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體力透支
兩人坐在咖啡廳裡，Penny的身體一直在顫抖。
彭楊好心的推過來一杯咖啡，沉聲問道：“是不是那個不知所謂的大小姐又刁難你了？”
Penny聽罷，淚如雨下。
“彭楊，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在背後說我是蘇曼玉最忠實的狗，可是你們根本都不知道，我連一條狗都不如！大小姐幾次打我，我都默默的忍下來了。因為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蘇曼玉和她母親的幫忙。我真的很感謝她們母女的照顧！”Penny低聲抽泣著。
幾個陌生人看見穿著考究的女人在哭，都忍不住紛紛側目。
“唉……蘇曼玉是什麼人品，你我最清楚了。她幾次用生病作為要挾，還對慕歡做那麼可怕的事兒。現在，慕歡和言寒如仇人一般，關系劍拔弩張。蘇曼玉卻混得春風得意，這個世界真是沒有天理可言！”彭楊總是不知覺的心疼慕歡。
“我辭職了。”Penny一臉平靜的道。
彭楊嚇得差點把嘴裡的咖啡吐出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Penny。
“怎麼可能？你是蘇曼玉……”
“是，我是蘇曼玉最得力的助手。可是……她在玩火***。”Penny把心中所有的苦水一股腦都倒了出來。
“你是說這次國際電影節禮服的事情？”彭楊算是個半個業內資深人士，他不是設計成衣的設計師，卻對成衣這一行十分了解。
“我不能透露太多細節，反正，我離開蘇曼玉了。如果你有什麼好工作的話，可以介紹給我！”Penny被壓抑的太久，她終於爆發了。
“唉……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就想開一點吧！不過，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工作室，他們是專門設計汗衫的，他和我有共同的愛好。我也出資了，如果我說句話，以你的資歷，似乎有些屈就……”彭楊沉吟了一聲，征求Penny的意思。
“好！我明天就可以過去上班。只是……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慕歡聽，我不想大小姐受到任何傷害。”Penny就算離開蘇曼玉，仍舊為那個自大的女人考慮。
“你不是開玩笑吧？蘇曼玉和慕歡的交鋒中，哪次不是慕歡慘敗而歸？論心智和耍手段，慕歡可不是蘇曼玉的對手！你太小瞧你家主子了！”彭楊面色不悅。
Penny沒有做聲，她覺得前路更加迷茫了……
慕歡眼中氤氳，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心事重重。
言寒接到慕歡電話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番。他立刻恢復了平靜，聽著電話裡的溫柔女聲一點一點的變得不可理喻。
“下午三點半，我在轉角咖啡廳等你。”慕歡雙手顫抖，她迅速的掛斷電話。
言寒還沒來得及反應，慕歡就心髒狂跳地捂住電話，不敢再看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一眼。
“總裁，發生什麼事兒了？”錦煥站在言寒的身後，低低的問道。
“沒事兒，就是……慕歡叫我出去談談。”言寒也有些訝異，他不該高興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言寒聽到慕歡的聲音，除了高興之外，還帶著淡淡的憂傷。
“慕歡？”錦煥的一雙劍眉緊緊的擰在一起。
“是的……你說，我該不該去見慕歡？”言寒心中踟躕，柔聲征求錦煥的意見。
“自從慕歡回國以後，她就忙著工作。你們也算是老朋友，坐下來敘敘舊，也沒什麼不好。她是不是……”錦煥也猜到了兩人要談的話題。
“我讓你辦的事兒，你辦的怎麼樣了？”言寒一臉冷峻，輕輕掃過錦煥的臉。
“我已經把報告送去國立大學檢測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下午就會出結果。”錦煥心照不宣的望著言寒。
“那好，報告出來之後，你要馬上告訴我結果。我等這一天，等了足足四年。如果慕歡帶著我的孩子離開，我是不會原諒她的！”言寒的語氣強硬，可是內心卻是一片柔軟。
每當言寒想起瑾瑜在病房裡蹦蹦跳跳的樣子，他的整顆心都被融化了。哪怕慕歡犯了天大的錯誤，言寒也願意因為瑾瑜原諒她。
也許，瑾瑜是言寒最好的借口，他一直深深的愛著慕歡，卻不敢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出來。
言寒定定的望了一眼鏡子中有些緊張的自己，他打好領帶，疾步離開了辦公室。
黛拉伸長脖子，一臉探究的望著錦煥道：“言總去哪兒了？”
錦煥黑著臉，淡淡的掃了一眼黛拉：“總裁去談生意了。”
“談生意？為什麼我這裡沒有言總的訪客記錄？沒有人……”黛拉放開手中的記事簿，低聲嘟囔道。
“總裁的行程並不需要向所有人報告，如果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一步！”錦煥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言氏集團總部。
黛拉努了努嘴，卻沒有說話。
幾個小秘書圍了過來，低聲議論道：“我聽說，言總有個女兒！”
“什麼？言總有女兒？你說他有個女人還差不多！”
“胡說，言總什麼時候缺過女人？這也不算什麼新聞了，可是有狗仔隊拍到，言總和一個小女孩在言老爺子的病房裡唱歌跳舞，場面十分溫馨。而且，對方猜測，那個小女孩就是秦瑩瑩和言總的私生女。”
“私生女？你別胡說了好吧？言總和那個女演員，只不過是玩玩而已，怎麼可能動真格的？”
“誰說玩玩就不能動真格的？現在人家孩子都生出來了，你們這些花痴是沒什麼機會做總裁夫人了！”
“總裁夫人？言家的總裁夫人向來只有慕歡一個人！”
眾人面色凄凄，言氏的辦公室裡，慕歡的名字是一個絕對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會嘴欠，在言寒面前提起慕歡。
“你不要命了？趕快工作吧！”幾個人作鳥獸散狀，不再說話。
黛拉聽著眾人的議論，憤恨的把手中的報紙團成一團。
慕歡的眼光幽怨而迷離，她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你來的很早啊！”言寒清冷的聲音一下下撞擊著慕歡的耳膜，讓她有片刻的迷茫。
“你坐吧！”慕歡沒有起身，她朝著服務生揮揮手。
言寒卻淡淡地道：“不用了，我下午還要開會，坐不了多久，你有什麼事兒，快點說吧！”
言寒的語氣之中滿是不耐煩，可是他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對面坐著的女人。
“既然這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瑾瑜不是你的女兒，你不要抱有幻想。我的女兒在美國出生長大，她非常希望和別的孩子一樣有自己的父親。可是，任何人也不能給她這種海市蜃樓的感覺，以免對孩子傷害更大。昨天的事兒，我可以既往不究。可是，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慕歡定定的望著言寒，口氣絕殺。
“瑾瑜是不是我的女兒，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言寒輕輕地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似笑非笑的道。
慕歡的心微微一顫，她壓低聲音問他：“言寒，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次電影節結束之後，我會離開，回美國去。拜托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更不要覬覦我的孩子。”
“拜托？慕小姐心中沒鬼，為什麼要這樣緊張？我和瑾瑜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既然我不是孩子的父親，你就更沒有理由拒絕我們來往了！”言寒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痞氣。
“言寒，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瑾瑜是我的女兒，如果你再靠近她一步，我會殺了你的！”慕歡緊握雙拳，一雙黑眸似乎要噴火一般。
“這樣，我就更加確定瑾瑜是我的女兒了！當初是誰拋棄了出車禍的我，又是誰把我的女兒帶走，我會查的清清楚楚！我的東西，誰也別想碰！我的女兒，誰也別想帶走！”言寒的鼻息慢慢靠近慕歡，眼神之中帶著幾分不可置疑的威壓。
慕歡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嘴唇慘白：“好！言先生，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慕歡憤恨的拎著手提包，轉身就走。
言寒雙腿懶散的疊加在一起，他眯眼打量咖啡廳外面站著的窈窕女人，心思沉靜。
慕歡從來不會撒謊，言寒實在太了解這個女人了。毫無理由的發怒和尷尬，讓言寒更加確定，瑾瑜很可能是他的女兒。
只要錦煥拿到檢測報告，慕歡再狡辯也是無用的。
慕歡火紅的臉滿是慍怒，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先生，您還需要咖啡嗎？剛才那位小姐為您點了藍山咖啡。”侍應生語氣溫柔，低聲詢問言寒的意見。
言寒的心跟著微微一顫，他在桌上拍下了一張紙幣，轉身追了出去。
慕歡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言寒悵然若失的站在街角，一臉的迷茫。
這個死女人，她竟然還記得言寒的所有喜好。哪怕兩人多年未見，關系劍拔弩張，慕歡還是在不經意之間透露出對言寒的絲絲關懷，讓他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也許這一切，是言寒想的太多了。可是，那個產地的藍山咖啡，是言寒畢生所愛。男人剛毅的側臉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慢慢柔化。
電話，尖利的聲音打破了言寒心中的平靜，他垂下眼眸，掃了一眼電話上的號碼，微微蹙眉。
“您好……”言寒聲音中帶著一分沉靜。
“言寒，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把我拉到了黑名單，你到底想干什麼？”蘇曼玉的聲音像是核彈一般，把言寒的所有理智徹底炸飛。
“我不想和你說話。”言寒啪的一聲掛斷電話，動作干淨利落。
蘇曼玉坐在辦公室，心中氣憤難平。她隨手扔掉電話，大聲咒罵。
“言寒，我會讓你好看的！”蘇曼玉緊握雙拳，一張臉越發猙獰。
“蘇總，外面有個男人找你！”秘書小李知道自己進來的時間不對，卻不敢耽擱一刻。
“什麼人？就說我不在！”蘇曼玉煩躁的揮了揮手，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