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請您快些開門
你這小妖精,給我中了什麼蠱?
轉眼,已是都城的初雪,皇宮裡雪花漫天飛舞,一片銀裝素裹的美景。
過了冬至,宮裡便開始著手准備過年的東西。
內務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各地的貢品逐漸多了起來,各宮娘娘的家裡也開始往宮裡邊寄送一些物件,有的是真的給自家女兒平日裡吃穿用度的,而大多數的,都是借著機會,給宮裡的各位娘娘遞送一些個平日裡打點用的金銀珠寶。
也因此,每次逢年過節,雖然表面上看著皇宮張燈結彩,一片祥和,但卻總是宮裡最不消停的時候。
慕容蓮兒便差了家裡人給自己照著皇上送給溫如瓷的那匹西域的布料的樣子送來了一匹花色一樣的料子,特地囑咐家裡布料要織的厚一些,花色繡的不必要太精細,讓人看著像是塞外人粗手粗腳織出來的布匹。
除了這個,各色的金銀首飾,銀票銀兩,日常的吃喝日用,自然也是不少。
慕容蓮兒囑咐內務府把自己的東西都規整好,給自己送到小庫房去。
多少稀罕的物件兒都沒稀罕親手摸摸,卻唯獨拿走了那幾批布料。
內務府的奴才們只當是娘娘愛美,心疼自己新來的衣裳布料,也沒多想,繼續低著頭清點著堆積如山的珍寶。
“如兒,今年過年可有什麼好點子,可以與本王說說?”
夏侯千域這幾日下了朝,就到溫如瓷的宮裡來,把折子都叫人帶著,就坐在溫如瓷的大廳裡批閱。
批完了折子,再叫人每天變著花樣的給皇後做些她平日裡愛吃的東西,自己端到溫如瓷房門口,敲了好久的門,溫如瓷才肯叫曉卓出來接東西。
今天是別離下了課,來給母後請安,自從母後上一次與父王鬧了別扭,就好久沒關心過自己的功課,別離想著今日的功課下的早,就來看看他的母後。
卻沒曾想,一進門,見到父王也正在母後的房門口站著。
“父王!兒臣拜見父王!”
“本王的好兒子,快快快,快請你母後出來。”
別離撓撓頭,身後的侍女低著頭,捂嘴笑。
他心想著這父王來找母後,怎麼還需要我一個小孩子來通傳?
還是照著夏侯千域說的喊了溫如瓷。
“母後,父王和別離來看您了,請您快些開門啊。”
溫如瓷也好幾日都沒見到別離了,一想到門口還站著個傷人心的皇帝,猶豫了好久都不願意開門。
曉卓站在一旁勸著,太子在門外喊著,溫如瓷才算是勉強的開了門。
“別離的功課做的可好啊?”
“回母後的話,很好,師傅今天還誇贊了別離,說別離的詩詞有很大的進步。”
“那就好,別離是太子,將來是這天下的主人,可千萬要勤勉克己,不要學著人家被謠言蠱惑,知道嗎?”
“是,兒臣謹記母後教誨。”
“好孩子,去吧,叫曉卓姑姑帶著你去吃些點心。
“謝母後,那別離先去吃東西了,母後也要保重身體,多吃一些。”
“嗯,母後知道了,真是個好孩子,快去吧。”
“別離告退。”
夏侯千域自然聽得出,溫如瓷對別離說的一番話是夾槍帶棒的諷刺自己。
於是把殿裡的侍女都支開,只剩下他與皇後兩個人。
到底是一國之君,跟媳婦說上幾句悄悄話,總得背著兒人的耳目不是。
“皇後今日光彩照人,大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本王看著甚是欣慰啊。”
“是嘛,那就多謝皇上贊譽,臣妾還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了。”
“哎哎哎,如瓷,你就別氣了嘛,千錯萬錯都是本王的錯,你就別再躲進宮裡不見人了,好不好?”
溫如瓷就要關門進屋,被夏侯千域攔住了去路。
“你抓著我胳膊做甚?”
“皇後莫要生氣了好不好,本王給你賠禮,帶著你去外面的集市逛一逛,再給你和別離買一些有趣的小玩物,就當是給你賠禮了,好不好?好皇後,本王的千古一後,我青銘國的第一美人,莫要冷著臉對著本王,本王,呃……”
夏侯千域說著佯裝捂著胸口摔倒在溫如瓷的身上,臉上的神色顯得十分痛苦。
溫如瓷剛開始被嚇壞了,還以為皇上真的連日操勞,再加上心中郁悶,一時之間染病暈倒,急忙要叫人傳喚太醫。
正當她保住夏侯千域在懷裡,還未張口叫人,夏侯千域就張開手臂,反抱住溫如瓷在懷裡。
“我抓到了,這下跑不了了!”
“皇上,你……”
溫如瓷被他緊緊地保住,兩個人胸口緊緊相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溫如瓷羞紅了臉。
“皇上,請放開臣妾……”
溫如瓷的語氣逐漸溫軟,聽的夏侯千域心裡一片溫暖。
“好如兒,我們不氣了,好不好?”
溫如瓷雖然心中仍舊是憤恨難平,可現在看著一國之君在自己懷裡服軟撒嬌,還求著自己的原諒,溫如瓷的心裡似乎也有所緩解。
“皇上,臣妾並非不懂禮數之人,只是……”
“知道,本王都知道,好如兒,我們坐下說,好不好?”
夏侯千域說著抱著溫如瓷走進房中,把她攬在懷裡,兩人一起坐在床榻之上。
“皇上,穎妃娘娘之事,臣妾聽聞也很是痛心,穎兒子=自入宮起,就與臣妾交好,更何況穎兒乃是溫家之女,溫和大將軍也是臣妾的義父,於情於理,穎妃娘娘都該是臣妾拼盡全力在這後宮之中保護的人,又怎麼會因為一時的妒忌而下狠手殺人呢?臣妾並非嬌貴,不肯接受懲罰,只是,如若真的是臣妾犯錯,治理後宮無方,自然該罰,無論皇上和太太皇太後要給臣妾何種嚴酷的處罰,臣妾都甘心接受,可這件事情,原本就是臣妾受了冤屈,加之之前就有慕容蘇芒的事情在前,這一次穎妃的事情幾乎與蘇芒的如出一轍,臣妾實在想不明白,如此拙劣的故技重施,為何會激怒皇上,讓皇上對臣妾大發雷霆,甚至不顧夫妻情分,在下人面前呵斥臣妾,實在令臣妾無地自容,這幾日在宮中禁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才會避而不見,還請皇上原諒。”
溫如瓷一番話如同一堂上好的西洋連珠炮,有理有據,進退得益,說的夏侯千域一時不知該從頭解釋。
雖然大體上聽起來是在與皇帝認錯,可細細品味,沒有一句不是在職責皇帝的狠心和昏庸。
“如兒,你的這張嘴啊,本王是真的鬥不過啊。”
夏侯千域說著雙手拉著溫如瓷,正色站到她面前,就要在她面前跪下。
“倒不如本王拜你一拜,也可讓你心中平息一些,可好?”
這要是擱在現代社會,溫如瓷絕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可這畢竟是在古代封建王朝,自己的夫君乃是皇帝,就算是再寵著自己,也決不能坐出這般不合規矩之事來。
更何況,自從在現代社會經歷了失敗的婚姻,經營了失敗的家庭之後,溫如瓷慢慢的總結出一個經驗,那就是無論夫妻,親友間,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太過斤斤計較。
由於以前自己在經營公司的時候,采取的是絕對的鐵腕政策,因此自己在平時的生活中對待家人朋友也太過嚴苛。
這讓自己不得人心,而且還給周圍的人帶來了極大的負擔感。
現在,面對著真心愛慕自己,與自己患難與共的夏侯千域,溫如瓷不忍心過度苛責。
可是,原諒歸原諒,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於是,溫如瓷雙手扶起正欲下跪的夏侯千域,自己藏到他懷裡,輕聲說:“皇上萬萬不可,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與雙親,如今太上皇與太後周游四方,皇祖母在宮中,又不是祭天祭祖的祭祀大典,皇上怎麼能跪呢?”
“你就是本王的天!”
“皇上……”
溫如瓷萬萬沒想到,頂天立地,縱橫四海的一代明君,竟會對自己一個女子說出這般話來,心中既是敬畏又是感動。
皇上才是真龍天子,自己怎敢妄稱蒼天,而感動,自然是感念於自己的夫君對自己的一片深情。
雖然在這深宮之中,有許許多多的無奈和委屈,可一直有夏侯千域的雙手緊緊地牽著自己,溫如瓷又如何有怨言呢。
看著他堅定真誠的眼睛,溫如瓷也只好放下性子來,聽他的解釋。
“臣妾只是有一事不明,為何皇上如此英明,竟會被這般把戲戲弄,難不成皇上真的是被穎妃娘娘的美貌迷惑了心智,而不分黑白了嗎?”
溫如瓷終於說出來心裡話,一雙溫柔美麗又帶著責問的眼睛看著他。
夏侯千域心中十分愧疚,本以為這件事情可以一石二鳥,卻沒想到最後被太太皇太後解決,白白的讓他的溫皇後受了委屈。
“一石二鳥?此話怎講?”
溫如瓷不明白夏侯千域想利用溫穎一事作何打算,聽過他的解釋後,依然是雲裡霧裡。
“本王的計劃是任由著溫穎繼續,直到她背後的溫笙葉與溫和浮出水面,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讓溫穎封後,從而前朝後宮都成了他溫家的天下,效仿當年攝政的慕容家,為了這個計劃,甚至不惜與宿敵,世仇慕容家聯合,就為了這個皇後之位。”
“什麼?當真如此!沒有想到溫大將軍一世忠烈,到了晚年,竟會動了這番心思。”
“人的欲望總會膨脹,皇帝也只能在這些貪得無厭的人臣中平衡制約,以保全我夏侯家的萬世江山。”
“皇上辛苦了,如兒不懂您的苦心,還讓您跟著我擔心,差點就破壞了您的大計,請皇上賜罪……”
“如兒莫要這麼說,夏侯千域緊緊抱住想要下跪認錯的溫如瓷在懷裡,他的皇後只能是自己抱在懷裡的,決不允許任何人在他的懷抱之外讓她經受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