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接近
修夜宸下車,淡然的說:“我前來西域是為了我們兩國的交好,且不談兒女私情,對於幼彬,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選擇吧,如果她執意留在這裡,我斷然不會強求,更不會以我們往昔的情分,脅迫她重回聖裕國。他不知自己如何說出這樣一番話,只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一陣撕拉的疼痛。
“好!希望你所說的一切為真,那即是再好不過的了,不過如果你執意要與我爭奪,我便奉陪到底,我倒是有十足的信心,可以給幼彬想要的幸福,我也不會像你一樣,妻妾成群瞻前顧後,只會讓幼彬更加傷心。”修夜宸全然不顧樊浩所說,徑直的走進院門,淡淡的龍涎香氣從樊浩的身邊飄過,他冰冷若霜的面頰讓人不禁為之一顫。
“這萃雅軒我已經命人收拾妥當,勵王可以安心住在這裡,明日我會安排你與父皇見面,今日你便在這裡好生休息吧。”他冷冷的說。
“多謝。”他從嘴邊輕聲吐露出這兩個字,身著的白衫隨風飄逸,一副孤冷淡然的表情,霎時間樊浩竟不知如何繼續言說下去,便將頭瞥向朱紅色的大門。
“王爺,那我就先告辭了,有什麼事盡管吩咐這院中的宮女、太監,若有照顧不周的地方,你便告知與我,我定會處理。”說罷,樊浩轉身踱步而去。不知為何,他明明想要與修夜宸一較高下,他深知顏幼彬心中定是念著眼前的這個男子,但是他欲言又止,總覺得在這段愛情之中,自己處於被動,終究是沒有資格談及一較高下。
在樊浩走後,修夜宸一個人站在院中望著盛開的桐花出神,淡淡的桐花香氣在身邊漸漸暈散開來.此時的她離顏幼彬是那麼的近,卻又感覺兩個人的心是那麼的遠。他依稀記得那年桐花微雨,那吮吸這桐花瓣清甜的女子,是那麼令人心神沉醉。
傍晚時分,樊浩來到西廂房尋顏幼彬,他輕聲喚了幾聲,無人應答,便輕悄悄的踱步走了進去。只見顏幼彬慵懶的倚在床榻之上,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在肩頭,眉頭緊蹙雙眸淺淺的閉著。
“怎麼?是累了麼?”樊浩緩緩走到她的身邊,為她輕輕挽起肩頭的碎發,看見她愈發清瘦的面頰,不禁心疼。
顏幼彬聽見他的聲音,微微一怔,睜開雙眸略顯迷離。“忙完了?隔壁的鄰居可是已經入駐?”
“恩。已經安排好了,只是他……”樊浩欲言又止,他怕提及到修夜宸的名字,顏幼彬的情緒免不了產生波動,而他甚至可以感覺的到修夜宸在她心中的位置,終究自己是抵不過的。
“怎麼話說到一半就戛然停止了?他怎麼了?”顏幼彬看著樊浩略顯緊張的神情,追問道。
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淡淡的說:“沒什麼,只是隔壁庭院住進來的人,為人甚是古怪,你還是離隔壁庭院遠一些比較好。”他冷冷的說,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順嘴說出如此自私的話,僅僅是想拖延兩個人見面的時間,想讓自己為顏幼比更多做一些,讓她漸漸的愛上自己。
“最近孩兒有沒有聽話啊?明日我叫太醫來為你診診脈,馬上就要立夏了,人難免會氣虛疲乏,你又是一個懷有身孕的,更需要好好滋補一番。”
顏幼彬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懷有身孕近四個月的她,依舊保持著纖瘦的身姿,加上西域寬松的衣裙的遮蓋,竟是一點也看不出有孕在身。
“對了,父皇說這幾日還想招你見上一面,看來對你這個從聖裕國來的女子,甚是好奇啊。”他的嘴角散開一抹淺笑,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她順勢一把將他推開,淡淡的說:“這是什麼話?你們宮內之事與我何干?你快些讓我出宮吧,我終究不適合這宮內的生活,太過於規規矩矩,太多的條條框框束縛著我。縱使你已經對我格外照顧,但我也深知宮中的生活遠比想像中要困難的多,這樣一來每天都好累啊!”她輕聲嘆了一口氣說道。
“為何這麼說?我保證你在這宮中定是最自由的,甚至要好過勵王府。”他順勢說道,但感覺自己仿若說錯了話,卻已經收不回。
顏幼彬聽到勵王府三個字,不禁又被勾起了對修夜宸的全部回憶,黯然神傷低頭沉默不語。樊浩看見這樣的顏幼彬,不禁亂了陣腳,連忙尋找著話題,希望能夠轉移顏幼彬的注意力,讓她不要再去想這些讓自己神傷之事。
“幼彬,我們出去散散步吧!”樊浩的眸子中散著絲絲點點的光芒,一邊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雖然顏幼彬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卻無力與樊浩堅實有力的臂膀相抵抗,硬生生被拽下了床。
“幼彬,你看今天傍晚有晚霞。”樊浩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指著天空上的一層層橘粉色,興奮的說道。
“是啊,很美。”她望著遠處的一層層晚霞,腦海中卻浮現的全部都是與修夜宸在一起的畫面。她依稀記得兩個人也曾經並肩看著晚霞,她依偎在他的懷中,心中暗暗允諾——這個男人便是自己一生的依托,便自己鐘情於這一人,白首不相離。
每當想到這裡,她便愈加不能接受背叛了兩個人之間的誓言的他。而此時,修夜宸正站在她身後的一個高大繁茂的古槐樹旁,眼中滿是憂傷與的望著晚霞光束映著的她。
此時,他多想快步走上前去,緊緊的擁住她,告訴她自己對她這三個月以來,無時不刻的掛念與相思,告訴她自己不能沒有她。可是,他不能亦做不到,他不確定在顏幼彬的心中是否也為自己存了這樣一個位置,他害怕她已經將他遺忘,或者是已經愛上了身邊的這個西域王子。
片片桐花從枝丫上飄落,一陣陣甜膩的香氣縈繞在他的身邊,不知為何,這原本令人舒適的味道,竟變得讓人如此的躁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