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妄二
那叫二爺的妖媚女子竟然從袖籠裡掏出一把青色扇子,一把把他的手給拍了開去:“人家姑娘還沒有開口,你著急個什麼勁兒。”她後半句話咬音不是很清晰,卻讓人聽得明明白白,包括她話裡面的威脅意味。
顏幼彬本來想要開口幫蕭哲翰說話,這會兒也因為她的態度而消了聲。真奇怪,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強悍的威壓,僅僅是開口說話就能夠讓人不敢辯駁。
而這個時候,她又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手瑟縮了一下,原來是蕭哲翰退讓了:“那打擾二爺了。”
耳邊突然傳來突兀的敲擊聲音將幾個人的視線都帶了過去。
小家伙不耐煩的攏了攏耳朵:“我說妄二,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顏幼彬又是忍不住看了女人一眼,妄二?
好奇怪的名字,百家姓有這個姓嗎?
妄二也不見被怠慢的不悅,只是轉眼手中的扇子就朝著小家伙攻擊了過去,去勢凌厲,就像是長相般妖媚冷艷。
“碰”的一聲,被小家伙拿在手裡抵擋她攻擊的茶杯一分為四,整整齊齊的摔了在桌子上。
妄二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扇子靈活的在半空中轉了個彎,收回的時候像是不經意敲到了小家伙的腦袋,聲音卻清脆得讓人尷尬。
顏幼彬要是這時候還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那就真的是奇怪了。
她原本還想偷偷問下蕭哲翰,沒想到轉過頭卻看見落座的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不敢置信,又不得不相信。
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她心裡的疑惑在慢慢的發酵,如同渾身不自在的貓在等主人幫她搔搔癢。
妄二在小家伙面前的聲音變得有些剛硬,她揚聲大笑:“景江,你還是沒長教訓。”她雖然攻擊毫不留情,話語裡也少不了威脅意味,但是顏幼彬就是覺得她對那個叫景江的小家伙特別好,好到什麼程度,這個她就不知道了。
景江郁悶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小手干淨潔白,一點都不像是他外表一樣,穿的破破爛爛。
他說:“妄二,你這男人婆,怎麼這麼粗魯。”
顏幼彬不禁笑了出來,這麼妖媚的女子竟然被說是男人婆,那天底下的女孩子還要不要活了。
她笑聲沒有掩飾,除了讓景江萌發了一種盟友的激動,還引起了妄二的興趣:“小美人看起來心情很好?”
蕭哲翰這個時候竟然是回神了,激動的連連擺手:“二爺不要誤會,家妹沒有惡意。”
“你緊張什麼?”妄二調轉了槍口:“我問你話了嗎?”
竟然是把蕭哲翰嗆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店小二已經把他們點的飯菜給端了上來,景江借著上菜的點小二掩護,語氣惡劣,還帶著惡作劇的滋味開口:“妄二,不是當弟弟的說你,女人就要溫柔一點,要不然,是不會有男孩子喜歡你的。”
原來是姐弟啊,顏幼彬心裡忍不住謂嘆了一句,也怪不得相處的方式這麼奇怪,親近是夠了,卻也是帶著凶巴巴的親密。
他話音剛落,就傳來了“鐸”的一聲,原來是妄二不耐煩的甩了根筷子過去。
妄二甩筷子明顯是用了力氣的,這會兒,景江心有余悸的看著桌子上入木三分卻還是止不住晃悠的筷子抽了抽鼻子,卻也不敢再挑釁她了,只有聲音郁悶的嘀咕了一句:“人家說的都是真的啊,憑什麼這麼對我。”
他聲音真的很小,要是平常情況也只有坐在他身邊的顏幼彬可以聽見,但是又怎麼抵得過桌子上其他的兩個人都有一身不俗的內力。
蕭哲翰也就罷了,聽到他說話只是默默的低下頭吃自己的飯,而妄二卻不爽了,直接對著他開火:“再說下去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給縫起來?”
景江果然瑟縮,一下子就轉移了話題,臉趴在桌子上對著顏幼彬,同樣語氣八卦而不失親近的開口:“漂亮姐姐,你能不能把你的絲巾取下來讓我看一看。”
腳被別了一下,顏幼彬對上了蕭哲翰明顯不贊成的眼神,也隨著搖了搖頭:“出門在外,多有不便,還請小公子原諒。”這會兒知道他身份不簡單,自然也不能像剛剛一樣隨便稱呼。
何況蕭哲翰的態度就說明了這兩個人不是什麼好惹的,她話說完,店小二也把她的早餐給送了上來。
這個蕭哲翰……現在讓她怎麼吃?
妄二笑眯眯的看著她,隨然沒有看出什麼惡意,但是也讓她夠不好意思的了。
見過吃個飯還把自己圍得密密實實的嗎?要怎麼吃啊喂!
絲巾圍住了臉,但她的窘迫還是傳了出來,蕭哲翰歉意的對她看過去,顯然也是想到了這個方面。
囧著一張臉,她興趣缺缺的把容易吃的饅頭給撕成條條塞進了嘴裡。
饅頭就應該大大方方的吃,這樣子算什麼!她吐槽的翻了個白眼給他。
偏偏景江這個小家伙居然還得瑟的指著他,對妄二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家吃的多淑女,你就有多猥瑣。”
明顯感覺到景江的眉毛跳了跳,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妄二一動不動的看著景江,然後就沉靜了下來,就在顏幼彬以為她不會再有什麼動作的時候,她卻飛快的把青色扇子往懷裡一塞,左手如同鷹勾一樣,牢牢的鎖住了景江的脖子,又是惹得他一陣嗷嗷叫喚。
妄二的手法老道,一看就知道是用慣了的,心裡不由得為景江默哀了聲,然後,很沒有骨氣的縮了回去,連聲勸解都不敢說出來,沒看蕭哲翰都慫得不敢說話了嗎!
實在是妄二這會兒的眼神太凌厲,讓人連一點點的衝突都不敢跟她對上,她只是一眼,就讓鬧騰的景江給老實下來了。
她拽開景江之後,又是大踏步的離開了。
四周沉默如雞……如雞……雞……
蕭哲翰肩膀一縮,總算是找到機會松懈了,顏幼彬也找到機會露臉,沉默的把絲巾拉開一角,扒拉面前的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