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祭祀大典
“啟稟娘娘,奴婢確實看到太子殿下失手把公子退下馬去,當時太子正在與師傅練習騎射,公子騎著馬在一旁,原本只是小孩子胡亂打鬧,太子也是失手,竹公子就徑直摔下了馬去。”
這時候,別離已經被曉卓帶回裡屋去休息,聽不到這裡的問答。
“好,那我再問你,當時太子與公子身邊的侍衛又在做什麼,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公子落馬呢?”
“這……”
見答話的宮女有所猶豫,溫如瓷斷定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這中間一定還有問題。
“給我如實回答!否則,立刻拖出去杖斃!”
聽到皇後發怒,宮女們嚇得渾身發抖。
正在這時曉卓跑進來稟告:“皇上,皇後娘娘,太子身體不適!”
“什麼?”
夏侯千域和溫如瓷一聽到別離身體不適,暫時放下了對幾個小宮女的審問,匆匆趕往太子的房間。
一進門,就看到太子躺在床上,十分虛弱。
這件事情絕不簡單,夏侯千域和溫如瓷都是心中有數,可畢竟虎毒不食子,看著別離因為宮圍之爭被嚇的臉色慘白,溫如瓷對心裡像被刀割一般的疼,偏偏她作為後宮之主,要顧全大局,事情的始作俑者還不能接受應有的懲罰,溫如瓷強勢,有仇必報的個性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是夜,皇上早早的結束了公事,回到寢宮陪著皇後和太子。
太子受驚過度,吃了安神的藥,睡下了,溫如瓷陪在旁邊,看著別離安靜的睡顏,心中百感交集。
皇帝看出溫如瓷的心事,愁的在一旁嘆氣。
太皇太後那邊傳話過來,說是明天就是祭天祭祖的日子,讓皇帝明天早朝後去到她宮裡商討事宜。
夏候千域已經千頭萬緒,眼前自己心頭的母子受了傷害,自己卻只能權衡大局,看著兩人受委屈,明天太皇太後那裡問起來還不知該如何應對,一時之間,夏候千域真是恨不能回到從前,自己還是這青銘國的太子,每日守著自己最愛的如兒騎馬射箭,那該多好。
夜涼如水,溫如瓷靠在夏候千域胸前沉沉睡去,夏候千域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一夜無眠。
也許,該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第二天早朝後,太皇太後早早的派人在殿外候著。
皇帝下了早朝,換下了朝服,就趕著去了太皇太後的宮裡。
要說到這個皇祖母,夏候千域到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一來,皇祖母畢竟是大家長,這麼多年在宮中見多識廣,自己登基之初,好多事情還要仰仗著她。
二來,這位皇祖母一直對夏候千域的母親不甚喜歡,兒時也沒少給他留下陰影,現如今自己做了皇帝,心裡也是時刻提防著這位皇祖母的。
“孫兒拜見皇祖母,皇祖母萬福金安!”
“哎喲,我的好孫兒,快快請起,讓皇祖母好好的看看,累瘦了沒有啊。”
“勞煩皇祖母掛念,孫兒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
“皇祖母今日找孫兒可是要商議祭天祭祖之事?”
太皇太後鳳眸半壁閉,嘴唇微啟,默默觀察著夏候千域的一舉一動。
她這個孫子,她心裡清楚的很,現在北方戰事平息,南方水患也有所緩解,滿朝文武才剛剛回到都城,太子就出了這檔子事情,他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啊,都要心疼死那個皇後和自己的太子了。
? 說到竹公子,那也算是甚是坎坷。
原本是太上皇五帝的孫兒,可爺爺和父親過世的早,原本太皇太後將他寄養在前朝丞相慕容家裡,後來慕容丞相告老還鄉,這個竹公子就跟著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在宮外賜給他一處宅子,竹公子年紀尚小,太皇太後時常叫他進宮來陪著自己,昨天沒想到陪在太子身邊竟然出了那樣的事情。
可第二天的祭祀大典還是要照常進行。
昨日夏侯千域到太後那裡對竹公子的事情也未多提,太皇太後顧忌著第二天的祭祀大典,想等著過完這一天,再對竹公子的事情深究。
第二天一大早,宮裡的祭祀大典照常舉行,太子和竹公子因為身體原因未能前來,留在宮中歇息。
皇帝夏候千域心中有事,坐在轎攆上也不安心,沒多時候就到了太皇太後的宮裡,他下轎,親自恭請太皇太後上轎出宮,然後經過皇後宮中,溫如瓷已經坐在轎攆上恭候多時。
三台轎攆一同往祭祀大典舉行的大殿出發。
? ? ?滿朝文武列隊整齊候在大殿偏門,等待著皇帝。
而久未露面的慕容家的三位小姐則作為後宮嬪妃,理所當然的候在大殿。
? ? ? “皇上駕到!太皇太後駕到!皇後駕到!”
隨著隨從的三聲通報,大殿裡先到的妃子和大臣們紛紛一片一片的跪在了地上。
“恭迎皇上,恭迎太皇太後,恭迎皇後!”
大殿裡整齊的問安聲裡,皇帝太皇太後和皇後三人下轎,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上了高處,坐到龍椅和旁邊的兩個鳳位之上。
“眾人平身。”
“謝皇上,謝太皇太後,謝皇後。”
眾人緩緩起身,站在太皇太後身邊的隨從宣布:“青銘國國泰民安,國運昌盛,今日祭祀大典,祈求上蒼保佑我青銘國萬裡江山,世代永傳。”
說完,站在偏門的侍女帶著祭祀典禮的表演者們進入大殿。
二十個人隔的老遠站成一排,夏候千域只匆匆掃了一眼,便揮手,宣布典禮開始。
溫如瓷全程緊抿嘴唇,只看著太皇太後和皇帝的臉色一言不發。
滿朝文武和後宮嬪妃肅然站立,進行著祭祀。
等到接近尾聲的時候,溫如瓷借口太子身體不適,自己要回去照料,提前從大殿離開。
她現在正焦急的等著華淺樺的鴿子送來的信箋,自從華淺樺離宮,兩人就一直靠飛鴿傳書聯絡,這一次太子再遭暗算,溫如瓷一時找不出頭緒來,也是想聽一聽華淺樺的意見。
可等了又等,還是不見飛鴿,溫如瓷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過了好久,溫笙葉手裡抓著一只信鴿來到了她的宮殿。
“皇後娘娘,您這招瞞天過海可真是高明,把太上皇都給騙過去了。”
溫如瓷看著她手裡的信鴿,正是自己原本與華淺樺通信的那只,心中暗叫不好。
“溫太妃今日怎麼有空到本宮這裡來了?”
溫如瓷表面上佯裝鎮定的與溫笙葉周旋,心裡快速的想著應對方法。
“如瓷,別裝了,平日裡你宮中經常有信鴿飛進飛出,我就有所懷疑,今日祭祀大典你竟敢提前退場,我就猜想你與那華淺樺又有貓膩,你如此袒護她,如今她已經出宮,你兩人依然保持聯絡。究竟為何?你身為皇後又意欲何為?”
溫笙葉一番話直白利落,溫如瓷一時之間難以招架。
“姐姐,我……”
“如瓷,你我雖不是親生姐妹,可這麼多年家父在前朝為你這個皇後出了多少力你不會不清楚吧?當時我與父親那般哀求於你,你竟然要還是將仇人放出宮門,難道不算是恩將仇報?何況,華淺樺現在是太妃,我若將你私自放她出去的事情公之於眾,被太皇太後知道了,那可是大罪你可知道?”
溫如瓷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這件事情牽連眾多,又事關重大,如今溫笙葉擺明了要與華淺樺和自己過不去,她沒辦法硬碰硬。
於是只好暫時妥協,來日方長,從長計議。
“笙葉姐姐莫要氣惱,我當時本是一番好心,如今事情已經過去,還望姐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時皇帝回來了,溫太妃不好繼續發作,只好與皇帝請安後,獨自離開。
溫如瓷險中脫身,如釋重負。
“如兒怎麼了可是今天累壞了?”
夏候千域還是一如往常的體貼入微,拉著溫如瓷的手坐到了椅子上,還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夏候千域以為她還在為太子的的事情煩心,趕緊拉住了她的手說:“如兒,本王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還你和別離一個清白,但是請給我一些時間,請相信我,好不好?”
夏候千域說的信誓旦旦,給溫如瓷打包票的時候像個討好的孩子,眼神期待的看著她。
溫如瓷一心只想著溫笙葉的事情,加上白天勞頓,此刻實在笑不出來,也不想說話夏候千域只當她是氣惱了,不願與自己說話,愈發的難受,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
“皇上……您這又是何必呢。”
“如兒,我的好如兒,別生本王的氣了好嗎,你要是答應我不生我氣了,我便放手,你若是不說,我便一直拉著。”
夏候千域賭氣,拉著溫如瓷的手不肯放開溫如瓷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和心事,不想跟他胡鬧。
夏候千域看著溫如瓷這副疲憊嬌媚的小模樣也是好看,心裡甚是歡喜索性站起來,把她拉近,兩個人的肩膀靠的緊緊的,夏候千域使勁的盯著她的眼睛動情的對她說。
? ? “如兒,我愛你,敬你,認定了你是我一生要守護的女人,這一點無論我是做太子,皇帝,還是將來成了太上皇,都不會改變,即使我為了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做了一點點違心的事情,或者惹你心煩的事情,也都是為了你,為了別離,為了我們一家人能夠永遠幸福快樂的相守,你明白嗎,我知道,生在帝王家,有許多許多的無可奈何,身不由己,這一點我早有體會並且欣然接受,可自從有了你,我夏候千域修煉多年的鎧甲便突然有了軟肋,你是我最後的底線,也是我最珍愛的珍寶,我為你,只為你,千千萬萬年。”
“千域……”
“如兒……”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溫如瓷這一段時間冰封的心靈和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溫暖了起來。
她其實知道夏候千域的心,可自從他登基為王,兩人之間似乎有解不開的隔膜,如今這隔膜隨著他一番感人肺腑的話煙消雲散,溫如瓷又願意為他也為愛,繼續堅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