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硝煙再起
祭祀大典的事情暫時的告一段落,太皇太後也終於騰出手來好好地徹查竹公子一事。
太子這幾日一直在宮中靜養,身體有些好轉,幾天的功課落下了,師傅也是帶著他溫習一些書本上的知識。
騎馬射箭怕是要緩一緩,竹公子被接到太皇太後的宮中,每日有專人陪護,而上一次被溫如瓷帶回宮中去問話的幾個宮女也隨著竹公子一同住進了太皇太後的宮中。
如此一來,溫如瓷想要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就更加的困難,難不成她還要親自到太皇太後那裡去要人,抓回到自己的宮裡盤問嗎?
一旦有了太皇太後的參與,溫如瓷和夏侯千域要想徹底的弄清楚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難上加難。
而現在,太皇太後還未開始動作,溫如瓷心裡清楚,這是竹公子背後的勢力還沒有做好充分的打算。
要說到這竹公子,雖說還是一個比太子大不了幾歲的少年郎,可他那背後的勢力可是不容小覷。
雖然親生父親已經去世,可竹公子的母親是慕容家的表親,與前朝慕容丞相關系甚篤,夫婿病逝後,夫人選擇殉葬,當時慕容宰相和現在的當時的皇太後,也就是現在的太皇太後那都是扼腕惋惜。
丞相甚是哭了三天三夜,悲傷於竹公子的父母過世。
想當年,若不是竹公子的父親五郡王立功心切,親自帶兵遠征邊塞,卻因為誤飲了邊塞的有毒之水而染病身亡,憑借五郡王在朝中有慕容丞相扶持的勢力,還真有與夏侯千域一爭高低的氣勢,只可惜五郡王野心太大,反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這麼多年過去了,竹公子也已長大,慕容丞相告老還鄉,而太皇太後卻還是在宮中獨掌大權,加之慕容家的勢力在朝中始終未被完全打擊,慕容三姐妹在後宮之中也是全力配合自家親眷,這位竹公子在眾位公子中也算得上一枝獨秀了。
所以,竹公子好好地突然進宮與太子一同練習騎射之術,卻又離奇的被太子推下馬去,太皇太後把人直接接到自己宮裡修養。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很難讓溫如瓷不妄加揣測。
“娘娘,穎妃娘娘來了。”
“溫穎?她怎麼來了?”
久未露面的溫穎在這個時候突然到訪,讓溫如瓷十分詫異。
“請她進來吧。”
再詫異,也得硬著頭皮接待,溫如瓷萬般無奈的坐在椅子上,等著溫穎。
“臣妾溫穎參加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妹妹不必客氣,請起吧。”
“謝娘娘。”
“妹妹久未露面,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與本宮說啊。”
溫如瓷開門見山,想要看看溫穎的反應。
只見溫穎身著淡粉色長裙,腰間一條朱砂帶,把盈盈一握的細腰展露無遺。
臉上也是淡淡的桃花妝容,遠山峨眉,眉間花黃,都是精心畫好。
“皇後娘娘,臣妾並無其他,只是聽說太子殿下身體不適,特來探望,妹妹很久未來給皇後娘娘請安,特地帶來了一些有趣的物件兒給娘娘,還望娘娘笑納。
溫如瓷面不改色,淡定從容的看著眼前看似溫婉可人的溫穎,自從溫穎封妃,宮裡的流言蜚語就沒斷過。
她從曉卓那裡聽來的是溫穎與慕容家的幾個姐妹走得很近。
雖然道聽途說不能決定自己的判斷,可在這宮中,面對瞬息萬變的詭異局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溫如瓷笑眼看人,換來的是溫穎的避其鋒芒。
“姐姐請看,這是父親差人送進宮裡來的上好的布料,妹妹見姐姐整日的忙於後宮事務,太子的事情也是勞心勞力,特意給姐姐帶過來一匹,姐姐抽空讓成衣司給您裁剪一身合適的衣裳,姐姐花容月貌,配上這上好的料子,一定是光彩照人。”
“妹妹有心了,這料子姐姐先謝謝了。”
“姐姐莫要客氣,妹妹還准備了些補藥給太子殿下,還請娘娘代為轉交。”
“好,我替別離謝謝你了。”
“娘娘客氣。”
“曉卓,收好。”
溫如瓷差遣曉卓把東西收好,拿在手裡頭瞧了一瞧,補品都是些人參銀耳之類的,而那匹布料,溫如瓷瞧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卻也沒再多想,一揮手讓曉卓拿了下去,就接著請溫穎坐下來喝茶談天。
“妹妹最近可好啊。”
“都好,一切都好,皇上為國事操勞,身後有皇後娘娘掌管後宮,我們這些人啊都是趕上了太平盛世,且得享福呢。”
這話表面上是誇贊皇上英明,皇後賢惠,實則酸的厲害。
明明自己也是後宮嬪妃,卻完全見不到皇上,這算是哪門子享福?
可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溫穎也只好用這法子來宣泄心中的不滿,皇後專寵,真是讓這後宮的多少人都看紅了眼睛啊。
溫如瓷與溫穎閑聊一會兒後溫穎起身告辭。
等她走後,溫如瓷馬上讓曉卓將溫穎剛送來的補品送到太醫院去檢查。
有了上一次蘇芒的前車之鑒,溫如瓷算是長了記性,這宮中別人送來的東西是萬萬不可隨便進口的。
過了幾天,太子的身子好轉,溫如瓷卻仍舊不放心他練習騎射。
竹公子據說已經被太皇太後送出宮去,看樣子是不打算再追究。
夏侯千域見太皇太後不再深究,心裡也松了一口氣。
至於這其中的玄機,只怕也只有太皇太後心裡清楚。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算是平穩度過,溫如瓷看著太子也更加的寶貝著,凡事加一萬分的小心,生怕再出了什麼亂子。
現在是南北安穩,宮內平靜,消停的日子沒過幾天,北邊的駐兵就又出了事情。
兵部侍郎趙宏博為立戰功,帶著北方軍隊的十萬騎兵追擊北方蠻夷的殘余部隊。
當時夏侯千域率領大部隊回都城的時候,把趙宏博留在北方,叮囑他切勿戀戰,北方蠻夷雖說犯我邊境,但普通的百姓是無辜的。
“本王深知趙侍郎用兵如神,但切不可傷及無辜,追擊只追到國境外三百裡,不可再多做動作。”
這是當時夏侯千域叮囑給趙宏博的話。
然而在北方大戰中,溫和的部隊屢立奇功,溫和在皇上面前大放異彩,相反趙宏博表現平平。
北方大戰後,趙宏博在朝中的勢力和軍中的威信均有所下降,趙宏博心有不甘。
於是瞞著皇上,帶領著北方鐵騎擅自攻打蠻夷腹地。
奈何北方天高皇帝遠,等到夏侯千域接到文書,知道此事的時候,趙宏博已經將十萬鐵騎打到只剩六萬,將蠻夷部落收了三個。
為表忠心,趙宏博特意從俘獲的戰利品中,挑選黃金萬兩,布匹千匹,珠寶翡翠十箱和美女二十名,送往都城。
夏侯千域知道此事後大怒,意欲懲治趙宏博,卻被太皇太後攔下。
“我的孫兒啊,那趙侍郎替你拿下的都是我們青銘國的江山,那北方蠻夷民風彪悍,保不齊哪一天又要揮師南下,到時候你還要這樣興師動眾的御駕親征,嗎?要我說啊,你干脆瘋他一個關外侯,把那家伙留在北方,一來滿足了他封侯的野心,二來也是對北方的震懾和保護。”
夏侯千域聽完太皇太後的話,考慮再三。
雖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趙宏博此舉確實嚴重的違反了律例,不過他攻下蠻夷三個部落,兩個重要城池,也算是將功抵過。
再加上太皇太後和朝中的好多人為他求情,夏侯千域也只好默認。
最後兵部侍郎趙宏博功過相抵,發配北方,加封關外侯,鎮守邊疆,非召不得入關。
整場政治鬥爭,以軍隊為主戰場,大將軍溫和與兵部侍郎趙宏博兩家利益集團,最終難分伯仲。
溫家收復了在都城軍中的絕對優勢,而代表慕容集團利益的趙宏博此戰雖被外派到境外,可手握重兵,也不算落得下風。
一將功成萬骨枯,朝中的政治鬥爭,從來都是踩在犧牲品之上。
溫家與慕容家在朝堂之上,為了各自的利益集團都得你死我活,爭的不亦樂乎,只可憐了深受壓迫的百姓,不僅食不果腹,還要遭受朝不保夕,親人離散之苦。
趙宏博十萬鐵騎在北方的沙河一帶,曾有一場惡戰,蠻夷部隊出戰的是蠻夷部族的少年名將,人稱白馬將軍,曾賀雲錫。
雲錫少年成名,十三歲善騎射,曾在蠻夷王面前只一支單弓射下天上的孤鷹。
生有神力,十五歲獨自一人在荒漠之中救回走失的牛羊百頭,相當於救了幾萬蠻夷百姓的性命。
十六歲參軍,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從小卒升為騎兵長,率領三千兵馬大破胡人,這才逼得胡國二皇子與蠻夷聯合,而不是兵戈相向。
然而,自古俠骨竟柔情,曾賀雲錫少年英雄,自然引得蠻夷族人少女的青睞。
如果用溫如瓷穿越之前的現代漢語來形容,那大概就是人氣高漲的小鮮肉?
木釐子年方二八,是這蠻夷部落裡標准的美人。
父親是這支蠻夷部落的首領,他們的部落位於北方邊緣,在蠻夷國與青銘國國境附近。
雖然人少,資源匱乏,比不得那些與蠻夷王親近的部落,不過好在人心善良,親族之間還算相處的融洽。
十五歲那年,木釐子在沙河邊戲水,那一天是她的生日,木釐子穿著蠻夷族的傳統服飾,與幾個自小一起長大的侍女一起玩耍。
“呵呵呵,來呀,來抓我呀!”
木釐子長裙渺渺,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肆意奔跑。
當時十六歲的曾賀雲錫正是部落年少成名的神射手,帶著幾個隨從,手中舉著弓箭,在這沙河邊游走。
遠遠的看著幾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在河邊嬉笑打鬧,其中的一位紅衣少女尤為嬌俏。
高挺的鼻梁,一雙默認的靈動大眼,殷紅的嘴唇輕啟,發出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