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重生
“什麼?舒瑤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就算她心中再憤憤不平也不會……”姜笠還沒有說完,不禁注意到了彩燕的表情,瞬時間明白了一切。
他幽幽的問:“難道真的是舒瑤?她,怎麼可以這樣做?”姜笠終究不敢想,自己的女兒竟會這般沉不住氣,竟會行事這般不顧後果。
但細細想來,又覺得事情沒有那般簡單,他淡淡的問道身邊的彩燕:“小姐難道僅僅是因為勵王前來詢問小世子的下落,而這般想不開的麼?還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他自己的端詳著彩燕的神情,只見彩燕的眼神躲躲閃閃,仿佛是想要掩蓋著什麼,竭力的躲避著姜笠的雙眼。
“你在遮掩些什麼,還不快說,小姐究竟是因為什麼,會這般想不開?”姜笠的咄咄逼問,讓彩燕措手不及,終究還是抵不過姜笠的追問。
她將聲音放低,盡可能的讓自己離近姜笠:“老爺,小姐應該是知曉了,小郡主不是;勵王的親生骨肉,所以萬念俱灰,才落得這般樣子。”
“什麼?你說什麼?這樣的話怎麼能亂說?”姜笠聽後勃然大怒,憤憤的問道身邊的彩燕。
彩燕看見姜笠這般憤怒的樣子,瞬時間也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跪倒在了姜笠的面前,哽咽著說:“奴婢心中早已將老爺與小姐當成了一家人,所以才會將今日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老爺,希望老爺可以幫忙想想辦法,好好開導,勸阻一下小姐。”
姜笠看見跪倒在自己腳下,眼中含著眼淚的倩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淡淡的說:“好了,我知道了,虧你有心了,快起來吧。”姜笠雖然已經知曉了,姜舒瑤欲要自盡的緣由,但是心中更是平添了幾絲擔憂,他熟知自己女兒的個性,即便是養好了傷,她骨子裡散著的不服輸的倔強,斷然不會就此收手。
姜笠雖然一直與修夜銘辦事,但是心中一直懷有一顆悲憫之心,在姜笠的心中,自己的底線便是不會枉殺任何無辜的生命,而自己的女兒,竟然以報復勵王與勵王妃為由,將一個在襁褓中的嬰兒竊走,而這個嬰兒甚至現在還不知在何處,生死未蔔,姜笠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姜舒瑤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周身疼痛,胸口更是火辣辣的刺痛,她欲要睜開雙眼,卻發現眼皮竟是這般沉重,令她如何也睜不開自己的雙眼,她只能任憑一陣又一陣的刺痛襲來,自己卻無能為力。又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得自己仿若置身仙境一般,自己的魂魄也飄然離開體內,又瞬時覺得自己周身輕盈無比,超脫一般的境界,心中從未有過的舒適之感。
她的心中已經好久沒有感覺到這般的從容與舒然,仿若雙腳踩在綿軟的雲端一般。徑直向前,前方有一個身著墨色華服的男子,望著身旁的一棵古桐樹,手中且不斷的煽著一把精致的折扇。她竟抑制不住的向眼前的這個男子,挪動著腳步,就仿若眼前的這名男子身上有著莫名的魔力一般,吸引著她前行,隨著步履的邁進,一襲淡淡的香氣,逸散在她的身邊。
“這熟悉的香氣,竟像是——修夜宸身上的龍涎香氣。為何自己心中還在掛念著他,還是難以對他忘情?”她的心中反復的責問著自己,竟覺得自己竟是這般不爭氣。
待他走進那個身著墨色華服的男子,瞬時間,她竟被這名男子的側顏所驚。“竟是與修夜宸一樣妖艷迷人的側顏,竟是這般的令人沉醉的容貌。”正當她心中泛著波瀾,悄悄的望著眼前的這名宛若仙人一般的男子的時候,他緩緩的轉過了身。
“你是——王爺?不,你不是。”姜舒瑤的雙眼注視著眼前的這名男子,容貌驚為天人,與修夜宸近乎長得一模一樣,但卻比修夜辰更平添了幾絲妖媚的氣息,又或許更平添了幾分令人欲罷不能的魅力。
“不知姑娘所說的王爺是誰?”他輕啟朱唇,聲音極具磁性,令人聽罷後便在腦海之中久久不能忘懷,又覺得聽罷後周身酸麻,難以自持。
姜舒瑤不知為何,看見眼前的這名男子,心中竟泛著無盡的波瀾,就仿若修夜宸面含著淺笑站在他的面前,而這一刻沒有顏幼彬,更沒有所謂的厭棄與推脫。對於姜舒瑤來說,哪怕這僅僅只是一個終會醒來的夢,也願意享受這片刻的甜蜜與溫暖。
但美好終歸是短暫的,一名身著藕色衣裙的仙子,幽幽的向兩個人走來,這仙子就算遠看,都帶有一絲令人為之驚嘆的魅力,面容清新脫俗,即是略施粉黛,也美得驚心動魄。姜舒瑤不禁向前迎了兩步,只見她向她漸漸的走進,只見這名女子的容貌,還是她的一顰一笑,竟是與顏幼彬宛若一個模子中雕刻出來的一般。
姜舒瑤心如刀絞,“顏幼彬啊顏幼彬,哪怕是在夢中你都不願放我一條生路是麼?我只有在夢中才能與王爺相見,你竟然將我的最後一絲希望給擊碎。”
姜舒瑤已經完全控制不住的自己的心緒,向眼前的兩個人憤憤的說道:“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夢中,我不想看見這一幕,為什麼會擺脫不掉,難道我這一生一世都要與你們糾纏在一起麼?不,不是的,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興許,我真的死了。”
她感覺這時候的自己頭昏昏沉沉,竟不知自己究竟是死是活,究竟身在何處,只覺得自己現在進退兩難,是這般的糾結與沮喪。正當她一個人站在原地,茫然若失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正在一步步的陷落到懸崖之中,一步步的墜落,她側身向下一看,竟是萬丈深淵。
“不要啊!”她瞬時失去了意識,又覺得自己在下落的過程中,胸口發悶,仿若一塊巨石壓在胸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