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西南英傑
顏幼彬的房間裡。
蕭哲翰就算是到了現在都還有些失魂落魄,這個樣子的他,顏幼彬還是第一次見。
她沉默的坐在他身邊,靜靜的等待他心情好轉。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蕭哲翰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是不是有很多話想要問?”
不等顏幼彬點頭,他就又自顧自的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有很多問題的,問吧。”
顏幼彬囧了囧,可是也沒有立場反駁,誰讓她的確是問題多了一點呢。
她撐著臉的手換了一只:“剛剛那兩個人你認識?”
“廢話。”蕭哲翰語氣不好,就像是她上次對他發脾氣一樣,一句話就能讓人聽出他聲音裡的脆弱和郁悶。
顏幼彬這時候突然間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下去,她好像是知道了什麼,只是這個認識太虛無縹緲,可能性也太小,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她覺得自己竟然是從蕭哲翰的語氣裡讀出了他現在的心煩意亂,以及……他似乎有些怕妄二那個妖媚女子。
這種怕,不是一般的畏懼,而是因為經歷過什麼事情之後的虧欠,亦或者被虧欠,以至於長期以來都心虛不已。
最有可能的一點,就是,他們兩個人可能是有一段類似於她跟修夜宸一樣的感情……
她心裡錯綜復雜,蕭哲翰心裡也是亂成了一團麻。
已經有兩年沒有見過她了,沒想到,她居然又回來了。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剛剛語氣不好,勉強提了提精神跟顏幼彬解釋:“妄二跟景江是姐弟,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這裡有一個強大的勢力嗎?
他們就是駐守這裡,最強大的勢力,除了他們大當家的,這裡,就數他們最說一不二。
而大當家的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般都不會出現在眾人面前,二當家的,就是妄二,就是代替他處理事務的代言人。
景江,別看他小,現在脾氣也是挺好的,其實才是這伙人裡面最凶殘的一個。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手裡。三年前,就憑借凶悍的殺人手法被西南人稱為殺人機器,他……”後面的話,他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一樣,簡單科普過去,跟平時健談的他根本不一樣。
顏幼彬看在眼裡,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那你呢?你跟他們是什麼關系?”不是因為八卦,而是因為有些事情不是藏著掖著就能夠當做從未發生過的。
經歷過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最多是漸行漸遠,但是,蕭哲翰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他自己還不願意放開。所以固執的堅守著那一個問題。
試問一下,他自己都不願意放過自己,又怎麼可能讓往事漸行漸遠呢?顏幼彬是明白的,她知道自己是心疼這樣的他,所以,她要幫他解開這個讓人心疼的結。
不能因為怕他疼痛而不敢觸碰。只有說出來了,知道是什麼事情,才有辦法幫他一把……
她看的出來,如果蕭哲翰自己能夠看開的話,現在不可能這麼低落,失魂落魄!
蕭哲翰苦笑一聲:“果然是顏幼彬,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哪裡是這個原因,分明就是他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顏幼彬也不反駁他,就只是等著他自己說出來。
他眼神迷離,好像是在回憶些什麼事情:“我曾經在這裡吃過兩個虧,一個是昨天晚上跟你說的天高地厚,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在有人。
一個是我在這個地方,遇見了喜歡的女人,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女人。”
顏幼彬只覺得嘴巴有點干澀,是妄二,是妄二,她就知道是妄二。
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喜歡上那樣子驕傲而又精彩紛呈的女孩子,一定會很苦吧。
蕭哲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掏出了他的那把扇子,失神的看著扇身上的花紋:“這扇子,她也有一把。”
那道永遠妖孽高冷的身影,在他心頭揮之不去,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掉在她的坑裡,要再次爬起來,很難很難。
要不然,他也不會留著這麼久這麼久。
“是剛剛她手上拿的那把青色扇子嗎?”顏幼彬聲音帶著苦澀,自己好朋友居然為情所困,困到了如此地步,真的讓她覺得匪夷所思之外,又不敢相信。
這還是那個自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蕭哲翰嗎?
她寧願他是,也不願意看到他這個低落的樣子!
他明明也是高傲的男子,可是現在的聲音,卻那麼憔悴:“不是,那不是我給她的。”
顏幼彬的臉上已經變了色,她竟然看到他臉上緩緩的落下了兩道清淚。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個地步,我那麼喜歡她,那麼喜歡她,可是她為什麼能那麼殘忍。”如同受傷的巨獸,嗷嗷叫著的聲音更加讓人不忍。
這一刻,顏幼彬想,她應該懂了,她懂了。
也許以前見到的蕭哲翰都沒有她現在看到的真實。
因為以前見到的他只會笑,因為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哭,他總是樂天派的最好代表,就算是天要塌下來了,都有本事笑著說,反正現在還沒事兒。
而現在的他,哭到難能自己,哭到站都站不起來,聲音沙啞,一句又一句的重復著:“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人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說:“我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她啊!”
顏幼彬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強制性的抱住他,給他順氣,剛剛他差點就哭到一口氣起不來,險些嗆死過去。
而就是這個時候,他都在強調:”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她。”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喜歡到這個樣子。
不!
或許應該說,他其實誰都沒有喜歡過,唯一喜歡過的就是她。
因為心裡一直都只有這個人的影子。
她是西南地界赫赫有名的“二爺。”
他也曾經懷疑過,如果她也像幼彬一樣,是不是他們之間就會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