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謂大白
段天陽皺了皺眉，繼而搖頭冷笑，所謂的大白也叫三無，無身份背景、無財無勢、無倚仗，正是眾多少爺小姐們的惡搞對像。
在這樣的學校裡，優等生好賴還有班主任照著，像莫雨萱這樣壓著分數線勉強能進入學院的人，在學院裡真是一點被重視的可能都沒有。
自己又為她犯哪門子的疑惑。
只是以他對這名嬌弱女生的了解，發生了剛才那樣的情況，她多半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一場，請假回家都是實屬平常，這次的反常倒令段天陽覺得有點意思。
“莫雨萱，再這個樣子下去你的自閉會越來越嚴重的！你抬起頭看著我！”
長孫靜秀拉著她一路衝出教學樓，在後者正垂眸思索的檔口，長孫靜秀忽然站定步伐，單手捏起她的下巴，使莫雨萱被迫抬起頭來。
“看著我。”長孫靜秀目光變得有些凌厲，“今天我要叫你邁出人生中的第一步，你必須直視我。”
莫雨萱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愣住，緊接著才想到，大學時期的自己可不患有
輕微的自閉症，看人從來不敢直視不說，即便是被人盯久了也就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不過這早在後期的社會磨礪中好轉，自己又哪裡還是那個雙十年華不敢與人直視的小丫頭。
她就被長孫靜秀捏住下巴，抬著臉與對方對視，卻忽然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般坦蕩自然，還帶著些好笑的目光，反倒叫長孫靜秀呆了呆。
緩緩松開手，長孫靜秀抿唇道，“不錯，你做的很好。”說罷這話，她自己又覺得有些好笑，不禁搖首笑出聲來。
這一笑，彷如華光綻放，看得莫雨萱微微一怔。
不得不說，長孫靜秀長相傾城，五官精致皮膚白皙，尤其是那隱約流露出的高貴氣息，絕對是個令男人愛女人恨的尤物。
只可惜佳人命薄，莫雨萱記得十幾年後的一次同學聚會上，聽聞長孫靜秀被丈夫小三捅死在家中的消息，那時只能感嘆紅顏命薄，卻也因十幾年未曾聯系而淡了情分，所以除了唏噓倒也難有傷情。
如今時光倒流，再次見到鮮活靈動的長孫靜秀，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熱枕關懷，再聯想到她後世境遇，莫雨萱心境更是復雜。
兩人並肩朝寢室大樓走去，莫雨萱一路目光恍惚地打量著昔日校園，十幾年前的畫面仿佛老電影回放般在腦海中閃過。
直到現在，她也難以確信自己重生的真相，但腳下的地堅硬而又踏實，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香樟味道，籃球場上的少年揮汗馳騁，這些都是無比真實。
“十一長假還是跟我回去吧？”長孫靜秀忽然出聲。
莫雨萱恍惚回神，“嗯？”
長孫靜秀抿了抿唇，“雨萱，你該嘗試著交朋友，我願意做你的朋友，但是首先你要敞開心扉，說實話，我挺擔心你的。”
莫雨萱聞堰盯了她一會兒，忽然會心一笑，“好。靜秀姐，謝謝你。”
長孫靜秀年齡稍大於她，雖然莫雨萱的心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般，但她仍舊願意稱長孫靜秀為長，這個一直以來令她欽佩向往的女子，在這一刻，前世今生的面容仿佛在莫雨萱眼前重合，如果有可能，這輩子她也願意為她做點什麼。
十一長假臨近，莫雨萱在校期間向來不願假期歸家，雖然莫家在邵陽本地有些財力，但作為旁支家族，在叔伯眼中無用的父母向來是在餐桌上被數落的對像。
以至於莫雨萱每每放假寧願呆在京城，也不願歸家去見那群不能避及的親戚。
上輩子，莫雨萱更加喜歡獨處。
此時的長孫靜秀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莫雨萱答應了自己的提議，聞言呆愣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說，明天你願意陪我回家？”
莫雨萱含笑點頭。
當夜，睡夢當中的莫雨萱好似隱隱感覺到一道機械般地聲音：
“監測到宿主進入休眠狀態。”
“探測到非法信號侵入。”
“信號掃描中。”
“信號復刻中。”
睡夢當中的莫雨萱並不知曉，一陣強烈的電波從自身向外探出，覆蓋在四通八達地信號中向外拓展而去。
——
或許在長孫靜秀眼中，莫雨萱依舊是那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頭，是以在她得知今次長假正逢長孫靜秀爺爺生日，提出去選禮物時，長孫靜秀的目光是驚訝的。
京城古玩街位於西華龍商業中心後身的偏僻處，常玩古玩的都知道這是個撿漏的好去處，又或許是被商販們設扣流傳出的撿漏故事太過動人，吸引了大多做著發財夢的玩家。
莫雨萱早就知曉長孫靜秀家世不菲，所以在後者提出打算前往古玩市場轉轉時並不意外，只是自己手中資金並不寬裕，恐怕無法買什麼價值不菲的禮物充作見面禮。
站在西華龍商業中心後身的古玩市場橋洞前，長孫靜秀似乎看出了莫雨萱的顧忌，笑道，“別擔心，隨便買個好看的小玩意就行，其實到我家來真的不用帶什麼禮物，你帶了東西我反倒覺得不好意思。”
莫雨萱淡淡一笑，“上門做客哪有空著手的道理，大價錢我的確花不起，但力所能及的小玩意兒還是沒問題的，長孫爺爺平時比較喜歡什麼？”
兩人說著話，就穿過掛有古玩市場牌匾的橋洞，令莫雨萱意外的是古玩市場裡人並不少，“京城人似乎對這條街格外鐘愛呢。”
長孫靜秀聞言噗嗤一笑，壓低聲音揶揄道，“我看是想發撿漏財的人格外多呢。”
兩人都是笑出聲來，一邊隨意踏進路邊的一家店面當中。
這是一家玉器店，店裡白綠玉器在展櫃內外晃得人眼花繚亂，在長孫靜秀隨口詢問一對玉鐲價格後，莫雨萱有點後悔裝模作樣地提出登門送禮了。
那邊，長孫靜秀正將剛剛過手的鐲子擱在台面，淡淡搖首道，“這對鐲子不合適，我要送給長輩，挑你們店裡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