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分分合合
“那是自然，你們分分合合多年，也該有個歸宿了。走吧！我訂了酒店，咱倆吃一頓吧！”章意努力勾起嘴角，他很感謝江之風對慕歡的照顧。
“可能不行，我要回家去看看爸爸。”慕歡一臉抱歉地望著章意道。
“你要回家嗎？據我所知，慕總出差了，應該還在飛機上。”章意對慕總的行程頗為了解。
最近幾年，慕總因為慕歡的出走而性格大變。他開始關注時裝，關注章意的公司。章意和慕總有生意上的來往，所以相處的也不錯。
“哦？你很了解爸爸啊！”慕歡好奇地打量章意。
“工作需要！”章意撓了撓頭，才把瑾瑜放了下來。
“誰說我還在飛機上？我這不是和你們一塊落地了嗎？”慕總精神抖擻的望著章意，笑聲爽朗。
“你不是說爸爸住院了嗎？”慕歡擰著一雙秀眉，一臉不滿的望著江之風道。
江之風嘴唇抿成一條線，並不辯解。
“是我讓他說的。如果我不找個借口，你這個死丫頭會回來看我嗎？”慕總沒了居高臨下，在他滿是滄桑的臉上，慕歡竟然看到了些許的柔情。
“爸爸……您身體怎麼樣？”慕歡定在原地沒動，有些生疏地望著慕總道。
“您就是我的外公慕總了吧？我看過您的簡介，您十二歲出來打工，下過鄉放過羊，還在恢復高考後考了第一名。您是個非常有才華有魄力的商人！”瑾瑜歪著小腦袋，一臉認真的望著慕總道。
慕總垂下眼眸，仔細打量粉嫩的小人兒，心中一驚。
這丫頭和慕歡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尤其是那張利嘴，得理不饒人。慕總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可以看到自己的外孫女。
“你是瑾瑜？”慕總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跪在了瑾瑜的面前，柔聲詢問道。
“是的，外公！我給您帶了禮物！”瑾瑜一臉精彩飛揚。
“哦？你給我帶了什麼禮物？”慕總的整顆心要被融化了，他不自覺地抱緊瑾瑜。
“這個……要待一會才能揭曉！”錦煥在慕總的側臉上印了一吻，小手來回在他的臉上摩挲。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小神童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我們慕家的基因真是強大！”慕總二話不說把瑾瑜抱起來，用硬硬的胡茬一陣摩挲。
瑾瑜特別怕癢癢，她躲了幾下，才咯咯的笑個沒完。
看著祖孫二人溫馨的畫面，慕歡的眼睛陡然紅了。她覺得自己太自私，太不懂事。如果當初她不離開家，不離開父親，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硬生生的剝奪他們祖孫二人見面，是慕歡多年以來最大的心病。她要好好補償父親，補償女兒。
“章意，你們一塊兒來吧！家中備了小菜，剛好你們都在，人老了，就喜歡熱熱鬧鬧的。”慕總章意發出了邀請。
“既然伯父這樣說，我們就不客氣了！”章意掃了一眼慕歡，無非是告訴她，慕總變了很多。
車子一路疾馳而去。
慕歡趴在車窗上，一臉好奇的望著外面的風景。瑾瑜有樣學樣，和慕歡一個動作，母女二人都睜大眼睛，看著車水馬龍的大街。
“媽媽，我好喜歡這裡。為什麼美國的人那麼少？讓我覺得不開心！”瑾瑜看到奇形怪狀的建築，忍不住在腦海裡搜索。
“你喜歡人多的地方？”慕歡轉過頭去，她有些不了解自己的女兒。
“當然！一個人在家裡面呆著，實在太悶了。我只能和電腦那邊的網友說話，可惜……他們看我是個小孩子，都不願意理我。現在好了，我們回到了中國，這樣我就可以出去玩兒了！”瑾瑜一臉的期待。
“我聽說瑾瑜半路輟學了，你這個媽媽到底怎麼當的？”慕總提起這件事兒，就氣不打一出來。
“爸爸，這事兒和我沒關系。瑾瑜實在太聰明了，學校的老師建議我把她送到天才少年班。可是……瑾瑜又很排斥那種地方。她只有四歲，如果被那些大孩子欺負的話，我怎麼辦？”慕歡抿著嘴唇道。
“你想的還是你自己，你有沒有想過瑾瑜想要什麼？這個孩子跟著你，實在太可惜了，改天我派人聯絡國際學校，讓瑾瑜進去讀書。國際學校的環境比較寬松，也可以一對一的上課。”慕總早已做好了打算。
“外公，國際學校裡面有數學嗎？”瑾瑜歪著頭問道。
“當然，每個國際學校裡面都有數學興趣班。如果喜歡數學，可以進去學。無論是什麼年紀的小孩兒，都可以聚在一起討論他們喜歡的話題。”慕總拍了拍瑾瑜的小腦袋道。
“那太好了，我就喜歡友善的人！美國的同學一點都不友善，他們還罵我是怪胎。”瑾瑜撅著小嘴，滿臉通紅。
“你現在回國了，就不會有人罵你了。你很聰明，應該和一大堆朋友在一起。”慕總冷眼掃過慕歡的側臉，心中不悅。
慕歡低頭不說話，她這個媽媽做的，還真是失敗。
車子穩穩地停在慕家的大宅前。慕歡望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仰著頭看了許久。
“看什麼看？連自己的家都不認識了嗎？出國幾年，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真是不孝女！”慕總寸步不離的抱著瑾瑜，疾步走進別墅。
慕歡被父親責罵，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開心。
“爸，我扶著你！”慕歡殷勤的走上前去，不像往日那般疏離。
家中被翻新過了，采用的是環保材料。庭院裡還放著兒童玩耍的滑梯和秋千，一看就是慕總精心布置的。
慕歡一臉感激的望著父親，沒有說話。
“瑾瑜，你喜不喜歡院子裡的滑梯和秋千？”慕總一臉慈愛的望著瑾瑜。
“當然喜歡，在美國，媽媽是不讓我玩這些東西的，她說太危險。”瑾瑜聳了聳肩膀，小臉上滿是興奮。
“那你去玩一會兒吧！慕歡去看著她！”慕總低聲吩咐道。
慕歡只好乖乖的陪著女兒蕩秋千。
江之風畢恭畢敬的站在慕總的身邊，隨手接過了慕總的外套。
“爸爸，您最近身體還不錯吧？我看您的臉色比上次見面好了些許。”
“還不是托你的福？你介紹的那個醫生，醫術高超，又很有耐心。我的老毛病好幾個月都不犯了。你照顧慕歡，還要照顧我，實在難為你了！”慕總捉住江之風的手，輕輕拍了拍。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在法國學了三年廚藝，其間一直忽略了慕歡和孩子。是我太任性，伯父沒怪罪我，我已經非常開心了。”江之風垂下眼眸，擺弄著手上的戒指。
“這次回來，趕快和慕歡把婚禮辦了，我不想看著自己的女兒無名無份的跟著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成家，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慕總意味深長的望著江之風道。
“我也想，可是慕歡……她實在太忙了。”江之風總是為慕歡開脫，引得慕總不高興。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你以為我不了解那個丫頭嗎？她就是沒過心中的那道坎。慕歡還想著言寒呢！”慕總一語道破天機。
雖然江之風從不提起言寒，也不願意接受言寒不在慕歡的心裡。慕總這樣直白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讓江之風心中有些難受。
“伯父，我會和慕歡好好談談的。”江之風望著院子裡玩兒的高興的母女，不自覺的揚起嘴角。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以回答我嗎？”瑾瑜百無聊賴的望著慕歡，低聲道。
“你還有不懂的問題嗎？”慕歡撅了撅嘴，一臉的淡漠。
“我爸爸……他還在嗎？”瑾瑜陡然抬起雙眸，漆黑的眼睛中滿是認真。
慕歡微微一怔，她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來。
“這個……他……”慕歡撓了撓頭，一種奇怪的情愫湧上心頭。
“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會查清楚的。”瑾瑜拍拍屁股，從滑梯上起身。
“你什麼意思？”慕歡拉住了瑾瑜，蹲在她的面前問道。
“我想找我的爸爸！江叔叔不是我的爸爸，章叔叔也不是！別的人都有爸爸，連你都有，為什麼我沒有？”瑾瑜心中躁亂，讓慕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聽著，你有爸爸。只是我們分開了……其實……”慕歡多年後提及此事，仍舊心中滴血。
“你們為什麼要分開？是不是他在外面找女人，不要我們了！”瑾瑜的話讓慕歡更加抓狂。
“瑾瑜，你聽媽媽說。你爸爸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愛我了，所以我們才會分開。根本沒有什麼別的女人插足。你不要胡思亂想。”慕歡緊緊箍住瑾瑜的身體，柔聲解釋道。
“我才不信，根據美國大數據的調查，百分之三十的夫婦都是因為有了外遇才離婚。你們一定也是！”瑾瑜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篤定的樣子。
慕歡又好氣又好笑，只好認真地解釋：“你爸爸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他需要守護家族的利益……”
“我們不屬於家族的利益是嗎？”瑾瑜的問題徹底把慕歡問倒了。
“這……也不能這麼說啦！反正，我們就是互相看不對眼，分開了而已。要到吃飯的時間了，你不要在外公面前提起此事。”慕歡沉聲囑咐道。
“好吧！今天先放過你，改天我們再嚴肅的談論這個話題。”瑾瑜徑直朝著別墅走去。
慕歡愣愣地站在花園裡，心亂如麻。
“開飯了！”慕總笑著招呼著眾人。
江之風很貼心的為慕歡拉了椅子，一家三口才坐定。
章意有些羨慕的望著江之風，卻沒有做聲。
“今天，我的女兒慕歡和孫女瑾瑜帶著姑爺江之風回國了，我真的非常高興！平時，家裡的人很少，我一個老頭子孤苦伶仃的，實在沒意思。現在有你們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來，為慕歡和江之風的回國干一杯！”慕總手中擎著紅酒杯，滿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