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陳靜的苦衷

   陳靜將目光放在了窗外,變得很憂郁,許久,她才淡淡的吐了一句,“我是該讓一些事情結束了。 早已經厭倦了這裡面的事情。”

   “你,那陳大發知道這個事情?”黨姍姍不安的問道。

   陳靜搖搖頭,“不,他不知道。”

   黨姍姍慌忙說,“陳靜,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呢,他應該由知情權的。”

   陳靜搖搖頭,“不,我不能告訴他。這個事情和他沒有關系,如果他知道了,他也一定會參與金拉力的。我不想牽扯到他。姍姍,陳大發已經為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我不想連累他了。請你答應我,這個事情一定不要告訴他。我只想他可以過平靜的生活。他現在有一個很好的前途,他不該和我一起過這種生活的。”

   “可,可是,陳靜,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黨姍姍不由皺起了眉頭。

   陳靜緊緊握著她的手,帶著乞求的口氣說,“姍姍,就算我求你了。請你一定要答應我。”

   “可,可。”黨姍姍猶豫不決,好半天,她見陳靜的眼角居然淌出了一串淚水,慌忙說,“好了,陳靜,我答應你。”

   “答應什麼?”這時,陳大發走了過來。詫異的看了一眼她們。

   兩個人一驚。陳靜慌忙說,“沒什麼。”

   “沒什麼?”陳大發狐疑的看著她的臉色,“張總,你該不會對我隱瞞什麼了。你好像哭過啊。”

   陳靜慌忙笑了起來,說,“是這樣的,我們學校有一個老校工,以前對我們非常好。現在他老板死去了。孤獨一人。我和姍姍都為此難過呢。我抽空都會去看他呢,可是我擔心這以後沒時間去,就讓姍姍答應我,一定要去看看。”

   陳大發將信將疑,說,“ 不會這麼簡單吧,我怎麼感覺張總你剛才的樣子像是趙氏孤兒裡面的臨終托孤。”

   黨姍姍和陳靜對視了一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陳大發到底也沒有知道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盡管兩個人一致都說是哪個理由,但是陳大發總是覺得,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是在一個酒吧裡。趙天華一個人在喝悶酒。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他緩緩轉過頭,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冷不熱的說,“誰啊,沒事別煩老子,沒看我正忙呢。”

   來人不是別人,卻是劉鵬。他沒有理會趙天華的話,而是在他的身邊坐下了。笑道,“趙總裁,遇上什麼難事了。。一個人在這裡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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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華沒好氣的說,“你管老子的事情呢。一邊呆著去,別煩我。”

   劉鵬笑了笑,說,“哈,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讓我來陪你啊。”

   趙天華頓時笑了起來,“好啊。”說著給他倒了一杯。

   劉鵬端起酒,只是像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後說,“趙總裁,讓我猜猜,你這是不是公司上遇上什麼難題了。”

   趙天華氣惱的說,“媽的,那些老混蛋,一個個都對我不服氣。責怪我把黨姍姍從公司裡趕走了。別以為他們是公司裡的股東又怎麼了。老子才是董事會最大的股東。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劉鵬頓時有些明白了。,他想了一下,笑道,“趙總裁,話也不能這麼說啊,你也得顧及董事會的意見啊。 我聽說黨姍姍現在進入了羽帆兒公司,而且剛剛上任,就幫他們公司促成了一單大生意。”

   趙天華聽著有些不舒服,“是又怎麼樣。我承認黨姍姍是有些能耐。可是這又怎麼樣。就算進了陳靜的公司,那也是成不了氣候的。”

   劉鵬笑道,“趙總裁,我看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他們兩個要是合伙了,那等於就是陳靜如虎添翼了。其實你和他之間的恩怨我也是了解一些的。這個女人對你積怨很深,一直尋找機會想要報復你的。如果有一天她成了氣候,那麼我敢保證他一定會來找你報仇的。”

   趙天華輕哼了一聲,“老子難道還會怕她嗎。一個女人,成不了什麼氣候的。”

   劉鵬慌忙說,“唉,趙總裁,你這就是想的太簡單了。不可輕敵啊。陳靜這個女人是非常厲害的。她的主要敵人就是你。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做個打算了。你可不要等她成了氣候,否則到時候對付的時候恐怕就非常困難了。你到時候豈不是花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難道不覺得麻煩嗎?”

   趙天華緩緩轉過身子來,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這會兒,他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他輕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劉鵬啊。我看你是另有心思吧。劉鵬。。你這麼催促著讓我報仇,莫不是你這心裡對陳靜才是真正的恨之入骨吧。”

   劉鵬干笑了一聲,“話是這麼說的。其實,陳靜和陳大發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他們搶奪我們的人才,搶我們心愛的人,毀掉我們的工作。處處和我們作對,讓我們損失了很多。所以我們應該聯合起來,共同來對付他們。”

   趙天華輕笑了一聲,“怎麼,劉經理,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

   劉鵬神秘的一笑,然後湊近了他,輕輕拉開衣服,讓趙天華看了一眼,。裡面卻是一個黑色的瓶子。

   趙天華狐疑的說,“這是什麼意思。”

   劉鵬隨即湊到他耳邊,嘰裡咕嚕的說了一番。

   趙天華聞聽,臉色立刻變成了白色,不安的說,“不,不不。這樣做是不是太狠毒了。劉鵬,我想不到你小子真夠歹毒啊。”

   劉鵬做了一個狠毒的表情,暗暗的說,“趙總裁,你應該聽說過無毒不丈夫。要想成就大事,我們就必須狠下心來。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才可以徹底的擊垮她的心智。將來她就會一蹶不振,我們就等著看她的笑話。”

   趙天華遲疑了i一下,“這,這不太好吧。劉鵬,我還是覺得——”

   劉鵬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了,說,“好了,趙總裁,我現在只能這麼給你說了,你要麼就是等著被陳靜給徹底的擊垮,讓你什麼都失去了,然後可憐兮兮的,等著人家看你的笑話,要麼你就狠下心來,將這個事情給做了。然後等著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這生活就是這麼殘酷。你只有這兩個選擇。”

   趙天華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劉鵬,你倒是挺聰明啊。把這個棘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你怎麼不親自去做。”

   劉鵬笑了笑,說,“趙總裁,我其實很想做來找。只是,我勢單力薄,人脈關系也沒有你通達。我擔心做不好啊。而趙總裁你做個事情就太容易了。所以我才懷著謙卑的心態來找你,請你給我幫這個忙。不過,我們這也算是共同的合作。我提供材料。而你只要負責實行就好了。”

   趙天華輕笑了一聲,“你這個家伙,真夠老奸巨猾的,好吧,這個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這不是小事,我要認真地 謀劃一下。”

   劉鵬點點頭,“沒關系,我等你的消息,不過我希望趙總裁能夠盡快的拿個主意來。這畢竟是不敢太過耽誤的。否則到時候對我們兩個都不利了。”

   趙天華笑了笑,說,“好。我知道了。我想好就給你打電話。”

   趙天華回去後,就再也無法睡著了。沒有多久,閻娜來找他了。但是。這女人上來就要和他親熱,可是陳大發華卻沒有那個心情,直接推開了她,淡淡的說,“今天不舒服。”

   “怎麼了,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女人了。”閻娜嘟囔著其實這就是一句扯淡的話,畢竟她是知道趙天華外面有很多女人的。

   趙天華不耐煩的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個閑工夫?”

   閻娜看他心事重重以前卻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不由的擔心說,“天華,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天華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他什麼話也沒有說,而是托著下巴,打量著她。

   這讓閻娜渾身上下突然間感覺非常的不自在。她扭捏著身體,輕笑了一聲,說,“天華,你干嘛這麼看著我啊,讓人家多難堪啊。”

   趙天華沒好氣的輕哼了一聲,淡淡的說,“閻娜,我問你一個問題,假如,我把你的這一身皮囊給毀掉了,你說你還能這麼高興嗎?”

   閻娜一聽,身體不由的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注意到趙天華的眼神這時間非常的古怪,陰險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狠毒。她不安的說,“天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趙天華輕笑了一聲,說,“你不必去明白。算了,不提了。”

   趙天華似乎並沒有要和他去說的意思,這讓閻娜心裡忽然不舒服起來。要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趙天華和自己幾乎是知無不言,在他們之間其實是不存在任何的秘密的。而趙天華對自己也一直是感恩戴德,畢竟,他能有今天,完全是因為自己的一手策劃而成功的。可是,他今天卻故意對自己有所隱瞞,這似乎在傳達著一個意思啊。一旦和你知無不言的人突然間對你隱瞞,那麼就意味著他已經不把你當成了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了。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這對閻娜而言,自己的利用價值也沒有了,面臨著被拋棄的可能。她心裡開始惶惶不安起來。不過,卻不免有些質疑。畢竟,按照著自己的計劃,趙天華現在也不過是剛剛掌握了公司,其實還有很多的問題都沒有解決的,他是不敢把自己給拋棄的。

   閻娜忍不住問道,“天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天華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要給他說的意思,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沒什麼事情。”

   說著起身就往浴室裡走去。

   趙天華越是這樣,越是讓閻娜感覺到深深的不安,她不敢稍作停留,馬上追了上去。抓著他的手,問道,“天華,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啊?”

   趙天華不耐煩的推開了她,說,“閻娜,你煩不煩啊。我都說沒什麼事情了。”

   說著進了浴室,然後狠狠的將門給關上了。

   閻娜站在門口,傻傻的看著那門,腦袋裡突然間一片空白。她怎麼也不會明白趙天華為什麼突然間對自己這麼冷漠。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自己的計劃被他給發現了。閻娜的心裡一陣不安。但是即刻就否定了這個觀點。如果趙天華知道了自己的計劃,怎麼還可能這麼冷漠的對待自己呢。閻娜推想著各種可能性。

   這會兒,趙天華站在淋浴下面,任由冰冷的水劈頭從自己的頭上淋下來。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著劉鵬和陳靜的影像。他忽然間非常糾結。他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趙天華忽然很痛恨自己,原來自己一向是很堅定的,為什麼在這個是好,卻變得優柔寡斷了。

   許久,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默默的說,“陳靜,這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太咄咄逼人了。既然咱們遲早要兵戎相見的,那麼就休怪我先無情了。”說著狠狠的咬著牙,一拳打在了牆壁上。頓時,一抹艷紅的血水循著水衝刷了下來。

   趙天華出來後,直接躺在了床上。閻娜坐在一邊,不安的看著他,心裡揣測著到底要如何去和他說話。可是,在她的心底卻一點答案都沒有。

   趙天華現在已經從那種囹圄中走了出來,又恢復了往日的風采,嬉笑著看著閻娜說,“寶貝,你在想什麼呢,過來啊。”

   閻娜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熱的說,“趙總裁,我可不敢過來,你剛才不是很討厭我嗎?”

   趙天華想起剛才的行為,笑了笑,說,“寶貝,我剛才是因為一些事情沒有想清楚,有些煩惱,現在好了。”

   說著就伸手去拉她。閻娜一把甩開他,沒好氣的說,“討厭。,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完全憑著自己的感覺。心情好了就對我們千依百順,心情不好,我們還不如一個馬桶。”說著居然抽泣起來。

   趙天華干笑了一聲,連忙說,“寶貝,對不起啊,這是我的錯,我給你道歉。好了,別生氣了。”

   趙天華使出了渾身的解數。經過一番努力,閻娜似乎不生氣了。最後說,“哼,我可不要你的什麼口頭上的道歉。我要一些實質性的表示。”

   趙天華滿口答應,“好的,明天我親自帶你去挑禮物,只要你看上的,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這會兒,閻娜算是破涕為笑了,勾著趙天華的脖子給了一個香吻。“天華,我就知道你對我好。我愛死你了。”

   在這一刻趙天華算是知道什麼是愛屋及烏了。他也懶得在乎,直接湊上了自己的臉來。

   不過閻娜並沒有讓他得逞,直接擋住了他的嘴,輕輕說,“哎,等一下。這事情可沒有這麼簡單。你以為就那個禮物就想把我給打發了嗎?”

   趙天華有些失望,起身坐起來,說,“寶貝,我都盡力了。,你還想怎麼樣。”

   閻娜回身趴在他身上,笑道,“天華,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想替你去分擔一下嘛。”

   趙天華看了看她,說,“你真的想知道?”

   閻娜笑道,“你說吧,天華。我看的出來你挺為難的,一定是非常困難的事情。說出來我或許還能給你幫上忙,就算幫不上,也能給你出個注意。”

   趙天華想了一下,說,“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個事情事關重要,你務必要給我保密。”

   閻娜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一定會保守秘密的,那種姿態就好比是宣誓對黨的終成一樣。

   趙天華想了一下,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給她說了一遍。然後問她的看法。

   閻娜聽完,臉色頓時變成了煞白,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趙天華拉了她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然後緩緩的說,“這,這,天華,你想清楚了嗎,這個事情可是犯法的。”

   趙天華點點頭,說,“我知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做的滴水不漏,任何人都看不出來的。”

   閻娜說,“劉鵬說的沒錯。你要想徹底拔除陳靜這個眼中釘,只能出這種陰險的招兒。這家伙比我們考慮的周全,只有這樣做,才可以徹底的擊垮她。不過,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這個事情需要仔細的去謀劃。”

   趙天華點點頭,說,“我知道。寶貝,你的心思比我縝密,你要好好的幫我謀劃一下。”

   閻娜點點頭,說,“這個事情好辦,我認識一些專門干這種活的人,他們職業道德很好。不會出賣雇主。而且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不過,天華,再做這個事情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句。你對陳靜,到底還有沒有愛了?”

   趙天華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閻娜,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覺得你這話問的太過荒謬了嗎?”

   閻娜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很認真的說,“不,天華,我這是認真的。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這個事情一旦做了之後,那麼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就只能存在你的影像和記憶之中了。一切都無法回來了。”

   趙天華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的說,“不怕告訴你,閻娜。其實,從我和陳靜決裂的那一天起,我就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了。對於她, 我只有恨。我最憎恨的是女人堆我的欺騙。可是我沒有想到我那麼愛著的女人對我卻有那麼大的欺騙。我當時就發誓,我要讓她痛不欲生。這些年來,我想,她肯定也是這麼憎恨我把無時無刻不想著置我於死地。我們現在就是誰先動手了誰就沾光,任何心慈手軟軟的人只能成為後悔的人。”

   閻娜點點頭,說,“好了,我明白了。”

   趙天華輕笑了一聲,“那好,我明天就聯系劉鵬。”

   次日,在一個很安靜的包廂裡,劉鵬和趙天華見面了。

   劉鵬上來就嬉笑道,“看來趙總裁是考慮清楚了吧。”

   趙天華點點頭,說,“劉鵬,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你把你的東西拿出來吧。”

   劉鵬微微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推到了他的面前,“趙總裁,這是我經過多種工序研制而成的。獨一無二。對於皮膚的毀損能力比硫酸更強。因為它可以導致皮膚的再生能力直接存在巨大的障礙,而且任何的植皮行為都將以失敗告終。所以,陳靜以後若是想要靠整形來修復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趙天華說,“劉鵬,你可真夠歹毒的。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人,我真的有些自嘆不如了。”

   劉鵬笑道,“這個沒辦法,這就叫做什麼,無毒不丈夫。朱元璋也說過,心不狠,江山坐不穩。”

   那天夜裡,陳大發正在家裡和褚婉兒薛明麗一起吃飯,忽然手機響了。是黨姍姍打來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而且非常慌亂,陳大發慌忙問道,“姍姍,發生什麼事情了。”

   “出,出事了。陳大發,陳靜,陳靜她,她……”黨姍姍的話說的不全了。

   陳大發慌忙說,“姍姍,你不要著急,張總怎麼了。”

   黨姍姍說不全,只好說,“你先來醫院吧。來了就知道了。”

   陳大發頓時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忙不迭的說,“好好,姍姍,你告訴我在哪個醫院。”

   黨姍姍隨即給他說了醫院的名稱。陳大發二話沒說,丟下筷子就走人。兩個人聞聽陳靜住院了,也都跟著過去了。

   一路上,陳大發把車子開的飛快。他恨不得立刻就趕到醫院去。同時心裡默默的祈禱著陳靜千萬別出什麼事情來。

   三個人風急火燎的趕往了醫院。在急救室的門口,遇上了黨姍姍。此時卻發現黨姍姍早已經哭成了淚人兒。

   她看到陳大發,似乎再也扛不住了,直接撲到了他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陳大發輕輕安慰她,“姍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快點告訴我。”

   黨姍姍這才止住哭,說,“剛才我和陳靜在一家飯店吃飯。我們剛吃了飯,出來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將一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液體潑到了陳靜的臉上。我當時都嚇傻了。陳靜的臉……”黨姍姍再也說不下去了。

   薛明麗不安的說,“黨總,你別急,慢慢說,張總的臉的到底怎麼樣了。”

   黨姍姍搖搖頭,“那種場面太可怕了。我無法形容。但,但是,陳靜被,被毀容了。”

   “毀容。”聽到這個詞,陳大發的心裡忽然顫抖了一下。這聽起來簡直就是笑話啊。不過他知道這會兒自己必須得保持著鎮定。

   陳大發慌忙問道,“姍姍,你知道那是什麼液體嗎?”

   黨姍姍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瓶子說,“這是我從現場找回來的。”

   其實這只是一個空瓶子。陳大發接過小瓶子,湊到鼻子邊輕輕嗅了一下,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險些熏的讓他頭暈。

   褚婉兒說,“陳大發,這會不會是硫酸。”

   陳大發搖搖頭說,“不,這不是硫酸。”

   薛明麗說,“我們先別管這個了。先看看張總的傷勢到底如何了。”

   黨姍姍望了一眼急救室說,“從進去到現在了還沒有一點音訊呢。我真的好的擔心啊。究竟是什麼人,要對陳靜下這種毒手呢。”

   陳大發說,“姍姍,你當時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了沒有。”

   黨姍姍搖搖頭,“沒有。他當時帶著一頂棒球帽,帽檐拉的很低,而且帶著一個白口罩。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陳大發嘆口氣,說,“什麼也別說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

   幾個人一直在外面等了兩個多小時。在這個期間裡,陳大發只覺得時間簡直就是一種煎熬。他心裡洶湧澎湃,想著各種可能。陳靜被毀容了,這在他聽來仍然猶如做夢一樣不敢令人相信。這意味什麼呢。對於一個女人而言,美麗就是自己的全部,陳靜若真的被毀容了。那麼她以後如何生活呢。陳大發簡直不敢去想像。

   急救室的燈滅了,陳靜被推了出來。她似乎陷入了昏迷中。在看到她的時候,幾個人都為之一振。陳靜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那樣子真如同一個木乃伊一樣,看的人是觸目驚心。三個女人當時就哭了。陳大發望著她,神情卻顯得非常凝重。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他們隨後去問醫生陳靜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那醫生說,陳靜的臉有一半被一種不知名的腐蝕性很強的液體灼傷。雖然經過了處理,不過,卻無法避免毀容這個事實了。那醫生隨後讓他們去安慰陳靜。

   陳大發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病房的。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邁的那麼沉重。他坐在了陳靜的身邊,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忽然劇烈的痛苦起來。

   黨姍姍輕輕說,“我看大家也別太難過了。我聽說現在可以整形的。陳靜這種情況我想一定是可以治好的。”

   褚婉兒擦了一把眼淚,,說,“嗯,我也聽說了。有很多被硫酸燒傷的人,經過整形,都又恢復了”

   陳大發仿佛抓住了一線生機,不安的說,“真,真的嗎。你們知道哪裡有嗎?”

   薛明麗說,“陳大發,你不要著急,聽我們慢慢說。當前,我們國家也有整形。不過,說來,這個世界上整形技術最為成熟的還是韓國。但是花費有些昂貴。”

   陳大發想都沒有想,直接說,“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只好能把陳靜看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黨姍姍也堅定的說,“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把陳靜的臉給治好了。”

   後來,陳大發讓他們先走,自己則一個人守在陳靜的身邊。

   直到次日早上,陳靜才蘇醒了過來。她似乎直到發生了什麼事情,醒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坐了起來,然後不安的摸自己臉,有些神經質。“我的臉,我的臉到底怎麼了。”

   陳大發慌忙安慰她,“張總,沒什麼事情,醫生說你的臉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已經給你做了處理。”

   陳靜陷入了一種無限的恐慌之中,她緊緊抓著陳大發的手,緊張的說,“陳大發,是真的嗎,你不要騙我。我是不是被毀容了”

   陳大發那會兒差點哭出來,他努力忍住了,搖搖頭,說,“沒有,張總,你的臉很好呢。你不要擔心。醫生說了,等你拆了紗布,就好了。”

   陳靜似乎被陳大發的話給安慰住了,平靜了很多。“是,是真的嗎。”

   陳大發說,“張總,你現在要聽我的話,千萬別亂動,否則到時候你的臉就會留下傷疤了。”

   陳靜忙不迭的說,“好,我聽你的。要是我真的毀容了,我可不知道如何活了。”

   這話聽著讓人不禁有些心驚膽戰。陳大發不敢去說了,只好岔開話題,說,“張總,你知道昨天對你動手的人是誰嗎?”

   陳靜搖搖頭,“不,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會出現那種事情。我現在甚至都記不起來他長的什麼樣子了。”

   陳大發說,“張總,那你能知道你究竟和誰結下了怨。他們要對你下這種毒手呢。”

   陳靜搖搖頭,“我不知道。”

   陳大發剛想再問,卻見醫生進來了。這是來給她看傷勢的。

   陳靜慌忙問醫生說,“醫生,我這紗布什麼時候能夠拆下來到底。”

   醫生見陳靜竟然保持著一副很輕松的狀態,有些意外,他說,“過幾天吧。不過,人的心態是最重要的。。小姐,我以前遇上過這種病例,她們幾乎都要發瘋了。而你的心態卻看起來很好。這就很好。”

   “發瘋,為什麼要發瘋,”陳靜立刻察覺到有問題了。“醫生,我的臉難道不是只是有點小傷嗎,沒有什麼大問題嗎?”

   “什什麼,沒什麼大問題?”醫生似乎一時間沒有聽明白她的話。

   陳大發擔心醫生戳穿了,慌忙說,“啊,醫生,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我們出去談吧。”

   醫生突然間明白了,隨即跟著陳大發出去了。

   在外面的時候,陳大發將實情告訴了醫生。醫生嘆口氣,說,“張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個事情瞞得過初一,卻瞞不過十五。這畢竟是在臉上,病人遲早要知道的。如果她現在知道了,那麼他以後還可以慢慢適應,但是若以後知道了突然的大家我擔心她會受不了的。所以,我不建議你這樣欺騙她。”

   陳大發苦笑道,“醫生,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我這也是善意的欺騙。”

   醫生無奈的嘆口氣,說,“反正這一切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說著走了。

   陳大發回到病室裡,就注意到陳靜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他剛剛坐下,陳靜就說,“陳大發,醫生都給你說了什麼?”

   陳大發干笑一聲,“沒,沒什麼。醫生就是叮囑我讓你注意呢。”

   陳靜輕哼了一聲,“陳大發,你不要騙我了,我的臉到底毀傷到什麼程度了。我是不是以後就成了醜八怪。”

   “不,不是的。”陳大發不敢去說。

   陳靜有些惱火,“陳大發,你告訴我。你們剛才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張總,——”陳大發一驚。

   陳靜輕輕握住他的手,幾乎帶著請求的口氣說,“陳大發,就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我的臉是不是毀容了。”說著她不禁潸然淚下。

   那會兒,陳大發忽然有些心軟了。他不禁低下頭來,沒有說話。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說的出口。

   陳靜卻從他的舉動中看出來了。她沒有發火,也沒有動怒。只是兀自笑了下,“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真的了。也就意味著,我這以後就成了一個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醜八怪了。我也像妮婭向蘭一樣,哦,不,是比妮婭向蘭更醜陋的女人了。”

   陳大發慌忙說,“張總,你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你的病去韓國做整形其實可以治好的。”

   陳靜只是笑了笑,“好了,陳大發,你什麼都不用說了。”

   “可是,我——”

   “你陪了我一夜,一定非常累吧。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沒事的。”陳靜說著躺進了被窩裡。背對著陳大發,根本不去理會他。

   那會兒,陳大發心如刀割。他沒有走,此此時此刻,他怎麼會走的。

   其實他也不知道,陳靜這會兒,眼角滿是淚水。陳靜忽然感覺一切都茫然了。

   在這幾天裡,陳靜一直都不和任何人說話,她似乎變得孤寂起來。

   終於,幾天後,她臉上的紗布拆掉了。盡管陳大發早已經料想到了,可是,看到陳靜哪一張已經被毀的不堪入目的面容,心裡還是傷痛不已。

   陳靜執意要去看自己的臉,陳大發他們害怕她受不了,堅持不讓她看。不過陳靜到底還是看到了自己的面容。

   那一刻,她簡直要發瘋了。陳大發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子。她歇斯底裡裡的叫嚷著。哭鬧著。

   過了很久很久,陳靜平靜下來了。是的,她是被打了一針鎮定劑。

   陳大發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對黨姍姍說,“姍姍,這個事情不能再耽誤了。我們得去咨詢一下醫生,看看張總做整形手術的具體情況。”

   黨姍姍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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