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祭天大典
順親王府給金吾衛的馮凱將軍遞了封信,信上大意寫到他們決定不再追究此事,請馮大將軍妥善處理,希望不要外傳,以免影響郡主聲譽。馮凱將軍收到信後,就對手下的副將交待道:“順親王決定不再追究此事,並希望我們不要外揚。你去裴府傳個信兒,今晚悄悄將裴公子放了,然後記得囑咐那天參與此事的將士守口如瓶。”
“是。”副將得令之後立即前去處理。
夜裡,裴大人和裴夫人站在裴府門口不停地向外張望著。這時拐角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裴府門口。裴傑從車上下來,裴夫人立刻上前抱住他:“兒子,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可把娘嚇壞了。快讓娘看看。”
裴夫人說著就圍著裴傑轉了一圈,仔細地打量著。“這才幾天呀,就瘦了一圈。兒子,你受苦了…”裴夫人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激動得不得了。
“行啦,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趕快進去吧。”裴海康見裴夫人一見到孩子就這副樣子,不禁有些不高興,就是平時裴夫人如此嬌慣兒子才會有今天。現在兒子犯了這麼大錯,裴夫人還是一句訓斥的話都沒有,這樣下去以後還說不定能惹出什麼禍端呢。
進了屋裡,裴海康對裴傑吼道:“你這個逆子!給我跪下!”裴傑看著裴海康陰沉沉的臉色,有些害怕,跪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命差點就沒了?”裴海康氣憤地對跪著的裴傑說道。
“我不知道她是郡主啊。我如果知道的話,打死我都是不敢這麼做的。”裴傑辯解道,他這次確實沒有看出來對方的身份。
“你還在這裡狡辯,難道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東西!”裴海康聽了裴傑的話,更生氣了。
“好啦好啦!老爺,兒子剛回來,還沒好好吃頓飯呢!這次被關了幾天,他也受到教訓了,今天就算了吧。”裴夫人打圓場道。一邊扶著裴海康到椅子上坐下,一邊朝裴傑使眼色,讓他趁機趕快離開。這樣子的戲碼以前也沒少上演,裴傑立刻就懂了裴夫人的意思,趁機就溜了出去。裴海康坐在椅子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為這個不爭氣的兒子,還是為答應南月廷的事情。
之後的幾天,裴大人在布置祭天大典的會場時,很多事情都親力親為。底下的人見他動手,都要主動接過來,裴大人卻說,只有親自檢查過這些東西他才放心。底下的人也不好再插手,只能任由他一一檢查。
很快,就到了祭天大典的這天。祭祀被紫雲國的人看做無比神聖,祭祀前三日,皇帝就需要開始齋戒,前兩日,寫祝文,前一日,宰牲畜。每年祭天大典都會專門搭建一個高台,上面點上烽火煙用來昭告紫雲國的國民,插上神明旗幟,並有一個聖火台。
台上設七組神位,每組神位搭有神幄,並飾以天青綢緞。北側正面設主位——皇天上帝神牌位,東西兩側為從位——日月星辰和雲雨風雷牌位。
正神位下面有一個香案,上面上供著九九八十一道菜肴以及整牛、整羊、整豕和酒、果、玉、帛等祭品,正中間為一尊神鼎,用來供皇帝向神明進香之用。台階下東西兩側陳列著編磬、編鐘、鎛鐘等十六種樂器。台階正下方站著觀禮的文武百官。
日出前七刻,鳴太和鐘,南縉雲身穿黑色金絲龍紋祭袍,頭戴五彩玉旒冕冠,腳踏絇屨赤舄,從宮門步行起駕至祭神台,身後跟隨大駕鹵薄隊列。
鐘聲止,鼓樂聲起,奏《始平之章》,南月廷在萬眾矚目下登上高台。此時祭台東南燔牛犢,西南懸天燈。南縉雲到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用聖火點燃香。然後插進神鼎之中。再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最後對諸神行三跪九叩之禮。
奏《奉平之章》,舞《干戚之舞》,司祝跪讀祝文。最後焚燒祭品,奏《佑平之章》。到此,整個祭天的儀式就算圓滿完成了。
然後南縉雲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替皇後腹中胎兒向神明祈福。南縉雲在香案上拿起香,在聖火中點燃,然後雙手拿香舉過額頭,大聲祈禱:“後慕容氏,身懷六甲,祈神庇佑,願以平安,百王相承,萬世永賴。”
當南縉雲把香插入香爐中時,三支香突然斷了一根。要知道,在此祭祀的大典之中,斷香乃不祥之兆。南縉雲見此情況,面露驚慌,趕忙又拿起三根香重新祈禱,誰知這次又斷了一根。台下的大臣們見此情況,一改剛才的寂靜無聲,議論紛紛。
司祝示意南縉雲不要再點香了,於是南縉雲跪下拜扣,此時台上的一面神明旗幟突然掉落高台,落到了文武百官的腳下。南縉雲和文武百官們大驚失色,這次的祈福草草收場。只有南月廷心裡掠過一絲得意。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說是皇上為皇後腹中胎兒向神明祈福時,神明以斷香、落旗給予回應,大概是皇後腹中的胎兒很可能是保不住的。
——“誒,你聽說了嗎?今天祭天大典上,皇上在替皇後娘娘和腹中胎兒祈福時,香火斷了兩次,而且旗幟也掉落了。大家都說這時皇後腹中之子不得神明庇佑的征兆呢!”
——“是嗎?還有這麼邪性?”
——“可不是麼!要不然為什麼祭天大典一點意外都沒有,偏偏為皇後和胎兒祈福時卻出現了這種情況?看來,這都是老天爺的意思”
——“那是不是意味著皇後這孩子生不生得下來都不一定?”
——“可不是嘛,就算能僥幸生下來,看來也不會有什麼福報。”
皇後一心期盼著南縉雲為自己的孩子祈福歸來,卻沒有等到南縉雲,而是得到了這種傳聞。皇後聽了此事後一下子癱軟在床上,臉色嚇得蒼白:“怎麼會這樣?這真的是神明的意思嗎?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卉珍見皇後聽了這個消息後情緒激動,極力安撫道:“娘娘,沒事的。或許一切只是意外,至少現在,娘娘的孩子還好好的呢!娘娘你要振作啊!”
皇後似乎根本聽不進去旁人的勸阻:“皇上呢?皇上怎麼不來看我?皇上也要拋棄我們的孩子了嗎?皇上…”皇後吼得聲嘶力竭。
“快去太醫院找盧太醫。”卉珍見皇後的情緒一時控制不住,實在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只好派人去把盧慈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