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驚恐的一切
“你……你想干什麼?”慕歡滿眼驚慌,低聲質問道。
“你說我想干什麼?”言寒一把抱起了慕歡,扛在了自己的肩頭。
所有路過的行人見狀,皆是一片歡呼。
“結婚吧!別拖著了!”一個男人大喊道。
慕歡氣得滿臉通紅,她一個勁的拳打腳踢,卻無濟於事。
言寒開了車門,才把慕歡扔了進去。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我不想看到你橫死街頭。”言寒砰的一聲關上門,坐在了車子後面。
司機好奇的望著慕歡,半天沒說話。
言寒冷冷的掃過掙扎的慕歡,壓低聲音道:“你想去哪?我送你!”
“我不用你送,這是我的故鄉。我找得到……”慕歡話未說完,就被言寒給打斷了。
一個久違的吻落在慕歡的櫻唇上,言寒失去了控制,在慕歡的身上一陣摸索。
慕歡嚇得拼盡全身力氣推開言寒,毫不猶豫的在男人俊俏的側臉上印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司機嚇得魂兒都沒有了。言寒卻端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臉上火辣辣的疼讓言寒在迷離之中回到了現實。
眼前這個女人再也不是四年前的慕歡了,也不是他愛得發狂的女人了。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為了和另個一男人私奔,她可以犧牲一切真愛。
如今,慕歡裝作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讓言寒心中不齒。
“既然你不想讓我送你,你就下車好了!”言寒直直的越過慕歡,打開了車門。
慕歡還在神游當中,卻被言寒一把推下了車。
“哎呦!”慕歡大叫一聲,腳腕扭了一下。
言寒的眼神中微微一顫,卻冷聲吩咐司機道:“開車!”
慕歡望著言寒的車揚長而去,一臉的憤恨。
“我的八字真是有問題,我要去找人驅驅邪,為什麼我會遇到這樣不講道理的男人!”慕歡壓低聲音嘟囔道,眼中滿是白色的霧氣。
周圍的人一臉同情的望著慕歡,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慕歡一瘸一拐的打了個車,才到了章意的公司。張曼剛好送文件回來,卻見慕歡一瘸一拐的走進公司。
張曼放下手中的文件,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張曼低聲責怪道。
“半路上碰到了一個神經病,所以才崴了腳。”慕歡攥著一雙粉拳,氣鼓鼓地道。
“你有沒有報警?最近的治安越來越不好,你千萬不要找小巷走,很可能會被跟蹤的。”張曼貼心的囑咐慕歡。
“我遇到一個大神經病,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慕歡實在說不下去,心中的憤恨無處抒發。
“我看你的腳很嚴重,不如……去醫院看看吧!”張曼蹲在地上,給慕歡冰敷。
“不用了,下午我還要見客戶。如果去醫院的話,來來去去可能就要兩個鐘頭了,我怕趕不上。”慕歡一臉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
“沒關系,對方是秦瑩瑩,你能合作過的。她很好說話……”張曼又拿來冰塊,幫慕歡細細地冰敷著。
“太涼了,我自己來吧!”慕歡習慣什麼事情都自己做,張曼這樣幫忙,她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是你的好姐妹啊!”張曼笑著道。
“你和章意,發展的怎麼樣了?”慕歡突然提起這個話題,讓張曼手中微微一顫。
“反正,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你是知道的,章意是個工作狂,我們除了工作,很少在一起。”張曼垂下眼眸,臉上的失望清晰可見。
“改天找個時間,我和章意好好談談。你們這樣下去可不行,章意也老大不小,你那麼喜歡他,就不能……”慕歡知道自己多管閑事,可是那兩個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還說我,都過去四年了,你還不准備和江之風辦婚禮嗎?”張曼提起江之風,慕歡的表情錯綜復雜。
“我……的事情和你不一樣。”慕歡眼神之中滿是閃躲。
“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結婚,兩個人一起生活?江之風對瑾瑜這麼好,你就不考慮一下他嗎?”張曼真的很為慕歡著急。
“唉……這事說不清楚的。我在美國的這四年時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許一個人挺好的,太多紛繁復雜的關系,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處理。”慕歡眼神之中滿是落寞。
“逃避總不是個辦法,你應該好好想想你的未來,想像瑾瑜的未來。孩子需要個爸爸,你需要個丈夫。”張曼緊緊握住慕歡的手,意味深長地道。
“算了,不要說這些傷心事了。你給秦瑩瑩打個電話,我想去醫院看看!”慕歡看著腫脹的腳踝,總是不自覺地想起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好!我這就去聯系,你自己拿著冰塊!”張曼起身。
慕歡望著街道上車水馬龍,她竟然對那個男人有片刻的動心。可是被言寒從車上踹下來的那一刻,慕歡真的有些絕望。
也許,再見面也是個錯誤,把這錯誤進行到底,會發生什麼呢?
慕歡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師傅,請去最好的骨科醫院。”慕歡一瘸一拐的上車,才把包包裡的東西收拾好。
剛才被言寒推了一下,包裡的東西都散落在地,BB霜的盒子也被砸爛了。慕歡望著失魂落魄的自己,突然之間有些難過。
“好!我們這就出發了!”司機招呼了一聲,才平穩的啟動車子。
車子一路疾馳而去,窗外的風景還是那麼熟悉,卻帶著幾分陌生。仿佛這裡的所有風景,都在慕歡兒時的夢中出現過。
“先生,那家麻辣小龍蝦店,怎麼不見了?”慕歡路過一家熟悉的店,趴在車窗上看個沒完。
“小姐,你好久沒回來了吧?那家店早就拆遷了,店主得了一大筆錢,當然要逍遙快活,哪裡還會繼續吃苦?”司機掃過慕歡精致的臉,語氣輕松。
“原來不在了,人也不在了!”慕歡重重地嘆了口氣,心中悵然若失。
“這座城市,日新月異。可能上個月你來,你懷念的飯店還在。可是下個月,飯店附近的整片樓宇都被夷為平地了。這就是國內的發展速度,有些無情,卻也非常爽。”司機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笑著道。
慕歡贊許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車子在渤海醫院門前戛然,慕歡忍不住輕輕蹙眉:“司機先生,這家醫院的骨科是最好的嗎?”
“是啊!渤海醫院發展的很好,這家醫院是言氏集團旗下的企業,裡面的醫生也很有良心。大抵是因為言寒曾經出過車禍,知道病患的痛苦吧!”司機掃了一眼沒有下車意思的慕歡道。
“能不能為我換家醫院?”慕歡一臉抱歉的道。
“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給你推薦的這家醫院是這座城市最好的骨科醫院。我看你行動不方便,還是不要換了吧?”司機沉聲建議道。
慕歡也不想麻煩司機,只好硬著頭皮下車。
“他們醫院有護工的,你可以讓他們幫你,都是免費的!”司機好心的提醒道。
“謝謝您!”慕歡一瘸一拐的朝著渤海醫院而去。
大廳裡,一個女人孤獨的坐在角落,繞著手指上的手絹,愣愣的發呆。
慕歡遠遠的望見蘇曼玉,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幾年沒見,蘇曼玉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看來,當年的事情對她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所有的記者都二十四小時地堵在蘇家大宅的外面,等著蘇曼玉出醜。
蘇曼玉試圖偽造言老爺子的遺囑,還上了社會版的頭版頭條。幾經報道,蘇曼玉終於精神崩潰,再次住進了精神病院。
慕歡聽到的故事只到這裡,她並不清楚,蘇曼玉身邊有誰陪伴。
慕歡有些出神的望著蘇曼玉,才見一個男人和她擦肩而過。
言寒低頭,一臉溫柔地望著蘇曼玉,笑著道:“走吧!我們該去吃飯了……”
蘇曼玉微微一怔,有些大小姐脾氣地發怒:“我不想吃米飯,我想吃披薩!”
蘇曼玉賴在原地不走,言寒只能細心勸說。
“曼玉,你的腸胃不是很好。你連吃了幾天的披薩,夜裡胃疼。這樣,我們今天吃米飯,明天再去吃披薩,好不好?”言寒垂眸,一臉的溫柔。
“那我們拉鉤!”蘇曼玉伸出小指,仰著臉望著言寒道。
言寒竟然伸出拇指,和蘇曼玉蓋章。
慕歡看著眼前的一幕,整顆心一點點的被凌遲。她怎麼也沒想到,四年過去了,言寒為了家族企業,為了得到蘇曼玉的公司,他竟然可以對著一個瘋婆子和聲細語。
每每想起今早,慕歡被言寒推下了車,她就一臉的憤恨。
慕歡轉過身去,不想讓言寒看到她。
言寒扶著蘇曼玉,還是輕易的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言寒停下腳步,望著那個有些柔弱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你幫忙看一下蘇曼玉!”言寒對著身邊的秘書道。
“言總,您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如果耽誤了的話,我怕……”秘書一臉為難的道。
“我看到了一個老朋友,過去打個招呼,我就回來。”言寒快步走到慕歡的身邊,高大的暗影威壓過來。
慕歡緊緊咬著嘴唇,一陣慌亂。她轉過身去,言寒與她的距離實在太近,慕歡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言寒的懷中。
言寒伸出手去,緊緊的箍住慕歡的身體,定定地望著她。
“你來醫院干什麼?”言寒一張冰塊臉,對慕歡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
“你管我?”慕歡甩開言寒的手,一瘸一拐的朝著骨科而去。
言寒的心被什麼東西拉扯了一下,硬生生的疼。可能是早上,他用力過猛才傷到了慕歡。
“我陪你吧!”言寒的語氣柔和下來。
“不用!你的妻子還在等你,我就不打擾了!”慕歡憤恨的望著言寒,只是想把這個男人撕成碎片。
“妻子?”言寒挑了挑眉,饒有興趣的望著慕歡道。
“難道不是嗎?言總這麼在乎錢的人,不應該和家族利益共存亡嗎?”慕歡語氣中的嘲諷讓言寒心中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