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誣陷
門口的高大男子逆著光緩緩向我和麻生走來,隱隱地帶著一股壓迫感,回過神來一身金紅色蟒袍的太子殿下已經站在離我和麻生不遠處的地方,平時那雙總是帶著柔情的琥珀色雙眸此刻卻噙滿了壓抑的怒氣。
“太子殿下……”我不由地叫出了聲,太子的鷹眼盯著某個地方,我順著他目光望去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我剛才在推搡麻生的時候,手一直放在他的手臂上和胸口,我趕緊將手縮了回來,這下被太子親眼見到我真是有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太子殿下你別誤會,我知道這個情景看起來很難讓人相信我和任太醫沒有什麼,但是我發誓,我真的和任太醫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我連忙解釋,可是太子殿下看起來並不是很相信我的樣子,太子沒有說話,他的眼神就像槍火一樣在我和麻生臉上來回掃射,沉默比爆發更可怕,我剛想開口被麻生搶去了先機。
麻生向太子殿下作揖:“太子殿下,此事與太子妃無關,正如太子妃所言微臣與太子妃是清白的。”
又靜靜沉默地觀察了我們兩個,太子殿下終於開口了,太子的語調冰冷隱隱地帶著怒氣:“怎麼本太子看起來這麼愚鈍好騙麼?”
我心頭一跳,糟了!今天是月半十五日!我抬眸望著他的眼眸,果然那清澈的琥珀色已經逐漸在變得渾濁深邃,這下該怎麼辦,即使今天不是月半十五,平常的太子看到了這種曖昧又容易令人想歪的場景也會大發雷霆吧,我現在的身份是太子妃是太子的女人,卻被他看到和另一名男子在封閉的房間裡,男子的衣服還被扯開了,實在無法不讓人往那方面想。
這種情況我是第一次碰到,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但我知道一定要極力撇清自己,所以我急忙又解釋道:“太子殿下!以沫不會騙你的,我與任太醫真的沒什麼,有人要陷害我們所以才會通知你來。”
“我還得感謝那張紙條,要不是上面寫說太子妃和一名男子在這裡幽會,我還想不到你背著我干這種事!沫兒,你怎對得起我!”太子殿下大步跨向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他懷裡帶,一手緊緊掐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緊固住我的腰,面色失望沉痛地看著我。
“太子殿下!與太子妃沒有關系,要怪就怪微臣吧!”麻生見我被太子殿下抓過去,心下一急竟跪在地上把罪往自己身上攬。
“麻生你這個笨蛋,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認!”我衝麻生吼道,他這樣的話太子就會有理由對他下手了,我真的不希望因為我的疏忽被瑾貴嬪欺騙,然後導致麻生被冤枉受懲罰。
太子陰惻惻一笑,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嘴裡卻在對麻生說:“對太子妃起心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將他押下去關進大牢!”
“殿下!求你,以沫求你別傷害他,任太醫是無辜的,我們都是被人陷害了才會這樣,你清醒點啊!”眼看著門外的太監侍衛進來就要將麻生押走,我一急向太子求饒了,要是因為這件事弄得麻生丟了官位丟了性命,我會自責一輩子!
“別在我面前為你的情郎求情,這讓我更加惱怒,沫兒,我對你很失望,我念在你身體虛弱答應你在你身體恢復健康之前不碰你,結果你卻在這裡與其他男人……沫兒,我待你有何不好你要這樣對待我?!”太子殿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抑著怒火,突然他將狹長的丹鳳眼睜開,其中一只琥珀色的瞳孔已變成深棕色,他的語氣變得冰冷殘酷,“將他押下去。”
麻生被帶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卻也讓我心裡更加愧疚,他說:“太子殿下,請你善待太子妃,她沒有錯。”
來不及為麻生的事著急,太子殿下已經拉住我的手將我拖出了麻生的青竹小屋,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刺激得我眼睛都流下了淚水,不僅僅是光線的緣故,還有對麻生感到抱歉的心情,他這次不死也會傷半條命,我該怎麼救他!
“你放心,我不會這麼便宜他就讓他死了,敢動我的女人我要他生不如死!”看見我在流淚太子以為我在為麻生哭,原本氣衝衝的臉更加怒氣旺盛。
一路上被太子拖著走路走得歪歪扭扭,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我現在真的很無助,什麼也做不了把自己搭了進去還連累麻生背下了黑鍋,腦海裡亂糟糟的想著法子,恍惚間已經到了景藻宮的寢殿,太子喝退了所有下人,將寢殿的大門重重關上,回過身痛苦地看著被他摔在地上的我。
他一步一步緩慢地朝我走來,如同索命的死神慢條不理,一點也不慌不忙不急,我警惕地爬起來往後退到了牆邊,離我右邊不遠處有個窗戶,我在考慮要不要跑過去從窗戶逃走,正思索著太子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剛抬手想觸碰我,我身子一低逃出了他的手下就往窗邊跑,就在指尖快要摸到窗戶之際,我被人攔腰抱起往床上一扔,後腦勺與硬硬的牆壁撞到撞得我頭昏眼花眼冒金星,我疼得眼淚掉了下來,用手揉著後腦勺緩解著疼痛,太子看到了也驚到急忙過來看我的傷勢。
“沫兒,撞到了嗎?疼不疼?”我半睜著眼望著太子,睫毛已被淚水濡濕,透過水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個人似乎很緊張,我沒有回答他,又把眼睛閉上捂著自己的頭,他見我不說話急了又連聲對我道歉,“沫兒對不起,我太生氣了,我並不想傷害你的,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這件事,所以才……你知道的我愛你啊,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
“殿下……”剛才那一撞使我思考都緩慢了,我緩了緩才能說出話來,“我最後跟你說一次,以沫沒有對不起你,我和任太醫清清白白沒有發生苟且之事,你可以去調查,若是與任太醫有染以沫以死謝罪!”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沫兒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只是那個場景叫人不懷疑都難,我太在乎你才會這樣,你能理解我嗎?”
我點點頭,上方的太子沒了聲響,我覺得奇怪努力睜開眼看了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我一跳,太子殿下緊抿著嘴唇手抓在胸口一臉痛苦的表情,不好,這是發病時候黑芒要出現的特征征兆啊!
“太子殿下你先躺下!”我瞬間忘記了自己後腦勺的疼痛,快速爬起讓太子躺好,在他呼吸急促的時候我欲偷偷下床離開,這個時候可是個逃離的好時機,可惜天公不作美,我在一只腳剛剛著地之時手腕被抓住一拉,又被拉回了床榻之上。
太子殿下一個轉身將我壓制在身下,這個形勢對我很不利,我的手腳全都被壓住完全動彈不得,我抬頭瞪著那個眼裡閃爍著無限邪氣的男子,咬緊了牙惱怒地看著他。
“嘖嘖,女人,你就是用這種眼神看你夫君的?”上方的黑芒笑得狠戾,許久沒有見過“他”,竟比之前還要讓我感到寒栗。
“放開我!”
“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聽話,你已經成了親還與男子偷偷幽會,讓我很不開心,你說說該怎麼懲罰你呢?”黑芒把玩著我的青絲,嘴角噙著一抹嗜血的笑容,“納蘭攝丸被你三言兩語給糊弄過去,我可不一樣,你休想騙我,你不守婦道又不圓房,也只有納蘭攝丸那個蠢蛋才會這樣,我嘗過前任太子妃的味道,還不錯就是太聽話了,你很不聽話應該會很有趣。”
說著黑芒伸出舌尖舔了舔殷紅的嘴唇,嘴唇上立馬染上了一層水亮的光澤,就跟蛇一樣,對,黑芒就像一條毒蛇,纏繞住獵物後看著對方驚恐的樣子,然後絲絲地吐著蛇信子威嚇著獵物。
“你想干嘛……你不能碰我!他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我在他的瞳孔裡看見了自己那張恐懼的臉,我害怕地掙扎著,太子殿下說不會碰我我相信他,但是黑芒不是人他根本不會考慮別人要不要,他只知道自己喜歡就想去做。
“呵呵呵……就是這樣,這樣才有趣啊。”他俯下身子埋首在我的脖頸處開始嗅聞著,他冰涼的鼻尖碰到了我的肌膚,害怕加上恐懼使我起了雞皮疙瘩,他的喉嚨間呵呵笑著,很是愉悅的樣子,“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那個窩囊廢連個女人都搞不定,今天我幫他他反而會感謝我。”
“如果你敢碰我,我立馬咬舌自盡,等第二天太子見到我的屍體一定會找你興師問罪,你自己衡量!”對待這種人要以硬制硬,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了身子的戰栗,裝作狠然決厲的模樣威脅著他。
黑芒的動作沒有停止,我心中已經做好了准備,若是被他侮辱還不如咬舌自盡,張開嘴巴正要咬下去的那一瞬間下巴被狠狠地擒捏住,下顎骨快被捏碎了,這個人能不能別這麼用力,不然我沒咬舌自盡之前就會被他捏碎骨頭致死了。
“你不能死,好我不碰你,但是我現在很不高興,你得做其他事來讓我高興起來。”我認為黑芒本就沒有要碰我的意思,並且我說得那麼狠他也有幾分,所以我安心地喘息著,至少今晚是安全了。
“你知道讓你變成這樣只能每個月出來一個夜晚的人是誰嗎?”危機解除我的腦子又開始靈活動用起來,有個小小的計謀在我腦中成形,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成敗就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