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樊浩
或許是夢中墜落了懸崖,姜舒瑤瞬時從昏睡中驚醒,隨之覺得胸口一陣燥熱,湧出一股暗紅色的鮮血,噴濺在地上。
守在姜舒瑤身邊的彩燕不由得驚醒,看見地上的一攤暗紅色的血,不禁又驚又喜。她連忙高聲喚那名守在廳外的太醫“太醫,小姐醒了!”興許是三天三夜對姜舒瑤以施診,熏藥進行治療,太醫已經耗盡了自己的體力,睡得極沉,猛然間聽到彩燕的呼喚,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來了來了。”老太醫踉踉蹌蹌的的走了進來,看見地上一攤殷紅色的血,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正當這時候,得知姜舒瑤醒來的消息的姜笠,也匆匆趕了過來。
看見姜舒瑤吐了鮮血的這般景像,不由得心中一震,連忙問身邊站著的太醫,聲音微微有一些顫抖:“太醫,小女這……”正當姜笠欲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太醫面含著淡淡的笑,搖了搖頭。
“姜大人且放心,小姐吐血這是好事,說明老臣為其施診,熏藥見了效,有了起色,體內也將這凝血化瘀的草藥精華所吸收,這樣一來,小姐便會慢慢的復原。”
“原來是這樣,所以說,這地上的一攤殷紅色的血,是小女吐出的淤血?”
“正是如此,老臣現在在為小姐開幾副方子,亦有進一步的活血化瘀的功效,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小姐只需要按時服藥,便不用施針了。”他一邊說,一邊捋著銀須端詳著姜舒瑤的面色。
只見姜舒瑤的面頰,比前幾日更平添了幾絲緋紅色,但依舊蒼白。她只覺得渾身卻弱無利,倚靠在彩燕的懷中,絲綢一般的長發任意的披散在肩頭,似弱柳扶風一般,令人心疼,憐惜。
姜笠向身邊的老太醫鞠了一躬,輕聲說到:“小女多虧了有老太醫相救,才能保住性命,老太醫這幾日一直在府上為小女施診,不斷更換著方子,為小女配藥,我甚是感激。您已經三天沒有好好休息了吧,且先回府吧,待小女康復後,我定帶著小女,前去您府中以表感激之情。”姜笠頗有禮貌的對身邊的老太醫說道。。
只見老太醫回禮,淡淡的說道:“無妨無妨,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心,能夠醫好姜小姐,也是老臣的榮幸。不過,僅憑借老臣自己全然是不夠的,多虧了勵王將老臣叫來的及時,若是時間再有一分一毫的偏差,小姐的性命便無力回天了。那老臣便現行告辭,若是小姐與任何異樣的感覺,請老爺務必要按時告訴我。”老太醫一邊說,一邊收拾著自己的藥箱。
姜舒瑤看見姜笠趕來,心中大抵是平靜了一些,但剛剛有依稀聽到太醫口中所說,修夜宸為自己叫太醫一事,心中依舊控制不住的淡淡的暖意,暈散開來。
“修夜宸到底心中是怎樣想的,既然他對我失望,又對我無情冷漠。但眼睜睜的看著我,在她的眼前漸漸的倒下,他的心中依舊裝著我不是麼?姜舒瑤在心中依舊給自己一個可怕的希望,心中依舊懷著對修夜宸的肯定。
“不要再想了,你們終將是回不去的,若是徒勞想這些無用之事,莫不如好好養傷,找回曾經的那個姜舒瑤。”姜笠扳過姜舒瑤的肩膀,雙眼注視著她,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在她的心中,不希望女兒再因為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愛情而執迷不悟。
姜舒瑤仿若驚醒了一半,首先是微微的一怔,隨後便伏在姜笠的肩頭,放聲哭了起來,似乎欲要將自己所經歷的,所經受的一股腦兒的宣泄出來,淚水中摻雜著無盡的委屈與無奈。姜笠看到女兒這般樣子,心中不斷的自責著自己,當初千不該萬不該讓姜舒瑤嫁到勵王府,更不應該看到女兒有一絲絲變化的時候,選擇了縱容,而不是立即制止她。
他輕輕拍了拍姜舒瑤的肩頭,溫聲說:“哭吧哭吧,把心裡的憤憤與辛酸,一股腦的夾在咋眼淚中,哭出來變好了。”
樊浩自上一次與修夜宸和顏幼彬分別後,回到西域心中越發的不安,一則是夜嘉這面已經開始著手准備攻城之事,自己必須要來到聖裕國,與聖裕國的皇上親自探討一下,派兵前去西域支援一事。
二則便摻雜了自己的私心,樊浩不知為何,近幾日總是會夢到顏幼彬,而夢中的顏幼彬總是在不斷的遇險。他始終放心不下她,總覺得遠在聖裕國的她,會遭遇什麼不測,或者遇到了什麼難事,由此一來,他更加堅定了前去聖裕國的決心。
幾經輾轉,樊浩快馬加鞭,一路策馬奔馳,來到了聖裕國。深秋即將入冬,沿途的草植都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蕭瑟的秋風攜裹著落葉掉落,干澀的味道,在他的身邊彌散開來。路上人煙稀少,更平添了幾分凄涼之意,馬蹄踏在一層又一層疊加的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次回到聖裕國又是另一番景像啊!”樊浩望著聖裕國依舊熱鬧的集市,聽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叫賣聲,心中泛起無盡的波瀾,勾起無限的回憶。他將馬拴在客棧後的馬廄,踱著步子來到當日他救下顏幼彬的地方,腦海中重現著當日的片段,心中說不出的酸澀之感。
一陣夾著涼意的秋風拂過,令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但是也由此驚醒了過來。決意不再客棧逗留,立即前往勵王府,在他的心中竟是一刻也不相等的見到她,只有確定她是平安無事,依舊如從前那樣,面含著微笑無憂無慮的樣子,他才能放下心來。
隨後他便來到了勵王府的門前,淡淡的對前來開門的小廝說:“勞煩通報一聲,我乃是西域的王子,喚作樊浩,想見你們勵王一面。”
小廝讓樊浩且等一等,自己前去書房稟告修夜宸。樊浩此次前來聖裕國,並沒有寫信告訴修夜宸,,僅僅只想一路一邊散心,一邊向聖裕國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