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結束！
慕歡的喉嚨有些沙啞，顯然心不在焉。
“你……怎麼了？”江之風低聲問道。
“我……沒事兒啊！”慕歡努力牽動嘴角，有些尷尬。
“爸爸在說話，你都沒有聽嗎？”江之風拍了拍慕歡的背。
“我在聽。”慕歡嘴硬，擔憂的目光落在瑾瑜的身上。
“來！干杯！”慕歡隨聲附和道。
幾個人坐在一起吃飯，免不了要聊聊最近的經濟形勢。
“以前，我是不相信電商發展的。可是看了章意的公司發展迅猛，才給我這個老家伙上了一課。我也投資了不少電商的公司，沒想到一年下來，收入還是不錯的。”慕總三句不離老本行，他對工作的熱愛還無人能及。
“其實……這是大趨勢的。世界的資源再整合，一些小的代理商注定是要倒閉的。像我們這一行，因為我們發布新品，在網上就會有一大群的擁躉者。現在的快時尚服裝，遠遠要比四年前還好做。慕歡離開的時候勸我開一條自己的時尚生產線，我照做了，公司才有今天的規模。”章意感激的望著慕歡。
“慕歡，這次你回國，有沒有什麼打算？如果加入電商大戰，很可能會揚名立萬的。”慕總笑著道。
“這個……我還沒有考慮。美國的工作室還有很多事兒等著我處理，跟完這次的頒獎禮，我就准備回去了！”慕歡覺得國內實在太危險了，瑾瑜很可能會碰到言寒。
慕歡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又一個人養大了女兒。她決不允許言寒對她的女兒指手畫腳。國內的市場再大，也比不上女兒的前途和幸福。
“什麼？你還要回美國嗎？我以為頒獎典禮以後，你就留在國內發展了！那麼多的客戶都希望直接和你交談。”章意放下手中的紅酒杯，一臉不可置信的道。
“其實……我也考慮過在國內發展。可是，瑾瑜還要上學，我想讓她在國外……”
慕歡還沒說完，瑾瑜就急急的打斷了她的話：“我才不要回美國，我喜歡中國！我要在中國讀書，還要在中國找到我的……”
慕歡心中一驚，緊緊的捂住瑾瑜的小嘴：“不許胡說八道，大人在講話，你不該插嘴，這樣很沒禮貌的。”
見慕歡生氣，瑾瑜也偃旗息鼓，不敢頂嘴。
“你對她太苛刻了！”江之風皺著一雙劍眉，低聲埋怨道。
“我管女兒的時候，你不要插嘴！”慕歡啪的一聲放下碗筷，心中不悅。
瑾瑜拉著慕歡的衣服，輕聲求饒：“媽媽，你不要生氣了。我再也不頂嘴了！”
慕歡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女兒，她不該把心中所有的不確定和焦躁一股腦的傾倒在女兒身上。
“好好吃飯，干嘛鬧得這麼不愉快？瑾瑜也沒說什麼！孩子也有表達想法的權利，她想在國內讀書，你又放不下美國的事業。不如，你一個人回美國，瑾瑜留在我身邊也不錯！”慕總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不行！我不可以沒有瑾瑜的。”慕歡哽咽一聲，一臉的心事重重。
咖啡廳內，鋼琴曲《Kiss the rain》緩緩的飄蕩出來。
慕歡坐在窗邊的角落，細細的翻看最新一期的時裝雜志。桌上的咖啡還冒著氤氳的霧氣，平和的氛圍讓她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種灑脫又美好的日子。
“慕歡姐！你回來了！”一個熱情的男聲打斷了慕歡的片刻寧靜。
慕歡抬起雙眸，從一片白色霧氣中望著眼前的人兒。
“彭楊！”慕歡低聲尖叫，旋即就把彭楊摟在懷中。
“天吶！我聽章總說你回來了。這幾天我一直在跟組，沒時間找你，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了！”彭楊仔細端詳慕歡，撅著嘴道。
“你這小子，真是越發俊帥了。現在，你事業有成，是不是該成家了？”慕歡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讓彭楊心中不爽。
“我聽說，你還沒結婚呢！干嘛非要催促我入像牙塔？”彭楊松開慕歡，才坐在了對面。
“做什麼事都要趁早，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跟著明星身邊轉，一般的女孩，你怎麼可能看得上眼？”慕歡低頭喝咖啡，仔細打量沉穩的彭楊。
“明星？我只是個設計師，跟著明星是我的工作。我有什麼辦法？不過……如果對方像慕歡姐這樣漂亮又有才華，我還可以考慮一下。”彭楊口無遮攔，被慕歡輕輕的敲了一下腦袋。
“你這小子，愈發沒有規矩了。你和章意合作的還算滿意吧？”慕歡把話題引到了工作上。
“唉……章意就是個工作狂，全年無休。你知道，我在美國散漫慣了，不喜歡被人逼！可是……遇到章意，我也沒什麼辦法。老總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彭楊揮揮手，一個服務生端上來一杯上好的藍山咖啡。
“章意這個人，沒什麼壞心思，本人又很熱心腸。他很看重你的才華，才會把你留在公司裡委以重用。自從我離開公司以後，章意身邊也沒有什麼可信任的人。你算是一個。”慕歡放下咖啡杯，抖了抖手中的報紙。
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入眼眶，慕歡的眼睛定在那個男人的臉上，久久不肯挪開。
彭楊用余光掃了一眼報紙上的男人，輕輕的笑了。
“他接手了言氏集團的所有生意，至於他的公司，已經和家族企業合並，成為其中的一個部門。他是個設計師，卻還是走了富二代的老路。”彭楊有些可惜的望著報紙上不苟言笑的言寒道。
“我對他沒有興趣，我們換個話題吧！”慕歡戀戀不舍的把眼光從言寒的臉上挪開。
“你不該這樣恨言寒的，四年前的事情，也許有誤會！”彭楊試探的望著慕歡。
“那有什麼誤會？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沒必要斤斤計較。言寒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慕歡抿著嘴唇，心亂如麻。
看著慕歡眼底未散開的惆悵，彭楊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根本不知道，言寒為了康復，為了變成一個正常人，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彭楊靠近慕歡，卻被她冷聲打斷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沒有任何交集。”慕歡臉上爬滿了慍怒。
“可是你們之間還有個孩子，這是聯系你們的唯一紐帶。如果證實這一切都是蘇曼玉在背後搞鬼，與言寒分別的四年時間，是不是太可惜了？”彭楊的話總能直指人心。
“我走了！”慕歡拿起皮包，轉身欲走。
彭楊起身，緊緊拉著慕歡的手，兩人一陣僵持。
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皺著眉打量著熟悉的女人，不由得吞下所有苦水。言寒一臉鎮定地望著慕歡和別的男人糾纏。
慕歡抬頭，剛好迎上了言寒的目光。
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時間靜止。慕歡的心一下下地遭受重擊，她想飛奔過去緊緊抱住言寒。可是……一切事過境遷，她不再是四年前那個懵懂的小女人了。
彭楊松開了慕歡的手，一臉尷尬的望著言寒。
“言總！您來了！”彭楊畢恭畢敬的看著言寒，心中替慕歡擔憂。
“你約了人，我就不打擾了！”慕歡倉皇逃跑。
“怎麼說也是老朋友了，見了面，連坐下來喝杯咖啡的可能都沒有嗎？”言寒的聲音中掛滿冰霜。
慕歡停下焦急的腳步，微微轉過頭去道：“言先生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你了！在你心中，我是故友，在我心中，你是仇敵。”
慕歡緊了緊手上的力度，高檔的手提包硬生生的被她攥出了水。
“既然慕小姐不喜歡與我坐下來吃飯，我也不必熱臉貼上冷屁股。不送！”言寒面無表情。
慕歡口腔裡一陣干涸，她像旋風一般離開了咖啡廳。
彭楊和言寒坐在一起，氣氛尷尬。
“剛才，我只想拉住慕歡姐，沒有別的意思。”彭楊沉聲解釋道。
“你多慮了，那個女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她選擇誰，都是她的自由！”言寒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就連彭楊都可以拉住慕歡的手，與慕歡有過魚水之歡的言寒，只能被她當做仇人來看待。
“公司的事，你准備怎麼樣了？我和章意談好了，我們會合作的。”言寒有些閃神，卻不忘詢問彭楊。
“公司的事兒，運作得很順利。我們為特殊人士設計了不少的文化汗衫，只等著聚會開始，我們就可以分發給參加會議的朋友了。之前，我在網絡上做了調研，很多特殊人士都對這次聚會的文化汗衫做了投票，這款得票率是最高的。言總的首席設計師也確認了這個圖樣。”彭楊把平板電腦推了過去。
言寒卻望著落地窗外的女人，定定地出神。
彭楊順著言寒的目光一路望過去，才見慕歡焦急的站在路邊打車。
這個時段，在鬧市區很難打到車的。慕歡在美國呆了四年，自然不知道這裡的規矩。
“好！就按你說的辦！”言寒不由分說的起身，直直地朝著外面走去。
彭楊毫無預兆的被言寒扔在了咖啡館，他卻低聲嘟囔道：“該遇見的人，總會遇到的！”
汽車鳴笛，尖叫著從慕歡的身邊呼嘯而過。
言寒毫不猶豫的抱緊慕歡，把她從快車道拉了回來。
慕歡一陣心驚，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猛跳不已。
“你……放開我！”慕歡沒好氣的推開言寒，整張小臉兒像是火燒雲一般。
言寒似笑非笑的打量慕歡，這個女人一點變化也沒有。四年過去了，她還是那麼靦腆，那麼惹人憐愛。
可是言寒每每想起，他出車禍住院，慕歡跟著江之風遠走天涯，言寒就恨的牙根直。他發誓，一定要好好報復這個吃裡扒外的女人，讓她知道什麼是失去。
“慕小姐，你在國外呆久了，不知道國內各個車道的用途嗎？你站在快車道裡打車，無異於找死。”言寒拉拉褶皺的西服，冷眼掃過慕歡道。
“不用你管！”慕歡試圖和言寒拉開更大的距離，卻被眼前有些無賴的男人緊緊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