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欠你一個道歉
“紅毯上的明星都是受組委會邀請的，你一個蹭紅毯的小明星，有什麼好著急的呢？”蘇曼玉的聲音從梁佩儀的背後幽幽的傳過來。
幾個明星的經紀人掩嘴而笑，他們目光灼灼的盯著梁佩儀，臉上滿是嘲諷。
被人這樣欺負，梁佩儀心中不甘。
“蘇小姐，我們非常期待你拿出來的禮服。現在已經十點半了，合同上寫明，你要在十二點之前交貨，否則就是違約。你要賠償我們一大筆違約金的！”梁佩儀不肯放過蘇曼玉，語氣咄咄逼人。
蘇曼玉懶散的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笑容玩味。
“我開了這麼大的一間公司，會對客戶不負責任嗎？你出去打聽打聽，我是什麼樣的人？”蘇曼玉故意拖延時間，定定的望著梁佩儀道。
“好，那我們就走著瞧！”梁佩儀氣呼呼的坐在會議室中，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
一個男人氣喘吁吁的拿著十幾套禮服，連門也沒敲，就衝進了會議室。
蘇曼玉心中竊喜，臉上卻是一片平靜。
“你們這麼晚？我的客戶都等急了！”蘇曼玉語氣之中滿是責怪。
男人輕輕掃了蘇曼玉一眼，語氣淡漠：“路上堵車了，所以才晚了一些，給蘇總添麻煩了！”
蘇曼玉這才作罷。
Penny馬上幫忙打開梁佩儀的禮服。
眾人目光灼灼的望著蘇曼玉的設計，心中狐疑。
梁佩儀是個新興的小花，她在電影上沒有什麼造詣，卻拍了不少爛片。好在梁佩儀懂得如何哄粉絲，才會在微博上保持著巨大的流量和曝光度。
即便這次的國際電影節沒有邀請梁佩儀出席，可是梁佩儀是一個贊助商的代言人。她用這種方式蹭紅毯，也不是第一次了。
梁佩儀望著眼前的禮服，有些不滿。
“蘇小姐，我等了這麼久，就等來這件禮服嗎？你們不覺得這件禮服很像是抹布嗎？這個顏色我不喜歡，還有設計的細節，也實在太普通了吧？我可是此次電影節最受矚目的女明星，如果我穿這樣的衣服出去，一定會被別人笑掉大牙的。”梁佩儀故意刁難蘇曼玉。
蘇曼玉把一份合同推到了梁佩儀的面前：“這套禮服，我已經和梁小姐的經紀公司確認過了。他們是同意的，我才開始著手做禮服的。現在你一句不喜歡，就想抹殺我們的所有努力嗎？”
見蘇曼玉把公司抬著出來，梁佩儀更加不屑。
“也許蘇小姐不清楚，我的禮服和在各大場合穿的衣服都由我自己來決定，任何人也不能代勞。我不喜歡這件禮服，你就要重做。”梁佩儀蠻橫不講理。
在一個經紀公司內，人氣非常火爆的女演員是有很大選擇權的，梁佩也不例外。她在經紀公司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別說是一套禮服，就連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梁佩儀都有拒絕的權利。
“你……”蘇曼玉心中不悅，卻也沒有辦法。
“那梁小姐喜歡什麼樣的禮服呢？我們可以幫您改動一下的。”Penny出來打圓場。
“反正這件不能用，我要在國際電影節上壓過秦瑩瑩的風頭！”梁佩儀的要求讓人哭笑不得。
“Penny，你把其余的禮服分發給各位明星的經紀人，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再談！梁小姐，請您跟我到辦公室詳談！”蘇曼玉恨不得手撕了眼前不懂事的梁佩儀。
梁佩儀轉了轉眼珠，才扭著蜂腰朝著蘇曼玉的辦公室而去。
兩人的關系劍拔弩張，看來，蘇曼玉真的遇到了對手。
“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家大小姐最近壓力很大，才會出言不遜。她平時真不是這樣的，請大家不要見怪！”Penny陪著笑臉，卻也無濟於事。
偌大的辦公室之中，蘭花開得正盛。撲鼻香氣，令人緊了緊鼻子，精神愉悅。
蘇曼玉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她翻看一大堆禮服的樣式，眼睛干澀發脹。
“蘇小姐，你不是厲害嗎？為什麼連一套禮服也設計不出來？”梁佩儀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質問的態度。
蘇曼玉的額間滿是細密的汗珠，她定定的望著梁佩儀，心中大怒。
“有些女演員，拼的不是衣服，而是作品和氣場。我這裡有一套壓箱底的禮服，不知道梁小姐有沒有興趣？”蘇曼玉微微一笑，挑了挑眉毛道。
“壓箱底的衣服？蘇小姐是什麼意思？”梁佩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蘇曼玉，只等著她下一步的行動。
“這套禮服是我為秦瑩瑩設計的，可惜……那個女人不懂欣賞。她還沒看，就否認了我的禮服。如果你穿著這件禮服，在國際電影節上壓過秦瑩瑩，你說……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爽？”蘇曼玉不想和梁佩儀針尖對麥芒，就只好曲線救國。
“快點拿出來讓我看看！”梁佩儀激動的站起身來，手心微微出汗。
蘇曼玉從衣櫥中拿出一件設計精美的禮服，放在了梁佩儀的面前。
金黃的顏色，展翅高飛的鳳凰躍然眼前。如果不仔細看，梁佩儀還以為自己眼前的禮服是鳳袍呢！如此鮮艷而張揚的顏色，定會吸引所有外國記者的眼光。
這些老外只喜歡中國的刺繡和一切與皇家有關的布料。如果梁佩儀穿著這樣的鳳袍在國際電影節上亮相，定會一鳴驚人的。
梁佩儀心中所有的不滿消失不見，她咧開烈焰紅唇，笑得異常得意。
“就是這套衣服了！謝謝蘇小姐忍痛割愛，改天我請你吃飯！”梁佩儀手中提著重工制作的禮服，滿意而去。
蘇曼玉輕蔑的掃了一眼梁佩已遠走的背影，不再說話。
“大小姐，所有的衣服都分發出去了。可是……我覺得這些禮服的做工實在太粗糙，如果這不是我們公司的作品，會不會……”Penny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誰說這些禮服不是我們公司的作品？我夜以繼日的畫圖，就是為了出人頭地。做工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設計的禮服做工差呢？”蘇曼玉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不肯承認。
“剛才，我確認過所有禮服的設計和走線。這明明就是小加工廠做出來的東西，根本登不上台面的！”Penny蘇曼玉深深擔憂。
辦公室的氣氛驟然凝滯下來。
蘇曼玉用新長的手指慢慢的摩挲著茶杯的花紋，似笑非笑的打量著Penny。
“Penny，你也跟了我好多年了。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秉性，我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指手畫腳。這次的設計，是我費盡了千辛萬苦才搶來的。慕歡那邊只有一個設計作品，我們在數量上就贏了她。”蘇曼玉根本不管禮服的質量。
“大小姐，正因為我跟了您許多年，我才會直言不諱。您千萬別忘了，您在法國抄襲別人設計的事兒，一直橫亙在記者的心中。如果這次的禮服出了什麼問題，那些狗仔隊的通稿是絕對不會饒過大小姐的！”Penny氣憤的望著蘇曼玉，只覺得她在玩火***。
蘇曼玉的一雙星眸早就被成功的欲望給蒙住了，她輕輕牽動嘴角，眼神中卻滿是狠辣。
“我說過了，這個公司的事兒，我做主！一切的後果，我會承擔的！沒什麼事兒的話，你就出去吧！”蘇曼玉的耳朵快起繭子了，她不喜歡Penny總是和她唱反調。
“大小姐，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辭職！”Penny一臉堅定的望著蘇曼玉，根本不是開玩笑。
“你說什麼？你想離開我的公司，去投靠慕歡嗎？”蘇曼玉牙齒咬得咯咯響。
“大小姐，我跟了你這麼多年，可是我太累了。你根本不會顧及手下的人想什麼，你也不知道這麼多人跟你一起創業，他們最終的夢想是什麼！與其互相浪費時間，還不如平靜的分開。我不會帶走公司的任何人和任何資源。我會靠自己的本事生活的！”Penny從脖子上面摘下了工作牌，毫不猶豫的推到了蘇曼玉的面前。
“好！我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好歹你也跟了我許多年，一直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我不會虧待你的，公司有你20的股份，我會折成現金還給你，你覺得怎麼樣？”蘇曼玉輕輕的轉動手上的戒指，似笑非笑的打量著Penny有些扭曲的臉。
Penny緊緊的咬著下唇，她垂眸不語。
半晌過後，蘇曼玉才開口：“如果你不滿意這個安排，也可以每年拿公司分紅，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錢。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總不至於最後流落街頭吧？”
蘇曼玉有些堅硬的側臉變得柔和下來。
Penny只覺得全身的血液湧到了頭頂，她一陣暈眩，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好，一切都按大小姐說的去辦！我會盡快交代好所有的工作，離開公司的。”Penny的眼睛之中帶著一片水霧。
蘇曼玉狠狠剜了一眼Penny，才把這個多事的女人送走。
Penny步履踉蹌，她無意識的向前走著。
幾個文案見了，皆是一臉好奇。
“Penny姐，你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去叫救護車！”前台小李一臉緊張的道。
“不用了，從今以後，蘇曼玉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和這家公司也徹底告別了！”Penny雙頰通紅，心中的憤怒無法抑制。
“Penny姐，你在說什麼啊？你可是蘇總最得力的助手，如果你也離開了，我們該怎麼辦？”前台小李語氣中帶著重重的哭音。
“我不知道，你們去問蘇總吧！”Penny定了定心神，加快腳步離開公司。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剛才還下了一場雨，轉眼之間便是大晴天了。這座城市的天氣和人一樣，都是那麼喜歡變臉。
Penny抬頭望著高聳入雲的大廈，一時之間眩暈不已。她的眼前一黑，竟然倒在一個男人的懷中。
彭楊剛好路過此處，卻見Penny嘴唇蒼白地踉蹌著。彭楊本想出手幫忙，居然見到Penny體力不支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