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和親大計

   “這件事情,是本王做錯了,害你受了委屈,只是溫穎發病的當日,太太皇太後身邊的侍女也在場,本王若不是當場與你翻臉,這戲就不夠真,太太皇太後必然不會相信我已經對溫穎另眼相看,本王本打算等到溫和以為穩操勝券之時,露出狐狸尾巴,我再將溫和一派一並揪出,加以懲治,從而殺雞儆猴,給這些朝中勾結黨羽,妄圖掌權的大臣們看一看,位高權重的溫和大將軍尚且如此,相信他們也會被震懾,從而收斂一些,可沒想到……”

   “沒想到太太皇太後發現了其中的蹊蹺,提前終止了溫穎的這盤棋,於是皇上也不得不放棄原來的計劃,對不對?”

   “沒錯,如兒啊,你就是本王這輩子最貼心的,最溫柔的解語花,你要記得,無論何時,本王是絕不會真的給你受半點委屈的。”

   夏侯千域說著又把溫如瓷摟進懷裡,更緊的抱住。

   “依你看,太太皇太後是是作何打算,才會摻和到這一局裡的呢?”

   “只怕,這局棋,不僅僅關系到溫家。”

   “還有,慕容家族。”

   “正是。”

   夫妻倆默契的你一言我一語,夫唱婦隨,一唱一和,這件事情就變得明朗起來。

   如今,和親在即,都城裡慕容家送來的幾個女孩已經是名滿都城,上一次在溫和壽宴上獻舞一支,已經算是出盡風頭。

   如今就等著皇上和太太皇太後首肯,加封一名慕容家族的女孩為公主,遠嫁到胡國和親。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溫和的勢力被打擊,那麼與之緊密關聯的慕容家也必定會在朝中受到影響。

   這才是太太皇太後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才不得不出手,制止溫穎的這場戲,為了不讓皇帝對溫家動手,甚至不惜向溫如瓷賠禮。

   足以見得,太太皇太後對於慕容家的這次和親有多麼的重視。

   正因為如此,夏侯千域才對接下來的和親大計更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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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和親,只怕是暗潮洶湧,內裡有好多的爭鬥啊。”

   “那是必然,還請皇上擦亮慧眼,莫要被有心之人利用才好。

   “如兒放心,本王心中自有韜略。”

   兩人四目相對,既然誤會已經解釋開了,夫妻之間也就不該再有隔閡。

   “如兒,快換上衣服,本王趁著天黑,帶你去冬至的集市逛一逛,聽說這冬至的集市最為熱鬧,本王小的時候去過一次,自那以後便再沒有去玩鬧過,現在帶著心愛之人一起逛逛,一定又是一番滋味。”

   “好啊,那如兒這就去換裝,如兒宮中還有一套小廝的衣服,皇上可以穿著那個,與如兒同去。”

   “好。”

   冬至天幕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夏侯千域和溫如瓷兩人手牽著手,喬裝打扮了一番,到了冬至的集市上,高高興興的游玩了一番。

   星布珠懸,皎如白晝,夜市上花燈璀璨,行人摩肩接踵,好久沒見到這般熱鬧的溫如瓷開心的像個小孩子,挽著夏侯千域的手臂蹦蹦跳跳的走著。

   “皇……啊,黃先生,這夜市真是好熱鬧啊!”

   “那是自然,這是全國最為熱鬧的集市,每逢冬至,各地的商人都會挑著稀罕有趣的物件兒來著這都城的街道擺攤售賣,十裡長街,人滿為患,自然是熱鬧非凡,十分有趣。”

   說到自己治理的國家經濟繁盛,百姓安居,夏侯千域的心裡是止不住的高興。

   看著百姓們闔家歡樂,父母帶著小兒女出來逛花燈,買糖人,一派祥和安定的景像,夏侯千域便覺得,自己沒有辜負父皇和夏侯家列祖列宗的重托。

   “這繁榮盛世,你們可看到了?”

   穿著樸素的小廝裝扮的夏侯公子揚天長嘆,想起當年夏侯家舉兵關內,為推翻昏庸無道的末代暴君,流干了多少仁人志士的鮮血。

   夏侯家族的先烈們英勇奮戰,才有了今天夏侯家的和平天下,自己作為君王,一定不能辜負了先輩的重托,定要將這青銘國發展壯大,將那些蠢蠢欲動的外胡拒之門外,永不敢來犯。

   牽著身邊溫如瓷的手,夏侯千域突然就感到無比的幸福。

   歷代君王患孤寡,自己能有幸得到如兒這樣善解人意,體貼聰慧的皇後,是他夏侯千域的福分,他一定要倍加的珍惜她。

   即使高處不勝寒,身處宮闈之中,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但夏侯千域扔願意以一己之力,護她周全。

   “如兒,一定要永遠的陪在我的身邊。”

   夏侯千域站在人群之中,看著溫如瓷溫暖可愛的笑臉,在心中默默祈求,祈求上蒼將他與如瓷的緣分,延續到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如果他夏侯千域此生為君王,為了家國利益殺害了太多生命,到了地下,他也要少喝一口孟婆湯,無論來生是否還能榮華富貴,他都祈求能夠認得如瓷的眼睛。

   如果命中注定兩人來生不能相守,就算是當牛做馬,也只願意守在她的身邊,不要分離。

   君王情深至此,溫如瓷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皇……哎呀,黃先生,你快看那邊,有人在放風箏誒,那風箏還會亮的,我們趕快過去看看啊!”

   溫如瓷孩子似的,拉著夏侯千域的手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路上的歡聲笑語,是夏侯千域耳中最為動聽的音樂。

   林肖自從在溫和大將軍的生日宴上回到客棧,就一直忘不了那一天的情形。

   皓月當空,慕容家的女孩兒懶起畫峨眉,對鏡貼花黃,打扮的個個嬌媚,都穿著紅色的舞衣,輕薄的紗裙在都城的寒風中飄然若仙。

   一曲驚鴻舞,算是出盡了風頭,林肖自小練習舞蹈,自然是跳的出眾,一顰一笑,一招一式皆是抓人眼球。

   只是跳到一半的時候,長長的水袖掛在了酒桌的裝飾之上,眼看著就要到自己的獨舞了,林肖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正好坐在那桌子後面的陸凱城及時發現,不動聲色的替她解開了水袖打結處。

   林肖心中感激,向陸凱城微微點頭,隨後一個輕盈的轉身,躍入舞群之中翩翩起舞,飄若驚鴻的舞姿,唯美夢幻的身段,配合著古箏的高山流水之音,林肖一場舞畢,宛如一場仙子下凡,看得在場的賓客如痴如醉。

   又有了這般的仙子助興,一幫豪門公子喝得更為暢快,負責斟酒的侍女忙的跌落了肩上的肩帶,擦著白粉的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陸凱城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著高潮迭起的歌舞表演和賓客們開懷暢飲的享樂姿態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今晚將軍府上的歌舞升平,讓他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些遠在邊關的士兵,此時正值西南的冬天,狂風肆虐,動不動就暴雨傾盆。

   戰士們風雨無阻,時時刻刻守衛在邊疆,多少士兵的臉都被凍得裂開了口子,手腳長滿了凍瘡,都不肯喊一聲苦,錚錚鐵骨,卻在收到了家中妻兒的一封家書時落了淚。

   越是想到這裡,陸凱城看著眼前的這番熱鬧景像就越覺得看不下去眼,於是台上歌姬一曲舞畢,陸凱城借著茅廁的機會,繞到了將軍府的後院,這裡還能清淨一些,他寧願一個人在夜幕之下,安靜的走一走。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清冷,他抬頭看著那輪圓月,心中詩興大發。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嘆哉,嘆哉啊。”

   “將軍。”

   陸凱城正沉浸在自己的詩意情懷中,卻聽見身後有人喚了一聲將軍。

   “何人?”

   “將軍,是我。”

   陸凱城一看,這不是剛剛在舞台上表演舞蹈的歌姬?

   “小女子慕容林肖,謝過將軍。”

   想來應該是剛才那位被桌角刮住了衣角的姑娘了,陸凱城仔細的瞧了一眼,還真是個標致的美人兒。

   “姑娘不必客氣,子衿舉手之勞而已,若是能為姑娘解憂,自是我的榮幸。”

   “那……敢問將軍名諱,將軍今日搭救之恩,小女子日後定當報還!”

   “陸凱城,字子衿,姑娘不必客氣,也不是什麼……姑娘這是……”

   只見林肖雙手舉著自己的一只耳環,紅著臉低頭,把那耳環高高的舉到了陸凱城的面前。

   “就以此為信物,將軍來日若是有需要小女子的地方,就拿著這耳環到皇城外的祈福客棧,找到店小二,說是找林肖姑娘就好。”

   “這……這怎麼合適,姑娘還是不必客氣,陸某真的只是舉手之勞,還望姑娘不要記掛在心上。”

   “萬萬不可,古人雲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林肖一片心意,還請將軍收下。”

   陸凱城看著這小姑娘年記不大的樣子,卻沒想到如此有君子風範,於是只好收下耳環,對她笑了笑。

   林肖抬頭,看見陸凱城對自己笑,立馬紅著臉,拉起裙擺轉身便跑進了後院的茫茫月光之中。

   地上的石板路被月光映照的蒼白悠長,林肖轉過了柴房,差點崴了腳踝,躲在柴房後面,手握著另外一只耳環,喃喃的說:“他說,他叫陸凱城。”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顫抖,長長的睫毛上面掛著寒霜,嘴唇因為激動而濕潤紅腫。

   “他叫,陸,凱,城。”

   “嘻嘻……”

   回去客棧的一路上,幾個小姐妹分享著今天的見聞,什麼遇見了哪一位都城裡鼎鼎大名的達官顯貴,又看見了哪一個皇親國戚,傾國傾城的夫人,總之是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個沒完。

   只有林肖坐在一邊,靜靜地低著頭,也不說話,手裡緊緊地攥著那個只剩一只的紅色耳環,心中眼中都是陸將軍的偉岸身影。

   陸凱城回到自己府上,給長姐問安之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拿出宴會上林肖送給自己的那個耳環,放在書案上仔細的看了看,一只紅色的耳飾,紅色的羽毛上鑲了一只細碎的小鑽,格外精巧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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