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糾結的關懷
言寒要到兒童病房視察。
休息不經而走，兒童病房的一眾護士和醫生都精神緊繃，她們拿著鏡子，化妝的化妝，描眉的描眉，忙得不亦樂乎。
幾個男醫生站在門口，一臉不屑的望著科室的女醫生和女護士嚴陣以待的樣子。
“言寒要到我們科室視察，你們瞎起什麼哄？”張主任雙手環抱在胸前，連連搖頭道。
“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我就把這次當成了面試。言寒不是要來檢察工作嗎？剛好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引起言寒的注意！”女醫生程菲咧開烈焰紅唇，笑得一臉得意。
“這次只是例行檢查，沒什麼特別之處，其實你們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張主任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誰不想嫁入豪門？蘇曼玉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我們再不努力，可能要天天加班成黃臉婆。”一個年輕貌美的小護士插了一嘴道。
“唉……這是什麼世道？你們這些女人實在是太拜金了！”張主任面色不悅，打算放棄勸說幾個女人。
“女人拜金多半是男人沒能力！”程菲挑了挑秀眉，才把唇膏塗好。
“來了，來了！言總來了！”一個好事兒的男醫生一臉緊張的道。
“你緊張什麼？言寒是個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男人！”程菲狠狠的剜了一眼男醫生道。
“唉……真是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男醫生幽幽的嘆氣，才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迎接言寒。
言寒的身邊只跟了個秘書，副院長弓身和言寒並肩走在空曠的走廊上。
“他好像不大開心！”程菲抬起下巴，黑眸向下。
“都到齊了嗎？”副院長冷聲問道。
“到齊了，渤海醫院最厲害的兒科醫生都在這裡了！”張主任垂眸道。
“誰是專攻兒童腦外的專家？”副院長緊緊蹙眉，掃了一眼在場的醫生。
“我！”程菲舉起手來，一臉認真地望著言寒。
“很好！跟我走！”言寒的簡單粗暴是程菲喜歡的。
程菲像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一般，一蹦一跳地跟著言寒的身後。
言寒忽然轉身，樂極生悲的程菲一個趔趄就撲到了言寒的懷中。
場面一度尷尬，副院長的語氣滿是寒冰。
“程醫生，你到底在干什麼？”副院長的質問之下，程菲的小臉一下子紅到脖根兒。
“對不起……我昨晚值夜班！”程菲隨便找了個借口道。
“你是兒童腦外的專科醫生？”言寒挑了挑一雙劍眉，一臉懷疑地道。
“是！言總，我是美國麻省理工大學畢業的博士，專攻兒童腦外科。”程菲收斂了笑容，一臉肅穆地道。
“我女兒出車禍了，我需要一個認真負責的醫生。”言寒的直白讓程菲有些訝異，
“女兒？”程菲的黑瞳中閃過一絲驚訝。
“是的，我的女兒！我言寒的寶貝女兒！你有信心讓瑾瑜恢復健康嗎？”言寒定定的望著程菲道。
“有！”程菲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滿口答應下來。
“好！你的工資翻十倍！秘書，找財務給程醫生加工資！”言寒辦事還真利落干淨。
程菲還在腦袋裡計算十倍的工資是多少，言寒已經轉身朝著急救室而去。
“你還愣在那干什麼？不去做手術嗎？”副院長咬牙切齒的望著程菲道。
程菲這才小跑著進了手術術。
“言寒居然有個女兒，他不是沒和蘇曼玉結婚嗎？那這個孩子是誰生的？秦瑩瑩？難道他們的緋聞是真的？”程菲暗自思忖道。
“程醫生，瑾瑜的病情十分嚴重，您看……”助手遞過來剛剛拍的腦部ct，一臉肅穆的道。
“我看看！”程菲馬上進入工作狀態。
“這孩子的鬧結構很奇怪啊！”程菲陷入沉思。
“瑾瑜是美國久負盛名的兒童天才大提琴手，據我所知，言總也是……”助手低聲道。
“看來，我們要打個硬仗了！”程菲重重地吐了口氣，才准備開始手術。
言寒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後，定定地望著手術台上蒼白的小臉，他緊緊攥著拳頭。
“蘇曼玉怎麼樣了？”言寒站在原地沒動，詢問身後的秘書。
“蘇小姐傷得很重，她兩根肋骨骨折，頭部沒有問題。”秘書拿著蘇曼玉的醫療報告，輕輕的放到了言寒的面前。
“把她從渤海醫院轉出去，我不想看到她！”言寒低聲命令道。
“言總，人已經出事了，您這樣做，江之風……”秘書考慮到江之風的面子，才給蘇曼玉求情。
“你說誰？”言寒轉過身體，鷹一樣的眼睛掃過秘書。
秘書為何垂下眼眸改口道：“是，我這就去辦！”
“順便告訴江之風，讓他們江家的人離我們遠一點！”言寒的手臂血管隱隱作痛。
“是！”秘書從唇齒之間發出一聲單音節。
“慕歡……她在哪裡？”言寒語氣柔和，怯生生的問道。
“慕歡小姐還在手術室外等候，要不要我……”秘書遲疑半晌，探究的目光落在言寒的肩膀上。
“我去！”言寒戀戀不舍的從手術台上收回眼光，轉身離開。
慕歡全身顫抖，她緊緊抱著自己的頭，一時之間無語。
“你冷不冷？”言寒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慕歡陡然抬起頭來，眼前一黑，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四年過去了，慕歡再次見到言寒，還是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我很好，謝謝你！”慕歡抿著嘴唇，腦袋嗡嗡作響。
言寒不由分說的脫下自己的外套，把言寒裹在了衣服裡。他本想放開手中的衣服，可是他是那麼想把慕歡擁入懷中。
言寒的手輕輕的搭在慕歡的肩膀上，給了她一個適時的擁抱。
慕歡的雙眸滿是水霧，她哽咽一聲：“謝謝你救瑾瑜！”
“她是我的女兒……”言寒有些憎恨眼前的女人。
如果不是慕歡執意要走，四年的父女相處時光，怎麼可能付之東流？如果不是瑾瑜出車禍，慕歡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給言寒聽。
慕歡這個蛇蠍毒婦！
每每想到此處，言寒就一臉怒不可扼。
“你為什麼騙我？”言寒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我不想說這件事兒，等瑾瑜醒了，我們再談。”慕歡掙脫了言寒的懷抱，一臉清冷地拒絕了言寒的示好。
“你帶著我的女兒離開，你是不是怕我出車禍永遠醒不過來？你害怕拖著一個累贅！”言寒輾轉反側多年，始終想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
慕歡杏目圓睜，她定定的望著言寒，胸腔中似乎要炸裂開一般，那麼的難受。
“言寒，我沒時間和你閑磕牙，我要看到我的女兒平安無事的出來。你告訴蘇曼玉，這件事沒完！”慕歡緊緊攥著粉拳，眼神噴火。
“好！我先不和你一般見識。你找人換了我的DNA檢測報告，我會找你算賬的！”言寒一把拉過自己的西服外套，一臉暴虐地望著慕歡。
“好！我等著！”慕歡不想過多糾纏，繼續祈禱。
兩人就這樣站著，默默無言。
兩個小時之後，瑾瑜的手術終於結束。
紅色的手術燈滅掉，慕歡起身，一陣眩暈讓她差點跌倒。
江之風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慕歡和言寒焦急的背影，突然之間覺得自己有些多余。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慕歡緊緊拉住程菲的手，一臉關切的問道。
程菲微微蹙眉，她上下打量眼前有些失神的女人。
慕歡不算傾國傾城的漂亮，可是她的身上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讓陌生人無法把眼光從她的身上移開。
原來八卦報紙的爆料都是真的，慕歡是言寒的妻子，他們還有一個四歲大的女兒。
“瑾瑜沒事兒了，手術非常成功！多虧了言總及時輸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程菲語氣不疾不徐地道。
“謝謝你，醫生！謝謝！”慕歡咬著嘴唇，憋了幾個鐘頭的淚水如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至。
程菲一點火氣也沒有，她有些羨慕慕歡。能和言寒這麼優秀的男人結婚，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真是人生贏家。
“沒事兒了！”言寒的手輕輕地搭在慕歡的肩膀上。
慕歡默默的躲開了言寒的觸摸，氣氛陡然凝滯下來。
“瑾瑜的身體還需要恢復，你們千萬不要大聲說話，以免影響患者休息。我給瑾瑜申請了VIP的病房，你們可以到病房裡面等待了！”程菲笑著道。
“我想和女兒在一起！”慕歡和言寒不約而同地道。
程菲微微一怔，笑出了聲：“二位是渤海醫院最大的股東，我們還不至於把孩子弄丟了！你們快上去吧！瑾瑜要從別的通道被推出去。”
慕歡聽罷，小跑著到了最近的電梯跟前兒。
她用力的按著電梯的關門按鍵，等言寒反應過來的時候，慕歡的小臉只剩下一條縫。
言寒有些不滿地望著程菲，他疾步朝著電梯而去。
一只腳夾在電梯門之間，慕歡有些錯愕地望著言寒。
“你不會這麼小氣吧？女兒是我們兩個人的，我要去看看瑾瑜！”言寒不想和慕歡計較，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快。
“誰說女兒是你的？”慕歡竟然不承認了！
言寒仰天長嘯：“剛才是誰跪在我面前求我，讓我救救女兒？不是我言寒的女兒，瑾瑜怎麼會和我一樣擁有熊貓血？”
慕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把頭別向一邊。
言寒最討厭眼前的女人漠視他，這樣的掙扎毫無用處。
一個暗影籠罩在慕歡的面前，她縮了縮身體，言寒的手臂毫不猶豫地按在了電梯牆壁上。
言寒垂眸觀察那個唇紅齒白的女人，身體一陣躁動。
四年過去了，言寒見到慕歡，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撫摸她，疼愛她。
“你想干什麼？”慕歡一臉緊張地道。
“你說我想干什麼？你帶著我的女兒逃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言寒一字一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