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節外生枝
夏候千域和溫如瓷把韓芳菲安排在離皇宮很近的一家好旅館,又安排了幾個僕人伺候著,吃完了晚飯,這才安心的回宮去。
回到宮裡,溫如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急匆匆的去找溫呈之,韓芳菲沒死,她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他,這麼多年,他一定跟自己一樣,愧疚又自責,現在他們終於都可以松了一口氣了。
“呈之!”
溫如瓷來到了溫呈之平日裡辦公的地方,看到他正在研磨。
“呈之,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溫如瓷一見到溫呈之就會變的輕松,也許是原來的身體裡最初的記憶吧,兩個人從小到大,這種感情是無可磨滅的。
“什麼消息。”
溫呈之回頭看她,面帶笑意。
面對著溫如瓷他永遠是耐心和善的,這麼多年的滄桑,他雖然愈發的成熟強大,可是什麼也帶不走他內心最初的決定,那就是守護面前的這個女子。
“我娘,韓芳菲,溫府的當家人,她沒死!”
溫如瓷興奮的眼睛裡閃著星星,靠著溫呈之的書桌,兩只手把玩著上面的擺設,池塘邊的清風吹來,她白色的長裙飄飄欲仙,溫呈之看著花了眼。
“你說什麼?夫人她沒死,怎麼可能,當年柳柳不是親眼看著夫人下葬,哭的死去活來的嗎?”
“真的,我今天和千域原本想去墓前祭拜一下,可正巧碰上了她,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信,以為是我自己出現了幻覺,後來下車,我娘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給了我。”
“如瓷,來,我們坐下慢慢說。”
溫呈之擔心她站在外面受涼,帶著她進屋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說著話。
於是溫如瓷就把韓芳菲當年在獄中暈死,被人扔在亂葬崗之後,從沒壓嚴實的棺材裡爬出來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說給了溫呈之。
溫呈之聽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都是我無能,害的夫人受到這樣的折磨。”
溫如瓷搖頭,把茶杯放在一旁,對他說:“呈之,你切莫太過自責,曾經的我,也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深陷在無盡的愧疚和自責中,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我們能做到的,只是讓自己強大,才能在愛的人身邊繼續更好的守護。”
溫如瓷一番話,溫呈之深以為然,他深深的看著溫如瓷的臉,還是和他記憶中的別無兩樣,溫暖可愛。
可現在的她,眼神中多了幾分的堅定,堅韌,和說不清楚的堅強。
其實這些,在二十一世紀的溫如瓷眼中就已經存在,只是那時的她面對的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家裡並沒有該有的親情和溫暖,所以她還不能體會這種人世間最樸素也最真實珍貴的情感。
穿越而來之後,她得到了更多的關心和關愛,明白了原來人與人之間真的存在不計回報,不計代價的愛,所以她的眼中才逐漸顯現出自己真實的情感。
而經歷了戰亂,宮鬥,溫如瓷明白,唯有強大,才是守護愛的最好方法。
“如瓷,你長大了,我也放心了。”
溫呈之再給她續上一杯茶水,淡淡的說。
溫如瓷卻只是微笑,這長大之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的過了一些時日,慕容蓮兒自從上次華佳佳的事情後,還算是消停了一陣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已經失去了靠山的她,決心背水一戰。
這幾日,她一直派自己的心腹盯著溫如瓷和溫呈之的動態。
平日裡,她與秦將軍的妹妹交好,只因慕容蓮兒的父親做丞相時,曾經提攜過她。
那一日,兩人在花園裡散步閑聊,秦妹妹說到自己哥哥這一次立功封賞,多虧了太子妃的提攜。
話說到一半,秦妹妹突然想起,這慕容蓮兒與太子妃素來不和,便閉了口,不再多言。
“其實這太子妃呀,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也是仗著身邊幾位能人的幫助,我哥哥說,她身邊還有一位醒溫的謀士,足智多謀,驍勇善戰,這一次太子妃能打這場漂亮的勝仗,和這位溫英雄有分不開的關系呢。”
“溫呈之?你說的可是那個總在跟溫如瓷身邊的溫呈之?”
“溫,呈,之……哦,對對對,我聽我哥哥說過,好像是這個名字,我哥哥說呀,他與太子妃兄妹相稱,關系呀,十分要好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蓮兒匆匆告別了秦妹妹,離開了花園,這一路上,都在回憶著她剛才聽到的話。
這個溫呈之,一定,有問題!
這幾日,慕容蓮兒派去的人頗有收獲。
“主子,我看到太子妃這幾日經常和那個叫溫呈之的同進同出,去到距離宮裡不遠的一處客棧,兩個人每次去都大包小包的拎上好多東西,回來時有說有笑的,昨天太子去軍隊視察,回來的晚一些,他們兩個一直在客棧呆到了天黑。”
“什麼?好大的膽子!身為太子妃,竟然和別的男人在宮外的客棧幽會到天黑,成何體統我定要將這件事情稟告給皇上和太後,看他們要如何處置!”
“昨晚,兩個人出了客棧後,溫呈之一人獨自回宮,太子妃娘娘則到宮外迎接太子,兩個人在城外的集市游玩了一圈,才一起回宮的。”
聽到這,慕容蓮兒更是怒火中燒。
“好你個夏候千域,一個對你不忠的女人,你竟然還捧在手心裡當個寶貝,我一定要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就該明白,誰,才是你夏候千域真正該贏取的太子妃!”
慕容蓮兒來了脾氣,一把將旁邊放置的玉壺摔在地上,旁邊見慣了她脾氣的下人都是被嚇的不敢出聲,默默的收拾好之後退了出去。
第二天,慕容蓮兒果然開始行動了。
她先是借口自己身子不適,醫生開的藥方要到城裡最大的藥房去取藥,只帶著貼身的丫鬟出了宮,隨便在藥房抓了幾副藥之後,就去到了手下人說的那個溫如瓷和溫呈之去的客棧。
到了門口,幫她盯梢的人果然藏在客棧角落裡,朝她點了點頭。
“哼,奸夫淫婦,果然在這裡!”
忽然從四面八方跑出來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手裡拿著寶劍衝著慕容蓮兒跑過來,慕容蓮兒趕緊做驚慌狀,拉住一旁侍女的手,驚聲尖叫。
兩個人被團團圍住,這時沿街巡邏的官差趕過來,與幾個黑衣人搏鬥一番之後,慕容蓮兒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黑衣人便飛身逃竄,逃了個干淨。
黑衣人撤退後,慕容蓮兒跪坐在地上,拿著手帕掩面哭泣,眼淚一對一雙,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旁的侍女也跟著傷心哭泣。
很快,慕容蓮兒在宮外遭遇刺殺的事情,就傳到了皇上和皇後耳朵裡,太子剛剛從軍隊回到宮中,便聽從皇上和太後的旨意,帶人前去。
等宮裡的人趕到時,看見慕容蓮兒正疾聲厲色的指著什麼人質問,周圍的官差把圍觀的百姓驅散。
太子帶人徑直走到旁邊,看到站在慕容蓮兒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溫如瓷和溫呈之。
“殿下,你可算來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對賤人,他們在客棧私通,我原本要來抓補藥,卻不小心撞見了他們,沒想到他們竟心腸如此歹毒,要對我痛下殺手啊,幸虧官差巡邏及時趕到,要不然,您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殿下啊。”
慕容蓮兒演的一手好戲,旁邊的侍女也跟著配合,眼神動作,都很到位,溫如瓷看的是津津有味。
夏候千域不想跟這個慕容蓮兒過多糾纏,直接把眼神看向了溫如瓷。
雖然此刻看到她身邊的溫呈之,夏候千域的心裡有一絲不悅,但他相信,事情絕不像慕容蓮兒所說的那樣。
“殿下,您今天視察軍隊,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溫如瓷不慌不忙的首先發問。
“宮中傳來消息說慕容在街上遭黑衣人刺殺,我這才帶人趕到這裡來,如兒,你是?”
“我何呈之一起來看我娘,三個人正喝茶聊天,就聽見外面一陣騷亂,我還以為又有敵軍余黨作亂,和呈之一起衝出來,卻不曾想只見到了慕容蓮兒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說話間,韓芳菲在客棧二樓的客房窗戶上看到了這一幕,夜下樓來。
“千域,你怎麼也過來了啊。”
韓芳菲依舊是雍容大度,氣質與街上的普通婦人差距甚遠。
“母親,我是奉命辦事,幾日不見,您身體可好?”
“我很好,有如兒和呈之每天陪著我喝喝茶,聊聊天,能不好嘛。”
韓芳菲說著,走過去拉起溫如瓷的手,又慈愛的拍了拍溫呈之的肩膀。
“母親?太子殿下竟然叫這個市井婦人母親?”
慕容蓮兒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她困頓之際,夏候千域舉起手中寶劍對著慕容蓮兒說:“慕容蓮兒,你鬧夠了沒有,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殿下冤枉啊!剛才的確有黑衣人差點行刺,在場的官差都是看到的啊,而且溫如瓷和溫呈之每天都到這裡來私會,必定有奸情,怎麼會突然多了一個市井婦人呢,這都是他們的障眼法啊,殿下明察!蓮兒只是只是看殿下每日受她蒙蔽,怕您太晚知道真相會傷心,我也是一片苦心啊殿下!”
“夠了!慕容蓮兒,我看在父皇和皇祖母的份上對你一再忍讓,可沒想到你卻變本加厲,越發猖狂,現在竟然將事情鬧到宮外來,我看你是存心在跟我作對!來人,給我抓回宮裡,聽候發落!”
“是!”
“殿下,殿下饒命,殿下啊……”
慕容蓮兒被拖走後,夏候千域又回到客棧,陪著韓芳菲說了一會兒話,才起身告辭。
韓芳菲原本想留如兒陪自己一起吃晚飯,可想到今天白天發生地事情,知道必然不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