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們之間相隔太遠
可是,不行了,她偏偏就是那個人,那個談笑間收割無數人命的西南二爺。
沒給他任何希望,她確確實實就是那個人!
他與她之間交隔了太多,不單是身份,還有更多更多,每當午夜夢回,每一次想起就心疼不已。
顏幼彬抱著他,看他哭的好像個孩子一樣心裡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誰能想像到,平日裡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他竟然有一天會哭成了這個模樣。
“她說她不愛我,一點都不愛我。”他主動從她懷裡脫離出來,後背倚著牆的動作無比荒涼。
“我本來是要娶她的,但是她說,讓我不要當真了,也對,像她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把區區一夜歡夢放在心上呢。”有些嘲諷的勾動了嘴角,他伸手朝著顏幼彬下垂的嘴角往上挑了挑:“你哭的比我還要難看。別哭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眼淚如同決堤的水,蔓延纏綿,流經成災。
擺擺手,他竟然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出去:“你好好休息。”
也許,他應該好好安靜一下了。顏幼彬伸手挽留的動作頓住,如果他不想要任何人繼續分章他的悲傷的話,那她就不做這個任何人中的一個。
讓他去冷靜,讓他獨自療傷。
……
妄二。
一個奇跡般的女子。
在西南這個地方,絕對是一提起就讓人忍不住咋舌的人物之一。
心智過人,驚才艷絕,更重要的是,她足夠心狠,足夠手辣。
就算是男子,也難以有能與她鼻尖的,她是真正的英傑,巾幗不讓須眉。
但是,試想一下這是她想要的嗎?
妄二搖搖頭,景江那個臭小子又在嘲笑她了:“哎,我說你,當初怎麼就說不要就不要了,嘖嘖嘖嘖,不是我喜歡說你啊,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嗎,既然分開讓你那麼痛苦,那你就把他追回來呀?”
磨嘰的景江。
青色的扇子稍稍的偏離,打在他腦袋上:“聒噪。”
她眼神微微游離著,顯得整個人更加的慵懶,只是比往常僵直的身體讓景江更有了嘲笑的理由。
“我聒噪?你也不看看,是因為誰因為丟了男人而失魂落魄的。”他話一落,腦袋上又挨了妄二的一扇子。
“一個大男人,偏偏這麼八卦,都不知道你跟誰學的。”
不可思議的用手指對准了自己的鼻子,景江一臉的困惑:“我八卦?妄二,過分了啊!”
妄二失笑,並不理會他故作生氣的模樣。
要說喜歡,可能她真的是喜歡的吧。
可她是妄二。
她不能有喜歡的人,否則就是萬劫不復。
她是妄二,所以她不能讓所有有可能的危險來威脅到她。
她是妄二,所以她選擇了將危險扼殺於搖籃之中。
她並不覺得有錯。
這是她保護自己慣用的手段。
至於男人……也不過一夜歡夢。
是的,在很多年前,她就是這麼想的,但是沒有想到,這樣子薄情的她竟然失算了。
她自己在說出分手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那個人。
一點點都不知道。
人都說西南妄二狡黠如狐,可偏偏她就在這件事情上愚鈍得像個白痴!
但後悔嗎?
妄二收回了扇子。
也不盡然。她想,說出分手那一會她其實是把所有的後果都想到了的,包括兩人從此之後形同陌路。
她是在刀尖上討飯吃的人,蕭哲翰是一個本本分分的商人,如果讓人知道兩個人之間是那個關系的話,這麼多年來恐怕多少條命都不夠他用的。
妄二不能有喜歡的人。但凡能夠成為她軟肋的,都不能存在。
景江不同。
他們是同一類人,甚至他比她還要狠,更多時候,他是她的保命符。
老大不同,他是無所不能的神,她可以把自己的脆弱都露出來,因為知道只要有他在的話,她可以一直這麼狂妄下去。
老大給她的底氣,讓她不用掩藏她跟西南第一組織“凡生會”的關系。甚至憑借著凡生會二當家的身份仗劍天涯。
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也是唯一能有關系的就只有凡生會。
只有在老大的庇護下,才能無所畏懼。
只是那個人,並不是老大看好的。她也就沒有勇氣去試,試試他到底能夠死上幾次!
蕭哲翰。
她摩挲大拇指的動作優雅而慵懶,帶著不為人知的惆悵寂寥,她也說不清楚,如果真的可以重新回到那個時候,她會不會再對他說那麼絕情的話。
景江一聲暴喝輕易的就把她帶出了沉思。大抵是會吧,就算是時間重來又怎麼樣,一樣改變不了她渾身鮮血,而他白衣如初的事實。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何苦非要做那麼多的假設。
如果……哪有那麼多的如果!
說如果的人都是想要早死的!好好的看清楚事實不好嗎?非要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妄二才不會承認自己是連罪了!
青色扇子甩給了景江:“拿著玩,別來煩我。”
“喂?”
“干嘛?”
妄二本還以為這家伙是想要安慰她,沒想到他賤兮兮的湊到了自己跟前,用她的扇子往她臉上掃了過來:“這是小爺的房間。”
“草,”妄二爆了聲粗口,可不是嘛!除了這個缺心眼的家伙最近在這裡坐鎮之外,凡生會還真沒在這裡有房間。她又不負責這件事,在這裡沒有房間……好像挺正常的。
正常個毛線!妄二掀桌,以往趕人的都是她,這會兒還真沒有想到趕成了自己的窘迫。
她又瞪了得瑟的景江一眼,意思是你給我等著了。
景江那張漂亮的小臉已經洗得干干淨淨了,只是臉上的欠扁卻沒有因為他洗干淨的臉而消失半分,反而是更加的明晃晃,赤.裸裸了。
靈活的雙手一探,剛剛被她丟給景江玩的扇子重新回到了妄二的手裡:“你的就你的,不用送了!”
說罷,她直接出了房間。
“喂”身後傳來景江幸災樂禍的聲音,她理都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