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又換新主
望見安修儀怨恨的眼神，我心裡暗暗下了結論，這說明她倆確實有過恩怨，再加上惡毒的平妃不僅傷害安修儀，還致使她的孩兒腦力受損，不恨她才怪呢，說不定還可以從安修儀口中探出什麼線索來。
“娘娘，平妃與你有過什麼仇恨，為什麼會對你下此毒手？”雖然揭人傷疤很卑鄙，但是為了找出誰是真凶，我只能用點手段。
“那個奸妃十分善妒……那段時日我正當盛寵……她假意與我要好……卻偷偷在我喝的茶水裡下毒……害得我如今這副模樣……偏偏還沒有證據……皇上不信我的一面之詞……反而說我污蔑那奸妃……漸漸厭惡我……所以把我貶至冷宮……還把我孩兒奪去了……”安修儀憤憤地握緊了拳頭，興許是想到了過去受的傷害，嘴巴抿得緊緊的，“只可惜……那奸妃同年也被處死了……未能親自手刃她……是我心頭一大遺憾……”
“娘娘，其實……平妃還活著。”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她。
“你說什麼……她還活著……怎麼可能……那可是皇上……親自下的旨……”安修儀一臉驚愕，覺得我說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娘娘，是一個人告訴我的，平妃會蠱術，當年是她操控了皇後身邊的一名叫香梵的侍女，將她和一名剛出生的女嬰靈魂對換因此重生了，現在平妃就在宮裡，只是我還未查出是誰，敵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為此事受了牽連，若是娘娘能提供什麼線索，莫婉真的感激不盡！”
“竟還有這種事……她又要害人了嗎……你想知道就問吧……知無不言……”
“娘娘，那奸妃可有什麼生活習慣或者經常做的小動作？”
“習慣……我記不大清了……十七年前的事……太久遠了……”安修儀抱歉地回答我，似乎是為幫不上忙而苦惱。
“嗯……不急慢慢想，總會記起來的。”我安撫著安修儀，讓她別太在意，順其自然總會想起來的。
原本以為推脫掉瑾貴嬪的好意就不會發生什麼事了，誰知過了幾天冷宮竟罕見地傳來了聖旨，說是要把我賜給八王爺做侍女，但是聖旨上寫得極其曖昧，語句裡的意思似乎是說八王爺很喜歡我，若是表現良好，可考慮許配給八王爺做側妃。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向皇上進的言，難道是瑾貴嬪？還是說八王爺向皇上說的？可是八王爺智力如同小孩子，哪裡懂什麼情愛之事，又怎麼會突然跟皇上要人說這些話呢？
“宮女水莫婉，即日起調離冷宮，調入景陽宮作八王爺鴻王殿下貼身侍女，若討得鴻王歡心，可納側妃，即刻生效。”傳聖旨的公公又念了一遍，見我仍是呆愣地跪在地上沒有反應，沒好氣地說道，“大膽！宮女水莫婉！見聖旨如同見皇上，你再不接下聖旨就是違令不遵，是不是要把你這顆細脖子上的腦袋給喀嚓了你就聽話了？嗯？！”
公公的話一下喚醒了我，我表情凝重地接下了聖旨，跪拜了一個響頭：“謝主隆恩！”
公公見狀才滿意地收起了白眼，翹著蘭花指在我腦袋上戳來戳去：“姑娘，進冷宮容易出去難，你現在好不容易能出去，還是跟在八王爺身邊做事，你還愁眉苦臉的做啥呢，哎喲咱家看著你那臉真是不愉快，好好討好八王爺還能做個側妃，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啊，你一個小宮女還敢不情願，真是氣死咱家了！”
“公公，奴婢是在想如何服侍好八王爺呢，聽說八王爺特別皮。”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平妃的事好不容易有點眉目，就被調離冷宮了，不過安修儀和八王爺的事還沒解決，要是調到八王爺身邊，說不定有助於他們母子感情升溫，這麼想著表情也就豁達了。
“哎喲姑娘真聰明機靈啊，明白懂事咱家喜歡。”公公秉退了一干人等，在我耳邊輕語，“八王爺就是個孩童，玩兒心重，姑娘過去了迷住八王爺還不就一炷香的事，只是姑娘將來地位上去了，可別忘了咱家啊。”
“一定一定。”我也扯出官場假笑應對著那位公公，心裡在想著要是我得勢了第一個就把你喀嚓掉，勢力鬼！
那位勢力鬼公公帶著小太監們離開了，冷宮裡的宮女們紛紛跑來，沒有恭喜只有冷嘲熱諷，說是我既然這麼有本事能勾搭到八王爺，那就把她們也都弄出去吧，我狠狠剜了諷刺我的那個宮女一眼，她平時最愛欺負人，就連妃子也不放在眼裡。
她見我剜她，氣焰一下子高漲了起來：“喔唷不得了啦，在冷宮時候像條哈巴狗，現在勾搭到王爺權貴尾巴翹天上去啦，都會瞪人了姐妹們你們看哪！”
“是啊，你要是有本事也去勾搭看看，看你這張愛亂噴糞的嘴能不能行！我有聖旨在手品級提高了好多級，即使仍然是宮女那也比你頭銜大，以後看到我你最好繞路走，不然有你好受的！”我惡狠狠地對她說，聲音盡量低沉冰冷更有震懾力，她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比她態度強硬她就會怕了。
她聽了只是撇了撇嘴，估計也是估計到了現在我的身份，翻了個白眼就不再回罵我了，嘴上還服軟了：“哎呀莫婉妹妹，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嘛，別當真呀。”
我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轉身離開進了安修儀的房間，背後傳來幾聲不服氣的氣音，我猛地一個回頭聲音立馬消失了，切，也是一群勢力鬼！
“娘娘，奴婢……”動了動嘴唇，終究沒能說出口。
“你來啦……行李准備好了嗎……”安修儀也聽了聖旨，沒有嘲諷只有關心。
鼻子一酸，我和安修儀這幾個月已經建立了深厚的主僕情誼，甚至像是母女一般，突然間要我離開她去照顧別人還真有些不舍，更何況她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就怕在我離開後其他宮女會把氣撒她身上欺負她。
“回娘娘話，還沒開始准備。”
“我幫你整理吧……東西也不多……你去照顧八王爺……我很放心……不用擔心我……幫我好好照料他……”安修儀邊幫我整理包袱邊安撫叮囑我，“八王爺如今這副模樣……小孩子脾性更多……你多擔待點……照顧好他……就是照顧好我了……”
“娘娘……”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滑落，我雙膝跪地給她磕了個頭，“娘娘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主子，我一定照顧好八王爺，娘娘你放心吧，我到了那邊也會幫你說好話，可以多帶八王爺來這走走，你們母子一定可以相認的！”
抬起頭發現安修儀也在擦眼淚，也許是跪下時飛揚起的塵土吸進了鼻腔裡，覺得癢癢的不由地打了個噴嚏，安修儀頓時停住了動作，一雙明亮地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鼻子……那奸妃喜歡皺鼻子……想起來了……笑得時候……會皺鼻子……”安修儀欣喜地告訴我這個平妃的小習慣，我也很高興打個噴嚏竟然得到了線索。
“好的娘娘，我記住了！我還想陪您最後一晚，可惜外頭有人在催著，奴婢不得不離開了……”
我倆都沉默了，最終還是安修儀先打破僵局：“過去後……也要……照顧好……自己……”
忍住了快要迸發的淚水，抱了下安修儀就迅速轉身離開了，身後詭異冰冷的冷宮越來越遠，這個冷宮裡除了安修儀，其他沒什麼值得我留戀的，我一定要找到平妃的把柄，然後讓安修儀離開冷宮。
帶路的小太監在景陽宮停下，細嫩的嗓音像小姑娘：“莫婉姐姐，奴才是以後與你共事的小平子，景陽宮到了隨我進去吧，八王爺在裡邊兒等著了。”
我在景陽宮外仰視了一遍它宏偉的外觀，紅牆綠瓦與其他宮殿沒什麼區別，只是比起冷宮實在是好太多太多了，方才與安修儀分別的哀傷還未消散，鼻子有些發酸，我在這宮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而生存著呢，看過一些人的死亡，換了幾個主子，從一座宮殿換到另一座宮殿，做著重復的事情，似乎是失去了自我迷失了方向，只能被人支配著，這次是給八王爺當侍女，下次呢，下次又是誰？
“莫婉姐姐？莫婉姐姐？”小平子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咱們進去吧。”
小平子說完朝景陽宮內走去，我收回思緒默默地跟在他後面也進了景陽宮，到了正殿小平子向八王爺報告我已帶到，八王爺知道後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抓起我的手繞著我轉圈子。
“哈哈，漂亮姐姐是賀雪的侍女啦，以後賀雪就能天天見到漂亮姐姐啦！”八王爺晃著那顆帶著可愛笑容的腦袋，臉頰上漂亮的酒窩因為揚起的唇角而格外顯眼。
小平子已經退下，我見沒什麼人後就趕緊問他：“八王爺，是誰讓你跟皇上說把我從冷宮調出來的？”
“沒有誰呀漂亮姐姐，賀雪自己跟父皇說的，賀雪是不是很聰明！”八王爺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好像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八王爺，我可不喜歡愛撒謊的小孩。”
聽到我這麼說，八王爺臉上表情變得驚慌，偷偷瞄了我一眼在躊躇要不要開口，我合時宜地哼了一聲，單純的八王爺就招了：“漂亮姐姐……賀雪……確實不是賀雪自己想出來的……”
我眼睛一亮，趕緊趁機詢問：“是誰？”
“賀雪不知道……”八王爺煩躁地推開我的手，一臉垂頭喪氣地坐在黃梨木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