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反擊
姜舒瑤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聽取彩燕的意見,回到姜府修養一陣子,即使就這樣折返回娘家,面子上雖有一些掛不住,但至少要比在勵王府被冷眼相待要強得多。她攜著奶媽與彩燕帶著剛剛出世不久的小郡主,欲要離開,但又覺得有些不妥,還是要親自看一眼顏幼彬究竟是何樣子,心裡才能有數。便喚彩燕欲要彩燕陪她去兮檸園走一趟。
姜舒瑤來到兮檸園,院中依舊鳥語花香頗為靜謐。正值晌午太陽毒辣,直射在人的面頰之上,令人不覺炙烤的難耐,姜舒瑤不禁伸出手遮擋著額頭以及刺眼的光芒。阿恆在乳娘的哼唱中漸漸進入夢鄉,正在這時,姜舒瑤緩緩裊娜著步子走了進來。
顏幼彬示意金豆兒將阿恆抱給乳娘,金豆兒才走到門口便被姜舒瑤攔下。她面若清風般走到了金豆兒身邊,輕輕將襁褓扒開,看見襁褓中的熟睡的小世子,心裡難以言喻的酸痛,她只恨自己的肚子為什麼不爭氣,不能給修夜宸添一個這般靈動可愛的兒子。
又隱隱約約感覺到原本已經在修夜宸心中,地位岌岌可危的自己,現在就連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都沒有緊緊的握住,何等心酸。
她呆呆的看著這個皮膚白皙,眉宇之間散著王者之氣的孩子,竟是像極了修夜辰,而自己的孩子不論是眉眼還是鼻唇,卻沒有一處像修夜辰,心中不免一絲憂慮。
她輕聲嘆了一口氣,眼中氤氳著淡淡的水汽,卻努力的將這欲要滴落的淚水,強忍著壓了回去,生怕在眾人面前已經頗為凄涼狼狽的自己,在顏幼彬面前展現出一絲絲的落魄,甚至是悵然若失的樣子。
金豆兒頗有警覺的瞥了一眼姜舒瑤,將被掀開的襁褓輕輕蓋上,匆匆離去,一刻也不想讓姜舒瑤靠近手中抱著的世子。
姜舒瑤姍姍的走向榻上臥著的顏幼彬,嘴角暈開一撇淺笑,淡淡的說:“妹妹要恭喜姐姐了,誕下了小世子,姐姐現在應該幸福極了吧?”她走到顏幼彬的身邊,欲要握住顏幼彬的手,顏幼彬卻一下子將手從她的身邊抽離,眼中散著淡淡的警覺。
“怎麼?姐姐怕了我了?姐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麼?”她露出輕蔑的一笑,尷尬的將放在榻上的手收了回來。
顏幼彬冷笑道:“妹妹可是太高估自己了,你從未對我構成一絲一毫的威脅,我對你也從未又懼怕之意,我只是對你愈加失望,又替你感覺到可悲。”
顏幼彬的這一句話,仿若一把無形的尖刀,狠狠的刺入姜舒瑤的心口,令她喘不過氣來。她有一些亂了陣腳,冷冷的說:“姐姐這是什麼話?你我沒有交集,我何曾讓你失望。”
“我顏幼彬此生最看不起的便是,明明做了卻用偽善的謊言欲蓋彌彰之人,而你,姜舒瑤便是這樣的人。大戶人家出生的小姐,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對別人做出如此下作之事。若不是我在王爺面前替你掩蓋你的種種罪行,你認為你還能苟活到今天,你對我所做的一切,足以讓你死一百次也不足為惜。”
平日裡一直對姜舒瑤忍讓的顏幼彬,今天卻好似爆發了一般,將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予以姜舒瑤的心口重重一擊。她聽到顏幼彬的這一番話,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演下去這一場戲,只能硬著頭皮硬撐下去。
她眼中醞釀已久的淚水,從眼眶緩緩滑落,梨花帶雨令人心疼“姐姐,你以為我想這樣麼?我這樣做只是為了讓王爺能夠施舍一點點對你的愛給我,每天看著你們兩個卿卿我我你儂我儂,我的心有多麼痛處。”
“收起你的眼淚,我不會再相信你的眼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於我,欲要奪取我的性命,我怎能這樣任你擺布?你以為在我眼前裝腔作勢,就能博取我的同情麼?”
顏幼彬的神情冰冷至極,讓旁邊的姜舒瑤不覺心中一震,被顏幼彬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場,打壓的體無完膚,身體竟然有一絲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姐姐,你莫要這般生氣,剛剛生產完怎麼可以這樣制氣呢?是妹妹不懂事,妹妹這裡給你賠不是了。”她一邊試著眼淚,一邊跪在了顏幼彬的床榻前。
“那好,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你便在這裡一直跪著吧!我沒說原諒你,你不可起來。”顏幼彬的嘴角散著淡淡的冷笑。說罷伸了一個懶腰,慵懶的靠在了美人榻上,拿起手中的古籍,津津有味兒的讀了起來。
站在兮檸園門口的彩燕來回踱著步子,焦急的等待姜舒瑤歸來,可是遲遲沒有看到人影,不免感覺事情不妙,有稍等了片刻,決心衝進屋內,生怕姜舒瑤有什麼閃失。
帶她走到兮檸園的屋門前,只見姜舒瑤雙膝跪在大廳,旁邊的美人榻上臥著顏幼彬,此時認真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全然不把跪在她面前的姜舒瑤放在眼中的樣子。彩燕見到此景,頗為窩火,即便姜舒瑤有再大的錯,得罪了顏幼彬,在她的眼中,都是自己的主子,她斷然不允許顏幼彬這般對待自己的主子。
她憤憤的衝進大廳,提高了音量:“王妃,我倒要問問你,側妃究竟做錯了什麼,你竟然要這般懲罰她,你且換個角度想一想,你們都是剛剛生產完的女人,她怎麼能經受得住這般對待?”彩燕一邊說,一邊心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姜舒瑤,欲要伸手將她扶起。
顏幼彬愛理不理的瞥向彩燕:“果然是你主子調.教出來的好丫頭,以一片衷心,護主心切啊!不過看見你如此信誓旦旦的樣子,你應該不曾知曉你的主子做了什麼苟且之事吧?你快些問問你主子,都做了些什麼,才讓我這樣責罰她,你便會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與她相比,都不足為過,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