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別演戲了
瑾貴嬪哭得快昏厥過去了,我讓小蝶扶起她的主子,我則陪她們一起回到流月宮,把瑾貴嬪扶到床上讓她躺好,我支開小蝶讓她去熬碗湯給瑾貴嬪補補精神。
半躺在床上的瑾貴嬪用手帕擦著自己的眼淚,我打了盆水,掏出懷裡的湖綠色錦帕浸濕了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她看到我的錦帕時神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不過很快她恢復了正常開始了話題。
“嬈姐姐真是可憐,為什麼壞人連這麼好的女子都不放過,老天真是不公平,可惜以後再也見不到嬈姐姐了,瑾兒真的心裡好難過。”
濃重的哭腔有加劇的意味,我用手裡的湖綠色錦帕擦掉掉下的淚珠,附和著她:“是啊,這麼好這麼善良的女子偏偏有人就是不肯放過她,六王爺都不在意嬈姐姐被人玷污,仍然願意給嬈姐姐承諾一生一世不離不棄,沒想到還是……”
“那些惡人真的該死,可憐了嬈姐姐不能帶著清白之軀離開,恨我不在現場,不然我一定誓死保護嬈姐姐,寧願我自己死也不讓嬈姐姐受半點傷害!”瑾貴嬪捏著拳頭憤憤地說道。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傻孩子,那死去的就會是你了。”
“瑾兒不怕死,瑾兒只是為嬈姐姐感到惋惜,被那偷盜的惡賊撞見殺人滅口,實在是不巧!”
“算了逝者已矣,再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對了,最近都沒怎麼看你穿那件湖綠色的宮裝襦裙,你不是很喜歡那一套衣裙嗎?”
“咦?”瑾貴嬪沒想到我突然轉移了話題,臉上一僵不知如何回答我,幾秒後她反應過來不自然的笑了笑,“那件衣服穿得久了也就沒了新鮮感,所以就不穿了。”
“可是以沫覺得好好看,我記得那件宮裝的料子和我手裡的錦帕很像,也是金絲邊蓮花紋的是不是,若是瑾貴嬪不喜歡不想穿了能不能送給以沫呢?”我舉著手裡的錦帕朝她晃了晃,這塊錦帕是湖綠色金邊勾絲荷花紋的錦緞,與嬈姐姐死的時候手裡捏著的那塊錦布幾乎一模一樣,剛才拿出來的時候看到瑾貴嬪的神色很是不對勁,讓我更加堅信我的懷疑是正確的。
瑾貴嬪衝我溫婉一笑:“沫姐姐,那衣服我已經扔了,你若是喜歡可以去尚衣局看看有沒有相似的布料再做一件。”
我也衝她溫婉一笑,笑得神采飛揚:“瑾貴嬪,你別再演戲了。”
對面的瑾貴嬪眼裡驚現一抹詫異,她故作鎮定地問我:“沫姐姐,你在說什麼呢?”
笑容在我臉上消失,換上的嚴肅的面孔:“我說,你可以不用演戲了,我已經都知道了。”
“沫姐姐,瑾兒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嬈姐姐的死對你影響太大了,所以胡言亂語了?”
瑾貴嬪仍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笑得很莫名,我的心裡有些失望,本以為如果她聽了我的暗示主動說出來的話那就說明還有救,可是現在她仍是裝傻我不說破她就不認,我不得不將與她的姐妹之情拋在一邊,用事實證據說話。
“瑾貴嬪,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是你殺了嬈姐姐吧,還有孫玉也是你殺的吧,因為被嬈姐姐冤枉偷木簪,所以你首先殺了差點讓你背黑鍋的孫玉,而嬈姐姐因為睡在我的房間所以你沒有時間對她施煞,等進了宮你的地位不高需要有人幫你鞏固,正好我與饒姐姐關系好,你就先暫時不殺嬈姐姐,利用她漸漸上位升至寵妃。”
我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表情,她的臉上表情平靜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我繼續說了下去:“現在你地位高了可以對她施黑霧煞了,誰知卻被香華救了,你一計不成干脆派人去奸污嬈姐姐,希望她因此受到屈辱然後自殺,可是沒想到六王爺並不在意這種事又把嬈姐姐哄好了,你才會起了殺心在新婚之夜取走了嬈姐姐的性命。”
“沫姐姐,瑾兒原本以為沫姐姐待瑾兒是真心的好,可是瑾兒沒想到的,現在將瑾兒認作是凶手的人也是我極為信任的沫姐姐,瑾兒真的很難過。”瑾貴嬪說著黛眉緊蹙,垂下了眼簾一副難過的模樣。
若我沒有足夠的把握我是不會向她如此攤牌的,雖然有那麼一瞬間被她的楚楚可憐所迷惑,可是腦中的良知仍然清醒地提醒著我那個女人在演戲,是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騙了我多少次,要不是如此會欺騙人,我也不至於每次快接近真相的時候又把正確的念頭給否定了。
“以沫也很難過,我一而再再而三給你機會讓你自己坦白,可是你卻想用言語將我糊弄過去,你知道為何我會懷疑你嗎?”
“瑾兒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沫姐姐你要這麼想我,但是瑾兒沒有做過對不起嬈姐姐的事。”
“好,你可以嘴硬但是證據還要硬!這塊錦帕看到了嗎?”我將錦帕攤在手心,將懷中另一塊一模一樣的湖綠色錦緞取出,展示在她眼前讓她看。
“看到了嗎瑾貴嬪,這兩塊錦緞一模一樣,右手這塊是剛才幫你擦眼淚用的,左手這塊是嬈姐姐死的時候從凶手身上撕扯下來緊捏在手裡的,這兩塊錦緞都是出自同一件衣服,而那件衣服正是瑾貴嬪你讓小蝶扔掉的那件!”
這塊錦帕是我讓春然連夜縫制好的,本來是想將嬈姐姐手中的血布洗干淨後再縫制成錦帕,但是那血布又小又皺又血跡還洗不干淨,正當我煩惱之際正好讓我碰到了小蝶,小蝶天真單純被我問出來瑾貴嬪湖綠色宮裝襦裙的下落。
原來瑾貴嬪的衣物被樹枝勾到後勾壞了所以叫小蝶去扔掉,小蝶覺得衣料就壞了一點點扔掉實在可惜,可是她自己也不敢拿怕瑾貴嬪知道了怪罪下來,正好碰上我說可以幫她處理這件衣物,她就欣然同意了將衣物交給了我,我想瑾貴嬪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萬無一失卻失算在了自己最親近的小宮女身上。
“這怎麼可能……”瑾貴嬪呢喃著,然後語風一變開始不耐煩地低吼:“就不應該交給別人去辦,總給我出點事來!”
我見瑾貴嬪的態度有所變化急忙加緊攻擊:“沒想到你做足了准備卻被身邊的人毀了吧,小蝶不知情只是被我忽悠過去了你別怪罪於她。”
“呵!區區一件湖綠色的宮裝襦裙而已,被東西勾破很正常,沫姐姐你說的句句話矛頭都指向我了,可是如果沒有別的證據,只憑這麼一個小小的線索就說瑾兒殺了人干了這麼多壞事,瑾兒可不依。”瑾貴嬪聽我說來說去就是在說湖綠色錦緞的事,可能是覺得我在虛張聲勢,語氣裡也多了幾分悠然自得。
“確實,一個奇怪的點並不足以說明一個人犯過罪,但是要是再多加一個呢?”
瑾貴嬪一驚有些失措地望著我:“還有……還有個是什麼?”
“剛才一開始我就說了嬈姐姐被玷污的事,可是你絲毫沒有在意,因為事情本來就是你叫別人做的,你腦中已經有了記憶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反應激烈,嬈姐姐的所有事我特地讓太子殿下封鎖了消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你又是如何知曉的呢?我清楚記得我之前告訴你的版本是,嬈姐姐可能是又中了蠱術受到了驚嚇才會誤傷了自己,我何時告訴過你嬈姐姐被奸污的消息了?”
我衝瑾貴嬪喝道,此話一出她被我突然的呵斥所驚動,一個疏忽跳進了我為她挖好的坑裡,她不怒反笑:“呵呵……”
“你笑什麼?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你晚上到晚荷軒來找我,那時你會知道的。”
瑾貴嬪說得神秘,似乎不願意現在就告訴我,我還想詢問下去,瑾貴嬪叫來了小蝶送我出去,我沒有辦法只能先回去,她的話語模棱兩可既沒承認我說的也沒否認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答案,心裡真是好奇壞了突然好期待真相到底如何。
剩下的一天我都安分著直到夜幕降臨,我隨便找了個理由避開太子殿下來到了晚荷軒,走近了晚荷軒裡頭有些害怕有些感慨,嬈姐姐昨晚剛剛在我住的房間被殺害去世了,今天瑾貴嬪又讓我來晚荷軒找她,不知她所謂何意。
踩著青石板走道繞過了池塘來到廳堂內,整間晚荷軒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正納悶著怎麼沒有人,忽然聽見不遠處有著奇怪的聲音,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找去,在之前的臥室的窗邊停下了,在窗戶紙上點了一個小洞望進去,屋內的氛圍香艷火辣,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聲更是曖昧得讓人聽了就把持不住。
只見屋裡一名衣帶半解的男子跪在被子裡背對著我,衣服凌亂的披在身上露出了蜜色膚色和精壯的身材,男人下半身的動作在運動著,身下有個女人承受著他的衝擊,我臉一紅不再偷看,瑾貴嬪讓我來找她,可是還沒見到人怎麼就見到了活~春~宮。
“啊……嗯……好舒服……啊……”
慢著,這聲音不是瑾貴嬪的嗎?我又把視線望進那個窗上小孔,我仔細一看那在男人身下嬌喘著的女人確實是瑾貴嬪,此時他們換了個姿勢,瑾貴嬪一改平日裡的嫻靜,坐在蜜色肌膚男子的身上律動簡直媚態盡露,本就不嚴實的衣裳從香肩滑落半露酥胸。
突然男子喘息聲變得急促加快了身下的動作,瑾貴嬪被男子的動作撞得有些失神,只是半張著紅唇喘息著嬌聲叫著,緊接著兩人渾身顫抖動作僵持了幾秒後,瑾貴嬪無力地趴在男子精壯結實的胸口大力喘著氣,男子胸口起伏著臉向我這邊側了些,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我驚呆了,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