娘再皮鞭沾鹽水好生伺候她一頓。”
可憐那粉衣姑娘前一刻還很囂張,眨眼之間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倒霉羊,被人拎小雞子似的一人扯著一條小細胳膊給拎了起來。
別看她已經落了網,潑辣程度可是一點都沒減,她一邊尖叫一邊撲騰,嘴裡大聲嚷著,“去你娘的老騷貨,本姑娘可從來都沒跟你簽過賣身契,那份契約不是我簽的,我當時被你們灌醉了酒,你們想陷害我好好的一個黃花大姑娘從此走上風塵路,我告訴你,沒門兒!”
“啪!”
一聲脆響,賽西施的大肉巴掌非常不客氣地呼到了粉衣姑娘的臉上,抽得對方嬌瘦的身子險些飛了出去。
賽西施頂著一張大肥臉,凶巴巴地掐著水桶腰做出一副茶壺狀,伸出肥肥胖胖的一根手指頭,惡狠狠地指著粉衣姑娘,“你敢說賣身契上沒按下你的手指頭印兒?金珠寶我告兒你,少跟老娘在這兒多說廢話,白紙黑字紅手印,一樣都不少,今兒這命你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眼看著賽西施和那兩個中年漢子就要將粉衣姑娘給拎走,一直沒做聲的阮靜幽突然攔住那些人的腳步,“請問這位大嬸,當初你花了多少銀子將這位姑娘買到手的?”
賽西施似乎很不喜歡有人管她叫大嬸,她眯著一雙本來就只剩下一條縫的小眼睛,揚著肉呼呼的肥下巴,“你誰啊?”
紫嫣生怕自家小姐在會在這些人面前吃虧,急忙上前自報家門,“她是兵部侍郎府的三小姐,和我家小姐講話,你最好客氣一點。”
“喲,沒想到這位姑娘居然是侍郎府的小姐,您別多怪,剛剛是我一時眼拙沒認出您的身份,不瞞小姐說,這金珠寶當初是我花了三百兩銀子從別人手中買來的……”
“我呸你一臉臭狗屎!”
被牢牢抓住的粉衣姑娘叫罵一聲:“什麼三百兩,你是從人販子手裡花三十兩把我騙到手的。”
賽西施狠狠瞪了粉衣姑娘一眼,又對阮靜幽笑道:“小姐,您可別聽她胡說,這丫頭是個瘋子,她說的話不能信。阿文阿武,還愣著干什麼?趕緊堵了她的嘴,別再讓她給我四處胡說八道……”
“唔唔!”
很快,那兩個忠心的漢子便找來一塊臭哄哄抹布,不客氣地塞進了粉衣姑娘的嘴巴裡。
阮靜幽從懷裡掏了一張銀票遞到賽西施面前,“這是一百兩,我想從大嬸你的手裡買下這個姑娘。”
未等賽西施做出反應,她便笑著道:“大嬸,剛剛你們之間的對話我也聽得差不多了,我不管你們到底誰對誰錯,一百兩,我想替這位姑娘贖身。你要是肯答應當然最好,如果你不肯答應我自然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不過大嬸你最好考慮清楚,既然我爹是兵部侍郎,官場上人物我肯定比你認識的多。別的我不敢說,去京府尹夫人那裡聊幾句天的本事我還是有一點的。更何況這個姑娘一看就是個不好管教的,真抓了回去,也未必能給你們怡香院帶來什麼生意,萬一不小心再把她給打死了,貪上人命官司,對怡香院的名聲可有點不太好……”
她這番軟硬兼施的話說得雖然輕描淡寫,卻在言談之間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開青樓的最怕惹上官司,一旦被查封,就等於和大筆銀子失之交臂。
粉衣姑娘並沒撒謊,賽西施當日的確是從人販子手裡,花了三十兩銀子把她給弄到手的。
本以為花了三十兩銀子能給自己帶來財運,沒想到這金珠寶是個不省心的貨,短短兩天,就把她好好的一家怡香院給鬧得人心慌慌,亂作一團。
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刁蠻潑辣的,但能折騰到金珠寶這個地步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如果眼前這位清麗漂亮的姑娘真的是侍郎府家的小姐,本著能不得罪,盡量不要得罪的原則,收她一百兩銀子,順便將金珠寶這丫頭給解決,也未嘗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
“好吧,既然這位小姐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如果我再不通情達禮,倒顯得我賽西施做人不講究,壞了行裡的規矩。不過有句話我也提醒這位小姐,這個叫金珠寶的小賤人是個沒教養的惹禍精,這種貨色,還真不值您為她這麼做。”
阮靜幽微微一笑,“我怎麼做那是我的事,不牢你費心,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就命人回去把她的賣身契取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誰也別難為誰。”
別看賽西施長得五大三粗一副刁蠻刻薄的樣,辦起事來卻是非常講信用。
金珠寶的賣身契就在她身上揣著呢,這邊剛收了阮靜幽一百兩銀子,那邊就讓人將吱哇亂叫的金珠寶給放了。
“死肥婆你先別高興太早,這筆賬姑奶奶我給你記著,你等著,等姑奶奶鹹魚翻身那天,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姑奶奶我就不叫金珠寶……”
賽西施帶著兩個大漢已經走出老遠,金珠寶仍舊不依不饒地跳著腳,像個小潑婦一樣扯著嗓子叫罵個不停。
“哎,我說你到底罵夠了沒有?好歹我家小姐也替你贖了身,你怎麼這樣沒禮貌,都不過來跟我家小姐說一句謝謝!虧我家小姐為了你這麼個素不相識的人花光了她身上僅有的一百兩銀子,你倒是好,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個賽西施都走出那麼遠,就算你叫得再大聲人家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