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安撫郡主
南月廷從裴府出來,就來到了順親王府。
“啟稟王爺,太子殿下求見。”下人向順親王稟報道。
“快快請進。”順親王對前來稟報的下人說道。因為順親王妃和淑貴妃都是大將軍郭庭天的親生女兒,所以平日裡順慶王府和太子府走得很近。南月廷小時候也是和欣柔郡主一起玩耍到大的,兩家的關系很是親密。這也是為什麼南月廷能如此輕易地設計欣柔郡主和裴公子在街頭相遇。
“王爺、姨母。”南月廷進來向順親王和順親王妃問好。
“太子請坐。”順親王吩咐下人給南月廷看茶。
“我聽說表妹這兩日情緒波動很大,特意前來探望。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南月廷喝了口茶,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問道。
“欣柔自己跑出去照看流浪的小貓小狗,結果卻遇到了那個殺千刀的裴公子,把欣柔這孩子給嚇壞了,這兩日茶米未進,我們勸也不聽,真是快把我們急死了。”順親王妃想到自己女兒如今這個樣子,眼角又開始濕潤了。
“哦?有這般嚴重?姨母你別擔心,我與表妹自小交情甚好,不如讓我去看看她。”南月廷對順親王妃說道。
“你去看看她也好,我們的話她是聽不進去了,你有機會替我勸一勸她。”順親王妃見南月廷自告奮勇前去勸解,覺得可以一試。
南月廷來到了欣柔郡主的房間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了裡面的啜泣聲。南月廷問守在門外的宮女:“郡主這樣哭了有多久了?”
宮女向南月廷微微屈膝回答道:“每天從醒來一直哭到晚上累得睡過去。太子殿下,您跟郡主自小感情就好,您趕快幫忙勸一勸吧,再這樣下去,郡主的身子會吃不消的。”
南月廷悄悄地推開門進去,見欣柔郡主正趴在梳妝台上以淚洗面。欣柔哭得很傷心,甚至沒有發現南月廷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自己身邊。
南月廷從背後拿出一只用紙折成的玫瑰放在欣柔郡主面前。這是他們兩個小時候最愛一起玩的游戲,南月廷的手很巧,可以折出各種各樣好看的形狀,欣柔公主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玫瑰了。可是她求了南月廷很久,南月廷都沒有交給她這個玫瑰是怎麼折出來的,但是南月廷卻會每天折一只玫瑰給她。
欣柔郡主看到眼前的玫瑰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慢慢就停止了哭泣。南月廷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給她講笑話、講外面有趣的事情,很快欣柔郡主就破泣為笑了。
“表妹,我餓了。不如你陪我吃點東西吧。”南月廷見欣柔郡主已經有了笑容,對她說道。其實南月廷剛才看到自小跟自己感情最好的欣柔郡主如此傷心難過,他的心裡很是愧疚,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讓欣柔郡主遭到如此大的心理打擊,他的心裡也很過意不去。不過他知道,要想成大事者,不能有一顆仁慈之心,否則很多事情都會優柔寡斷,所以他只能狠下心來。
欣柔郡主這幾天也滴水未進,如今南月廷這樣說,也就點點頭。婢女們很快就把桌子上擺滿了菜。南月廷拿起碗,盛了一小碗粥放到欣柔郡主的面前,溫柔地對她說:“吃點粥吧,對胃有好處。”欣柔郡主感激地看著南月廷,沒有說話,拿起勺子喝起粥來。
吃過飯,南月廷為欣柔郡主蓋好被子,輕輕地說:“乖,睡一覺,明天就什麼都忘記了。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放心睡吧。”欣柔郡主聽了南月廷的話,點了點頭,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哭了兩日,她已經很疲倦了,很快就睡著了。
當欣柔郡主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剛想坐起來,發現南月廷坐在自己床旁邊的椅子上睡著了。她看著南月廷,一股暖流流進心裡。南月廷好像感覺到了欣柔郡主的動作,也睜開了眼睛。
“醒啦?餓嗎?”南月廷對坐起來的欣柔郡主說道。
欣柔郡主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說了句:“水。”
南月廷立即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水,然後喂欣柔郡主喝下。欣柔郡主看著南月廷因為昨晚沒睡好而發紅的雙眼,心疼地說道:“表哥,我沒事了。你昨晚守在我這裡,肯定沒怎麼睡,趕快回府休息吧。”
南月廷見欣柔公主已經基本恢復了,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就對欣柔郡主說:“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別再犯傻了,知道嗎?”
欣柔朝南月廷點點頭,給他送到房間門口,朝著他一個勁兒地揮手。南月廷從欣柔郡主房裡出來,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正廳向順親王和順親王妃彙報欣柔郡主的情況。
“王爺、姨母請放心,欣柔郡主現在已經好多了。昨晚喝了粥,又好好地睡了一覺,已經沒事了。”南月廷笑著說。
“還是太子殿下有辦法,我們勸了她那麼久都沒有用,你一來,欣柔就好了大半。”順親王妃聽說女兒肯吃飯了,也不再哭泣,很是高興,誇贊南月廷道。
“我只不過是哄哄表妹罷了。對了,王爺、姨母,我有一事相求。”南月廷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
“什麼求不求的?你幫了我們這麼大個忙,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順親王對南月廷說。
“那個讓表妹受驚的裴公子,不知王爺可否不再追究他的過錯?”南月廷對順親王說道。
“那個人把我們家欣柔害成了這幅樣子,我們怎麼可能放過他?”順親王還沒來得及說話,順親王妃首先不干了。
“姨母莫要生氣。您想,若是您執意讓他付出代價,這當然沒問題,王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可是若要想處置他,定需要一個合理的罪名吧?他是禮部尚書裴大人的公子,得了罪名,總得昭告天下吧?可是我們能給他什麼罪名,也就只有調戲良家少女。可是這樣一來,全天下就都知道順親王府的欣柔郡主被裴大人之子調戲過這件事了。欣柔郡主如今正是二八年華,正是到了該挑選如意夫婿的年紀。這個時候如果傳出被調戲過一事,誰還敢來順慶王府求親?就算有人求親,欣柔郡主嫁了過去,那家人若是知道此事,讓欣柔郡主顏面何存?”南月廷自然是早就想好了這套說辭來勸順親王夫婦。
南月廷的話句句戳中了順親王夫婦的心。的確,讓裴傑獲罪確實能解一時之氣,不過卻會毀了欣柔郡主的整個人生。好在金吾衛來得及時,欣柔郡主也沒被那個混蛋占了什麼便宜,過多的只是驚嚇。如今欣柔郡主的情緒也平復了,不如對此事絕口不提,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順親王和王妃對視了一眼,覺得南月廷說的在理,於是對南月廷說:“太子殿下所言甚是。相比懲罰那個混賬,欣柔的名聲才是最重要的。就依太子所言,我們就不再追究此事了。只是希望裴府也能對此事秘而不宣,這樣才能保住欣柔的名聲。”
南月廷見目的達到,微微一笑道:“王爺英明。裴府這次也受到了教訓,絕不會對外提起此事的,王爺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