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迷之恩怨
“是那個女人,如今,我一無所有了,還能怎麼辦?”慕容蓮兒說著,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臉上是無盡的憤怒,憤怒下又有些不甘心。
“娘娘!你聽我說,事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糟糕,這時間還長呢!娘娘還會是太子殿下的側妃。”
聽了雪兒的話,慕容蓮兒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問道:“難道,你又有什麼好的辦法了?”
“辦法,總歸是有的,娘娘不要心急!雪兒會幫你好好的盯著溫如瓷,只要她有什麼破綻,雪兒一定會幫娘娘想辦法,抓住她的把柄,然後除了娘娘的後患!”
雪兒的話讓慕容蓮兒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下,她一把拉住雪兒,喃喃的說道:“雪兒,還好有你!”
第二日,溫如瓷沒有直接回將軍府,而是來到了溫笙葉的宮中。
“是妹妹啊!快進來!”溫笙葉一見到溫如瓷,就是一副鄰家大姐姐的模樣,將溫如瓷熱情的迎了進來。
“巧兒,快去倒茶!”
溫笙葉一邊拉著溫如瓷一邊向旁邊的宮女招呼著。
“妹妹今天怎麼有空來姐姐這了!”
“姐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說,關於華淺樺的事情!”
果然,提起了華淺樺,溫笙葉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她放開了溫如瓷的手,走到一旁。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
“昨天的事,姐姐不會說,是巧合吧!”
溫如瓷今天來,本來就不是來跟溫笙葉寒暄的,她直接開門見山。
“今天妹妹來,是想向我興師問罪的嗎?”溫笙葉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熱情,此時房間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既然剛才溫如瓷說出了這樣的話,溫笙葉也就沒必要再偽裝了。
“我怎麼敢向姐姐興師問罪,我不知道你跟華淺樺有什麼恩怨,但是,她如今也已經沒有幾天可活了,所以,你也不用再白費心機再向她下手了!”
溫如瓷笑了笑,表情倒是不慌不忙!
“你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妹妹,先不說這件事若是我泄露出去,你跟皇後娘娘會怎麼樣,就說你的身份,我就可以讓你一無所有。”
溫笙葉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微笑,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怒。
前後對比太大,讓溫如瓷稍微有些不適應,看來,這溫笙葉的心機還真不是一般的深。
“你以為憑這些,就可以讓我一無所有嗎?”溫如瓷目光在溫笙葉的臉上掃了掃,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關於華淺樺,你以為憑你丫頭的幾句話就可以將我和皇後娘娘的把柄抓住嗎?皇上在宮裡最寵的人你不是不清楚,至於我的身份嘛!”溫如瓷說到這,又笑了笑。
“拜溫將軍為父,這是太子殿下的主意,你認為,你能改變什麼呢?”
溫如瓷的幾句話讓溫笙葉囂張的氣焰瞬間被熄滅了。
溫笙葉指著溫如瓷,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今天來這,是要干什麼?”
“我就想讓你,不要在對華淺樺下手了!”
溫笙葉不知道華淺樺此時不在地牢裡,但溫如瓷猜測,她竟然與華淺樺的恩怨如此的深,肯定會想著在地牢裡做一些手腳,到時候若是再讓她發現什麼事,她肯定會揪著不放了!
“她如今在地牢裡,我能把她怎麼樣,反正她遲早要死!”溫笙葉只有在提到華淺樺的時候,面部的表情才會變得可怕。
這讓溫如瓷很疑惑,如果當年只是華淺樺奪了皇上的寵愛,溫笙葉對她的恨,不至於這麼深吧!
畢竟皇上當年也只是逢場作戲,要說寵愛,皇上最寵愛的人,應該是皇後才對吧!那她最恨的人,也應該是皇後才對吧!
聽溫笙葉的口氣,她應該不會再對華淺樺下手了,溫如瓷也不想再跟她多說話,直接從她的宮裡出來了。
出了皇宮,溫如瓷並沒有馬上回將軍府,而是去了親王府。
也只是一天沒見,可溫如瓷一進門看到躺在床上的華淺樺,發現她比昨天更加虛弱,好像稍微不注意就要永遠的離開這人間。
“你來了!”
華淺樺看見溫如瓷,蒼白的臉上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溫如瓷走過去,替她把了把脈,說道:“這兩天,咳血的次數是不是更多了?”
華淺樺點了點頭,突然又用力的咳了起來。
她這個樣子,讓溫如瓷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華淺樺的場景,雖然身在冷宮,但她面上的表情永遠都是充滿了驕傲和張揚,這種自信就像一束光,吸引著身邊的人。
她也身穿白衣,坐在桌上,安靜的刺繡,仿佛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刺繡上繡的,是一對鴛鴦。
“我……我還有多少日子!”華淺樺咳完之後,問著溫如瓷。
安兒在一旁擦著淚,而一旁的夏侯君墨也沉著臉,抿著嘴。
“溫姑娘,能不能跟我出來一下!”
就在溫如瓷要說話的時候,一旁的夏侯君墨出聲道。
於是,溫如瓷站起身,跟著夏侯巨魔王走了出去。
“她還有多少時間?”
夏侯君墨和溫如瓷來到了離房間不遠的一個小花園,夏侯君墨背對著溫如瓷,身上墨綠色的衣袍跟著他的發絲微微舞動,背影看起來十分的落寂。
“最多還有七日!”溫如瓷說的是實話,這華淺樺的病,就算是她,也只能再保她活七日。
“不要告訴她,讓她覺得自己還能多活幾天,這樣,或許她還能多撐一會!”
夏侯君墨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是啊!在死亡面前,無論你平時是多麼的強大,此時你都無能為力,能做的,也只有坦然面對。
“好!”
溫如瓷轉身,准備回到房間,而夏侯君墨還站在那,極目遠眺,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們說什麼了?”這時,華淺樺看著比剛才好了一些,看到溫如瓷進來,又露出了微笑。
反正如今她已經快要離開這個世界,她也將一切都看開了。
“沒什麼!你聽著,要好好的度過這最後幾天,我很抱歉,沒能幫到你什麼!”
“如瓷,你這是哪裡的話!”華淺樺拉住溫如瓷。“如瓷,你知道嗎?我做夢都不會想到,我竟然還能用再見到皇上,看著他張嘴對我說話,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就算是死在那,都無所謂了,雖然他對我很絕情……”
“好了,別在說這些了……”溫如瓷怕她又想起這些不開心的事,對身體會有影響,急忙制止她。
“不,如瓷,你讓我說,我知道,我是日子已經不多了,這些話,我也只會跟你說,只是,我這輩子,終究還是虧欠了君墨!”
“那,溫笙葉呢!你恨她嗎?”溫如瓷不知不覺就溫如瓷來了,問出口後,又深深的後悔起來,她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提起溫笙葉。
說到溫笙葉,空氣中突然又沉默了。
華淺樺垂下了眼眸,沒有立刻回答溫如瓷,正當溫如瓷准備換個話題的時候,華淺樺開口道。
“我跟她的恩怨,是我剛進宮的時候結下的!”
華淺樺說著那次發生的事情,那時,華淺樺剛進宮,華淺樺是青銘國送過來的歌女,長相妖媚,為了不讓青銘國的皇帝有所懷疑,皇上照常寵幸了華淺樺。
而那時,華淺樺也會偷偷的往青銘國送消息。
有一次,在皇宮中一處河流的邊上,華淺樺和安兒照常往青銘國傳遞消息,她們利用樹上的葉子作為傳遞消息的工具,讓這些葉子順著河流出去,到了外面,自然會有人收集,再傳送回去。
當兩人傳遞完消息准備回去的時候,無意中撞見了溫笙葉和一個宮裡的侍衛抱在一起,溫笙葉在進宮之前就與那侍衛相愛,後來,她進宮後,侍衛也就跟著進了宮。
被發現的溫笙葉驚慌失措,她懇求華淺樺,讓她不要告訴皇上。
華淺樺答應了,可是,第二日,那個侍衛就被秘密的處決了,而溫笙葉,也失去了皇上的寵愛。
溫笙葉知道,之所以這件事情沒有被公開,一是因為怕宮中的醜聞穿出去,惹人恥笑,還有就是因為她的父親是青銘國的振國大將軍。
這件事讓溫笙葉深受打擊,她與那侍衛的愛情,想必是很深的。
所以,她一直都認為這是華淺樺做的,畢竟,那晚,發現他們的就只有華淺樺,除了華淺樺,不會再有別人。
華淺樺也曾向她解釋過幾回,但溫笙葉根本就聽不進去,對華淺樺恨之入骨。
華淺樺細作的身份,也是因為溫笙葉揭發的。
原來,這兩人還有這樣的恩怨。
溫如瓷聽了,只覺得不可思議。
“那晚的事情,我當真沒有說出去!”
華淺樺說著,又繼續說道:“但我,也不怨她!畢竟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皇上對我只是逢場作戲,但我愛他,我也不想傷害他,正好,被打入冷宮,也就可以徹底斷了我細作的身份。”
“不是你,那會是誰呢?”華淺樺此時也不可能會再騙他,那麼,告密的肯定就另有其人,那麼,會是誰呢?
“我不知道,當時,發現他們的就只有我和安兒!”說著,華淺樺看向安兒。
安兒急忙搖了搖頭。“娘娘,安兒可什麼都沒說!”
“不可能會是安兒的!安兒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們情同姐妹。”
溫如瓷當然不會懷疑是安兒,不過,這宮裡的事情實在是復雜,溫如瓷在心裡也下定決心,要幫兩人把恩怨給解除。
但溫如瓷沒有跟華淺樺說這件事,只是有安撫了她幾句,這才准備出去,回了將軍府。
回到將軍府,溫如瓷又開始想起媒介的事情,到底應該從哪去找媒介呢!
她突然想到,這幾日,顧海應該回來了吧!這幾年顧海在外面跑生意,他知道的應該比較多,或許能從他那知道點什麼。
但今日時間已經不早了,才剛回來再出去難免會惹人懷疑,所以她決定先留在將軍府,等明日再回風雅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