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初遇河邊
“那邊的是什麼人?”
曾賀雲錫問一旁的隨從。
“回稟少主,是族長的女兒,和她身邊的侍女。”
“哦……”
說完了話,曾賀雲錫的視線就從未曾離開過木釐子的方向。
他遠遠地看著她,一身紅衣,頭上戴著粉紅色的花飾,在河邊歡快的笑著鬧著,藍天白雲,碧水青山,亭亭玉立的美人就在不遠處旋轉,歡笑,時不時的往這邊看一下。
“皎兒,皎兒,先別鬧了,那邊那個拿著弓箭的大個子,是誰呀,怎麼好像一直在看著我們?”
“哎呦,公主,那位是曾賀雲錫,咱們部落的英雄,前幾天還在族長面前用他手中的那把弓箭從天上射下了一只老鷹呢。”
“啊?真有那麼厲害?那他……那他多大年紀了呀。”
木釐子的眼睛亮晶晶,閃爍著不敢看不遠處的曾賀雲錫。
而恰恰,這個時候,曾賀雲錫騎著自己的高頭大馬來到了木釐子的身邊。
“臣等參見公主!”
曾賀雲錫下馬跪拜,身後的隨從也是跪地行禮,木釐子身邊的侍女也跪下回禮。
“英雄不必客氣,快快請起。”
曾賀雲錫單膝跪地,一手擋在胸前,抬起頭,閃著炯炯有神的一雙圓眼睛與木釐子四目相對。
夕陽余暉下,草原上雄鷹展翅,策馬的人群來來往往,偷偷的看著這對年輕人在河邊彼此傾心的一笑。
“曾賀英雄,快快請起。”
木釐子害羞的低下了頭,一只手舉著半遮住自己如花的面容,另一只手緩緩地伸出,任由雲錫牽住。
還跪在地上的隨從和侍女們一見此景,紛紛捂嘴偷笑。
這英雄配美人啊,最為合適了。
自從那日沙河岸邊初相識,雲錫就成為了木釐子的專屬隨從。
無論日升日落,晴天大雨,只要是木釐子離開了自己的帳篷,身邊就一定有雲錫的身影。
兩人一起牽著馬在河邊散步,看草原上牧羊成群,看水草豐美,在族人羨慕祝福的目光中,這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幸福的相戀著。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在曾賀雲錫十八歲的那一年,一個游歷四方的巫蠱之人來到草原,蠻夷的邊陲部落。
手中一面殘破的旗幟在塞北的風中飄飄蕩蕩。
曾賀雲錫奉命前來驅趕。
“來者何人,竟敢在族長的帳篷外妖言惑眾,還不速速離去,否則可別怪我這弓箭不長眼睛!”
曾賀雲錫疾聲厲色,那巫蠱之人卻泰然自若。
他看見曾賀雲錫的臉,仔細端詳了一陣子,又拉過他的右手,細心描摹。
就在曾賀雲錫要拉弓之時,巫蠱之人松開了他的手,緩緩說道:“命數不遠,來時為奇了,小英雄莫要逞一時意氣,你今生摯愛,只怕是相約來世。”
雲錫眉頭一皺,拿起弓箭,大喝一聲:“一派胡言,來人,給我拿下!”
只見那巫蠱之人扔下旗幟,飛快的朝木釐子的帳篷跑去,雲錫見他袖口之中藏著什麼,怕是凶器,在後面一眼微閉,一箭射出,只見那人被雲錫的一箭射穿了胸膛,應聲倒地。
巫蠱之人將死之時,從袖口掏出那物件,起初,雲錫等人還不敢上前,後來見那人馬上斷氣又神色焦急,雲錫才謹慎上前,接過那人手中之物。
氣絕之前,那人眼放奇光,緊緊地盯著曾賀雲錫,指著自己遞到他手裡的那塊玉佩,口中不知說些什麼。
雲錫俯下身子仔細聆聽,卻只聽到來世二字。
那人便氣絕身亡。
曾賀雲錫護主心切,加上平日裡英勇生猛,對這個行為古怪的巫蠱老兒並未放在心上,打發隨從將他土葬,自己把玩著他遞給自己的那塊渾濁的翠綠玉佩,便回到了營帳之中。
直到幾天之後,木釐子聽聞此事,問起雲錫,他才將那玉佩拿給她看
“一個外鄉來的蓬頭垢面的老兒,我擔心他會危及你和族長的安全,將他射殺,臨死前遞給我這物件,不知何意。”
“給我瞧瞧。”
木釐子不過十幾歲的少女,這大漠的邊緣綠洲之上也沒什麼新奇好玩的東西,木釐子拿在手裡很是喜歡的樣子。
雲錫見她這般,自然高興,便說:“你若喜歡,拿去便是。”
“啊?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把這東西送給我?”
“那是自然,只要你喜歡,別說是這物件,就算是蒼天之上的圓月,我也當替你射下,供你玩樂。”
“雲錫,謝謝你。”
木釐子手握著那渾玉,高興的眨巴著好看的桃花眼,抬起頭來對著雲錫咯咯的直樂,平日裡粗野慣了的雲錫哪裡見過這般嬌媚好看的笑容,站在青色的帳篷頂下,看花了眼。
“雲錫,雲錫?雲錫哥哥!”
木釐子低下身子看著發呆的曾賀雲錫 ,笑嘻嘻的叫他。
曾賀雲錫緊緊的握住木釐子的手,像是抓緊了這世上唯一的珍寶,極力的隱忍竹=住衝動和緊張,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釐子,你記住,我曾賀雲錫這輩子,只守護你一人。”
面對雲錫突如其來的表白,年少的木釐子還沒反應的過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雖然還不知道雲錫的這番話意味著什麼,不過只要看到他那張英俊的臉和認真的表情,就覺得心裡溫暖又踏實,跟著他在一起,自己一整天都高高興興的,木釐子下意識的握了握雲錫的手,單純無辜的揚起了笑臉。
“釐子,……”
雲錫被她握的紅了臉,平日裡總是凶巴巴的眼神也變得溫柔。
他幾乎快憋出淚來,只好轉過身躲開釐子,一個人逃出了帳篷。
等他終於在藍天下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了什麼反應。
那晚雲錫的腦子裡都是釐子,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念頭,只好痛苦的掙扎。
而釐子,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裡,悄悄的躲在被子裡想著雲錫,想著他健壯的肩膀,彎弓射雕時的威武雄壯,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暈。
“皎兒,你睡了嗎。”
釐子的貼身侍女皎兒打小兒就跟在釐子的身邊,她是釐子的父親跟外族的女人所生,雖然身份地位都不如嫡出的釐子,可兩個人自小一起長大,皎兒也是個活潑善良的個性,兩個小姐妹幾乎無話不談。
白天,皎兒是釐子的貼身侍女,伺候著她的衣食住行,到了晚上,兩個小姐妹就躲在被子裡說悄悄話。
現在釐子有了心事,皎兒自然知道。
前幾天族長還問過自己,釐子和曾賀雲錫的事情,皎兒雖然還小,不過她看得出,族長也很喜歡曾賀雲錫。
現在,她當然替木釐子高興。
如果木釐子能嫁給雲錫,那麼自己應該也會跟著釐子嫁過去,到時候釐子一定會給自己覓一個如意郎君,下半輩子自己就不用再做伺候人的婢女了。
不過,她挺喜歡釐子的,從小,大家看不起她是外族女人所生,都來欺負她,只有釐子對她好,還在別人面前保護她。
她要永遠的跟釐子在一起,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皎兒,皎兒?”
皎兒隱約又聽到了釐子喚她,可是她已經懷抱著自己的美好願望找周公去了。
夢裡,她夢見曾賀雲錫坐上了一只大雕飛走了,飛了好遠好遠,她陪著釐子站在草原上使勁的呼喊他,似乎過了好久,曾賀雲錫回來了,可是好像變了一個人。
皎兒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他,明明還是那個曾賀雲錫啊,怎麼自己就是覺得他變了一個人呢?
“釐子公主,你看啊……”
“小懶蟲皎兒,你想讓我看什麼呀,這草原上的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不起來,當心我去找阿爸告你的狀!”
皎兒聽著熟悉的聲音睜開眼睛,看見木釐子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她的床前,笑眯眯的看著她。
“啊?公,公主,你怎麼起來了呀,我還沒伺候您洗漱穿衣呢。”
“我早就醒了,看你睡得特別熟,就沒叫你,我自己也能洗漱穿衣啊,你看,我這不是穿的挺好的。”
木釐子說著在皎兒面前高高興興的轉了個圈兒,惹得皎兒哈哈大笑起來。
“公主快別開玩笑了,我這就起來,幫你准備早飯了。”
皎兒起身,一邊把香濃的奶茶端上桌子,一邊想著剛才自己那個奇怪的夢。
到底要不要把那個夢告訴公主呢?
一個月後,是蠻夷部族的比武大會。
各個部落都會派出最為勇敢的武士參加,經過多個環節的競賽,最終獲得勝利的一位勇士將得到蠻夷族大族長親自授予的,像征著部落至高榮譽的像牙杯,並且也將為自己所在部族爭取到一百頭牛和一百頭羊的牲畜。
曾賀雲錫作為最年輕的部族代表,如願參加了蠻夷族的比武大會。
那一天天空格外的湛藍,大草原被圈起來一大片場地,四周插滿了彩色的旗幟。
來自蠻夷二十多個部落的最勇敢的武士都站在場地的中央,場地外各個部落的族長,王子和公主都坐在那裡觀賽。
曾賀雲錫那天穿了一件青色的戰袍,那是木釐子親手送給他的。
“明天你就要去比賽了雲錫,我祝願你能取得勝利,成為蠻夷族最勇敢的人,為我們部落爭光,這是我送給你的戰袍,希望明天能夠帶給你好運氣。”
“謝謝你公主,你是我最敬愛的公主,也是我最想要保護的人,釐子,我一定會成為最終的勝者,我一定會站在最高的獎台上,向族長提出你我的婚約,等著我,好嗎。”
木釐子臉紅的像草原上傍晚的紅日,生氣又幸福的捶打雲錫的胸口,健壯如牛的曾賀雲錫把嬌小的木釐子緊緊的摟在胸前,緊的她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雲錫,你松一點啊,我要不透氣了。”
雲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才把釐子松開。
兩個人都是既害羞又甜蜜,暗戳戳的拉著小手。
帳篷的燈光下,木釐子泛著紅暈的臉更好看,而在木釐子的角度看曾賀雲錫,卻是高大的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