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酒醉別館
因為我們都想清淨點,所以都沒叫侍從。
集市上很熱鬧,上次只顧著探險青赤樓,都沒想著去集市上逛逛,今天終於“圓夢”了。
“以沫姑娘,這身衣服襯得你很好看啊。”他不禁贊嘆道。
我“噗嗤”笑了出來:“吐蕃人的嘴巴都是這麼甜的嗎?還有,你就叫我以沫吧,加上姑娘二字,對朋友來說生分了。”
“哪有……呃……我這可是真心話,王爺一開始說你很醜陋,我還不抱什麼期望,看見你的第一眼我是有點吃驚,可是觀察著你的談吐舉止,一點也不嬌柔做作,多看了你幾眼後竟覺得順眼多了,現在是越看越好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看得出不是在抬舉。
可是這是為什麼呀,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應該是“這個女的好醜,看了就倒胃口”嗎?
青嵐也是,大柱也是,圖圖也是,他們都不覺得我醜,反而像是審美觀正常了,可是這也說不過去,大柱說過他覺得彩玉那丫頭很漂亮,那說明他們的審美觀改變僅限於我,可是怎麼說也說不通啊。
“我在誇你,你怎麼好像不開心的樣子。”他湊近了一點看著我。
“啊沒什麼,走神了,喂你靠這麼近做什麼。”他卻不說話,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我,然後把臉移開了。
“我這麼英俊的男子盯著你看你竟然都不臉紅,無趣無趣。”他搖了搖頭,自顧自地往前走著。
“有什麼好臉紅的,我才沒那麼害羞呢。”小跑了幾步追上了他。
“以沫,累了嗎?去酒樓坐坐吧。”他帶我進了聽雨樓,一進門就有小廝來招呼著,我環顧著這酒樓裡的裝修布置,還真是豪華,估計在荷陽城裡是排名數一數二的酒樓吧。
“圖圖,這裡好像很貴的樣子。”我輕聲對圖圖說。
“圖圖?”他好笑地看著我。
“是呀,我給你取得小名。,說好,我可沒帶夠銀子啊。”
“放心吧,我請客,你就盡管吃好了。”雖然肚子裡已經有了一疊紫芋糕和一壺茶水,不過反正是圖圖請客,不吃白不吃。
“這可是你說的啊。小二,來一壇上好的桂花酒,再來幾碟糕點。”
“哎好咧,兩位客官稍等著,酒和糕點馬上送來。”他下樓去了,過了一會,酒和糕點送了上來。
“你會喝酒?”他有點懷疑地看著我。
“那當然,我可是號稱千杯不醉,什麼酒我都能喝。”說著我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酒,“干杯!”
他哈哈大笑:“哈哈,好,夠豪爽,干杯!”
醇酒入喉,桂花酒又香又甜,好喝。
我又滿上:“酒逢知己千杯少,為了我們的友誼干杯!”
“干!”
“圖圖,怎麼你好像對荷陽很熟的樣子,你不是吐蕃人嗎,竟比我還熟悉荷陽。”
“你忘了,我是‘使節’啊,被我們大王屢次委派過來,不熟也得熟了。”
“恩……這樣啊……”才喝了幾杯,腦袋就有些暈了。
“以沫,我看你是不是誇大了,你才喝了幾杯就已經醉了。”
“哪有,我……我才沒醉,我怎麼可能醉呢。”
可是我卻忘了這不是在現代,也不是我原來的身體,酒量肯定也是不一樣了,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身體那麼弱,應該是滴酒不沾的吧。
“好好好,你沒醉,不過你還是別喝了,不然我都不好向王爺交代了。”他欲奪下我手中的酒杯。
“我還能喝,你看!”我頭一仰,一口干掉杯中酒。
“呵呵好喝,好甜啊,比啤酒黃酒什麼的好喝多了。”
“啤酒?啤酒是什麼酒,怎的我從未聽過。”我向他招了招手,他把耳朵湊過來。
“切,你怎麼可能聽過啤酒,除非你也是穿越過來的。嗚嗚……我好想回家啊……在這裡雖然錦衣玉食,可是天天對著混蛋王爺的那張臉,魂都要嚇沒了,你說我干嘛去招惹他呢,不招惹……嗝……不招惹不就沒事兒了嗎……我……”
“咚”的一下頭敲到了桌子上,似醒非醒的。
“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醉了,你這個樣子回王府也不好交代,還是先去我的別館睡一會兒吧。”
我若有似無地點了點頭:“好好……回……回家……”
不知道他是怎麼把我弄出酒樓再弄到他的別館的,我醒來後是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腦袋有些疼,揉了幾下開始觀察這間屋子。
整個房間用的應該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床還是金黃色的,連帳子都是金紗帳,枕頭被子被褥更是金色調。雖然主色調為金色,但由於書櫃上古色古香的書冊和一些雅致的古董玩意兒而並不顯得俗氣。
房間富麗堂皇,但又不失優雅之風,不知它的主人是怎樣的人,揉著太陽穴下了床,坐到了書桌前。
桌上有著一副未畫完的畫卷,是一個女子沉睡著,面色柔和帶點可愛,嘴唇調皮的往上揚著,奇怪,怎麼越看越覺著畫中的女子像是我。
“你醒了。”抬頭望去,是圖圖。
“圖圖,我這是在哪兒啊,我們不是在酒樓喝酒嗎?”
“你呀你,不會喝酒偏要逞強,說自己是什麼千杯不醉,這才喝了幾杯你就倒下不醒了,我只好把你搬到我的別館來了。”
“意外嘛……我以前確實是千杯不醉啊……”我自己一個人嘀咕著,自知理虧不敢叫囂,瞥到桌上的畫卷,心裡有了主意。
“圖圖,我問你,這畫可是出自你手繪制的?”我指著那幅畫問他,他的臉色一變,想把畫收起來,卻被我攔住。
“好啊你,趁著我睡著,竟然偷畫我。”我得了理當然不饒人。
“我哪是偷畫,我是光明正大的畫,是,我是在你睡著之時畫了你,可是我喜歡你,畫我喜歡的人應該無妨吧。”想不到他還挺理直氣壯的,說話這麼直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腔好。
“你……我說不過你行了吧,可是我又不好看,你畫我干嘛。”
他深情地望著我:“在我心中,你是最美麗的。”
我的雞皮疙瘩抖了一地:“圖圖,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不好看嗎?我們的性格不是也很合得來嗎?”他上前扶住我的肩膀,嚴肅地看著我。
“我……你很帥氣,很英俊,可是我們才剛認識多久啊,我只是把你當好朋友,好兄弟,藍顏知己,僅此而已啊,男女情愛之事,我沒想過也不想去想。”我抱歉地看著他。
他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
“算了算了不講這個了,你看你睡了幾個時辰,都過了用晚膳的時間了,肚子肯定餓了吧,用膳去吧。”他作勢想來拉我,我也由著他拉著。
“等等,你說我睡了幾個時辰?,現在是什麼時候?”我看了看窗外,天都黑了。
“戌時了。”
“戌時了?!這麼晚了,青嵐肯定該著急了,王爺知道了一定會很不滿的,不行不行,我晚膳就不吃了,我得趕緊回去了。”我說著就往門外走。
他拉住我:“你別著急,我已經派人到王府說過了,說你在我的別館歇息,會晚點回去。”
“你什麼時候派人去的?”
“未時。”
“未時?未時離現在又是過了好幾個小時了,不行不行,我家青嵐等不到我回去是不會睡的。”我向圖圖道了別就往門外走,走了幾步又往回走。
他見狀眼睛一亮問我:“是不是打算住下了?”
“我……”我不好意思的說,“我不識回王府的路……”
“哈哈,以沫你真是太有趣了,先去用膳吧,吃飽後我派人送你回王府,反正已經晚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肚子要緊。”他笑著攬過我,把我往大廳帶。
“把飯菜熱一下端上來。”
幾個婢女“是”了以後就退下了,沒過一會飯菜就端了上來。
一下午沒吃多少東西,我還真有點餓了,在這個知己面前我也用不著矜持,比較隨便地扒著飯,雖不優雅但也不粗魯。
“圖圖這個真好吃,是什麼做的?”我指著一盆醬汁濃郁的肉類問他。
“這個啊……”他眼珠轉了轉,“是鼠肉。”
我立馬吐了出來:“嘔,老鼠肉?好惡心啊,呸呸呸……咳咳……”
喝了杯茶清了清口腔,覺得那股味道漸漸沒了才罷休,他在一旁憋著笑,都快憋出內傷了。
“喂你笑什麼,你說你們吐蕃人怎麼就什麼都愛吃呢,連……那種肉都吃……”
他喘了好幾口氣才恢復正常:“其實這是鹿肉,說什麼鼠肉只是想逗逗你,沒想到你反應那麼逗趣啊哈哈,笑死我了。”
“圖克贊!”我氣鼓鼓的瞪著他。
他看我氣急敗壞的樣子雖覺得好笑,但是還是安慰了一下:“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這些鹿肉都歸你,你願意怎麼處置它們就怎麼處置它們行不行?”
“哎算了,我吃飽了要回去了。”我嘆了口氣,朋友之間的玩笑又豈能當真,頂多我以後整回來。
見我沒真的生氣,他松了一口氣:“來人,備轎。”
轎子晃晃悠悠的把我送到了王府門口,幸好王府還沒閉門。
一個抬轎的僕人對我說了句話:“我們大人說,請桑小姐多加小心,保重身體。”
我點點頭便讓他們回去了,我聽出這是圖圖的雙關語,他讓我小心點,對啊我怎麼給忘了,進去了這大門裡面,還有一位不好惹的主兒在等著。
我雙手合十,對著月亮許了個願望,月亮啊,保佑我今晚到明早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