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簽訂契約
對方沒有回答,我又接著用言語刺激他:“你不想知道嗎?你不是一直都對一個月只能出來一個夜晚而感到不滿嗎?”
黑芒聽了冷哼一聲:“平妃。”
很好,看來他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那麼我接下來要說的他就會易懂很多,我輕輕將他的手挪開,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這才緩緩開口:“既然你知道是平妃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想報仇嗎?”
這下黑芒都不想理我了,他不耐煩地低吼:“我是叫你讓我高興,而不是越來越生氣,平妃已經死了十七年了怎麼報仇!”
“平妃沒有死噢,她還活著。”果然黑芒聽到我說的消息後眼睛大放光彩,那是狩獵人看到獵物時興奮無比的一種神情,無以言喻,但是我知道他對我說的感興趣了。
“說下去。”黑芒饒有興致的盯著我,舌尖舔舐著嘴唇,眼中笑得瘆人。
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安全的,繃緊的那根神經也慢慢地松了下來,冷靜地回答他:“十七年前她將靈魂與女嬰對換,所以平妃又復活了,她就在這宮裡。”
“有意思。”黑芒的嘴角咧得更開了,那股嗜血的感覺越來越濃烈,我剛剛松懈的神經不得不又提起。
“我對付不了她,但是我知道你可以,我告訴她是誰你幫我除掉她,作為交換你不能動麻生,要馬上放了他。”我看著黑芒的眼色,慢慢地將我的條件說出來。
黑芒聽了眼色一斂,眯起狹長的丹鳳眼看著我:“你跟我談條件?”
“沒錯,我們做個交易吧,我告訴你平妃是誰,你除掉平妃報仇,你放掉麻生,我為你去找巫師為你們解決雙重身份的問題,如何?”
“呵,找巫師?難不成你這個太子妃還打算到大霜國去?巫師不是隨隨便便都可以找到的,王室的巫師只為王室的人服務。”
“我有認識一個朋友他會巫術,或許他可以幫忙,但是我現在被宮裡平妃的事纏身沒法出去找他,你若是解決了平妃,接下來我就有時間去找他為你和太子殿下治療,怎麼樣,交易成功的話我就保住了自己和麻生的安全,而你不僅能報仇還能解決自身問題,無論如何你這買賣都不會吃虧。”
黑芒沒有立刻回答,他眯著眼望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但是我沒有騙他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得先解決瑾貴嬪然後去尋找霜,讓他提供更多的線索好找出平妃的真身。
“此話當真?我解決平妃放掉那個男人,你為我去尋找巫師?”黑芒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千真萬確!”
“好,告訴我她是誰。”
既然他同意了這筆買賣,交易已成的我反而不慌不急:“其實這人我也跟太子殿下提過。”
黑芒稍加思索,嘴裡吐出三個字:“瑾貴嬪。”
我贊賞地看了他一眼:“聰明!”
黑芒不屑地笑了笑:“我有那個蠢蛋的記憶,你跟他說起時他就記了下來,沒想到還真是那女人。”
“我對付不了瑾貴嬪,她的詭計也多,就是因為我被她騙了我和麻生才會被太子撞見誤會,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完後我的心裡有那麼一點點小心虛,不過很快被正義所融化,雖然瑾貴嬪並非真正的平妃,但是她作為執行者已經害死了太多條人命,即使我與她曾有過一場姐妹情深的緣分,也化解不了殺死那麼多我親近之人的仇恨!
“你放心,既然我們達成了交易我倆就是一條船上的,女人真是可怕,瑾貴嬪看上去純良沒想到竟是平妃那妖婦重生,你也是精明的可以,像你這種女人確實不會那麼蠢,和情人幽會還那麼輕易就被人撞見。”
“你知道就好,立個字據握個手吧,我怕你賴賬。”說到這裡我的底氣也足了些,他還要靠我尋找霜,但是黑芒這人的性格我不是很熟悉,萬一到時候他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該怎麼辦,所以立下字據對我有個保障。
黑芒不屑一顧地看了我一眼,不過總算是同意了:“精明的女人,你擬吧。”
得到了黑芒的默許,我取出紙筆開始擬寫字據:“葵正三十一年六月十五日,太子殿下納蘭攝丸和黑芒與桑以沫簽訂契約,甲方為太子殿下納蘭攝丸和黑芒,乙方為桑以沫,乙方提供平妃信息給甲方,甲方釋放任麻生保證不會傷害他,乙方為甲方尋找巫師治療,即刻生效。”
“簽字畫押。”
我將筆遞給黑芒,他邪邪地冷笑著,將手指放於嘴邊用牙齒咬破,在紙上蓋了一個血指印,我看著那個血指印微微愣住,古代人都這麼豪放嗎,我看了看手指有點不忍心咬下去,看著他的手指靈機一動,抓住他的手將大拇指蓋了上去沾到血跡後往紙上一蓋,契約簽訂完成!
黑芒被我的動作驚呆,我的小聰明惹來了他薄薄的怒氣,我趕緊賠著笑臉:“我怕疼……再說了不能浪費啊,你的血不用也是擦掉,還不如借我呢……”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你先歇息吧,我要去辦事了。”
“這麼快?好效率!”
黑芒白了我一眼:“明天過後我就要到一個月之後再會出現,你要是不急我也可以下次再去。”
我趕緊拉著他,向黑芒抱拳示意:“別別別,你去吧!順便把麻生給放了吧,祝你成功!”
“走了。”黑芒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扔下一句話就沒了人影。
我看著晃動的燭光下的那張蓋了血指印的契約紙,小心翼翼地收起塞在前襟的內襯袋裡,臉上終於釋放出了安心的笑容,瑾貴嬪,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先害人的,我知道怎樣都無法從你口中問出平妃的真實身份,那你就代替你的主人死去吧,等黑芒除掉你這個麻煩之後,我就可以更加投入地尋找真正的平妃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有一個黑影閃進了屋裡,我剛想喊叫出聲,發現是黑芒才閉上了嘴,可是黑芒來勢洶洶大步跨向前一把掐住了我纖細的脖子,事情來得太突然我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然發病了。
“呵……呵……呵……”我還不能死,死命地用手抓緊他的衣服前襟,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來求救。
黑芒被我突然發病嚇到一下子放開了我,失去了支柱的我緩緩滑落至地,一只手只能無力地攀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則抓住了前襟的衣物死命地抵住胸口的絞痛。
“喂!你怎麼了!”黑芒是第一次見到我發病有些亂了陣腳,原本凶神惡煞的表情也變得緊張起來。
“呵……呵……呵……老毛病……一會兒……就好……呵……呵……”我斷斷續續地說完幾個字後就躺在地上喘著氣,黑芒也不敢動我了,只好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會兒心髒沒那麼絞痛了,我輕緩地呼氣吐氣直到心口不再痛得那麼強烈,掙扎著爬起來倒了杯茶水,一杯涼水入喉也緩解了不少疼痛。
“你剛才為什麼要掐我脖子……”回過神來後我轉過頭瞪著黑芒,要不是他凶神惡煞地要來掐我脖子我也不會被嚇到從而引發心悸症,每次心悸症發作之時我都覺得自己疼得快要死掉了。
不問倒沒事,一問黑芒就怒氣衝衝地朝我怒吼:“你設圈套讓我跳!”
我聽得稀裡糊塗:“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我怎麼會設圈套給你跳呢?”
“我去的時候瑾貴嬪已經死了!”
“什麼?!”這下輪到我一驚一乍咋咋呼呼的了,“你是說瑾貴嬪死了?!”
“對,你這女人精明的很,我看瑾貴嬪身體冰冷多時,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死了,故意讓我去然後被人抓住令我難辭其咎!”黑芒見我狀態漸漸恢復正常,手下雖不敢有什麼動作,但是表情和眼神已經顯露出了深深的警戒。
“我看你也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變得如此多疑和愚笨,我讓你被抓有什麼好處?明天太子殿下的意識就會回來你會消失,若是我真有心要害你被抓,豈不是害了太子殿下!”黑芒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舒服,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也朝他嚷嚷道。
“你!”顯然我的話語和語氣讓他很是不滿,但是他稍稍想了一下可能是覺得我說的話不無道理,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我現在不想和你吵無關的事,你剛才說的瑾貴嬪死了是怎麼一回事?!”
“剛才我偷偷進入流月宮,我記得你說過是在西廂,那個女人在睡覺可是燭火卻沒有滅,我走到床邊看到了瑾貴嬪,一開始我以為她只是睡著了,可是她肌膚冰冷鼻息全無已經死去多時。”
“她的表情呢?表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黑芒搖了搖頭:“很平和就像睡著了一樣。”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平妃為什麼要滅口?難道是因為瑾貴嬪跟我透露了太多訊息,所以平妃才痛下殺手嗎?可是知道消息後對她而言更危險的是我才對,為什麼平妃不殺我而要殺為自己做事的弟子呢?並且奇怪的是,若是用蠱術和煞術的話被施術者應該死狀很痛苦悲慘才對啊,瑾貴嬪死得安祥也不容易被人懷疑,平妃到底老謀深算,殺人沒瑾貴嬪那麼莽撞,可是平妃是如何殺死瑾貴嬪的呢?
既然連身邊這顆棋子也可以舍棄,那麼……這時麻生的臉在我腦海裡閃過,那張臉上寫滿了痛苦,我猛地站起身動作激動地將茶水都打翻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快……快帶我去找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