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侍寢危機(一)

   烏雲漸漸遮住了月亮白皙的俏臉,晚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正所謂月黑風高,陰風陣陣,正是陰間厲鬼游蕩的好時機。

   我在王府大門外站了許久,不敢進去,門口的守衛奇怪的看著我,終於有一個忍不住上前說話了。

   “這個……桑小姐,您不進去?”

   “我……我想先散會步,你們不用管我,站你們的吧。”我心虛的走到牆邊,假裝在踱步,心裡卻在想著怎麼跟王爺交代。

   不過這麼晚了他應該也睡了吧,說不定他根本不在乎我去哪什麼時候回去,對啊,我又不是他什麼人,他應該也懶得罵我吧,這麼想著,心裡好受了些。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回頭一看嚇了我一大跳,大晚上的,如果是你,在你回頭那一剎那看到了一張陰森的臉,不倒抽口涼氣才怪哩。

   “王爺……”我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顫巍巍地行了個禮,直到他讓我起來我才站起。

   “桑以沫,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夜不歸宿。”他的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匕首,剜了我一刀又一刀。

   “我哪有夜不歸宿……”我小聲的嘟噥著,做著垂死掙扎。

   “噢?那你可知王爺府的區域有多少,你現在站的這個位置是在王府的圍牆之外,並不是在府裡面,本王並沒有在王府裡面任何角落看見你,你告訴本王,這不是夜不歸宿是什麼。”他這也太強詞奪理了。

   “我正准備進來了,只不過今兒個下午喝了點酒,頭有些漲的慌,就在外面散了會步。”講道理總行了吧。

   小王爺的眉頭緊蹙,緩緩逼近我,把我困在了牆和他的手臂之間,他的表情越發鐵青,嘴也抿得緊緊的,瞳孔裡有火光在閃爍,像頭危險的豹子。

   “你喝酒了。”

   聲音沒有一絲語調,雖然是春天,但是他的聲音過於冰冷,使我手臂上還有脖子等一些裸露著的部位起了一顆又一顆的雞皮疙瘩。

   “是,喝的不多。”我眼睛不敢看著他,就往其他地方瞄。

   “抬起頭看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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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我喝酒他也要管……心裡卻在發怵,不敢抬頭,突然一雙有力的手鉗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往上抬,逼著我直視他的眼睛。

   “王爺……天色已晚,以沫有些乏了想休息了,請王爺也早些歇息吧。”我鼓起勇氣對著那雙黑眸說道。

   他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臉上露出一抹危險的笑容。

   “好,今晚就由你侍寢。”

   “什麼?侍寢?!”就是陪他睡覺?還要再干些打著馬賽克的事情?

   “我我我……我不行的……王爺您還是找別人吧……”

   他一把拉著我進府,門口的侍衛裝作沒看見,依然站得筆挺目不斜視。

   我想掰開他握著我手腕的手,可是他握得太緊我根本掰不開,一個凜冽的眼神掃過來,我打了個寒顫,但是嘴巴卻沒有停,這可是關乎到我的清白。

   “王爺慎重思量啊,以沫長得醜陋入不了王爺的眼,請王爺放過以沫……”

   “放過你?被本王寵幸是榮耀應該感激才對。”他停下腳步,把我抵在走廊的柱子上,我絲毫動彈不得。

   “不不不,以沫的意思是王爺不必委屈自己,要消火的話可以找個美姬,以沫配不上。”我無比謙虛地對他說,我沒有任何時候比這一刻更感謝我的“醜陋”。

   “你的意思是說本王葷素不挑?”他挑起修長的眉,語氣不善地說。

   “都說了……我沒有……”他怎麼總能把事情想到壞的一方面去。

   “閉嘴!”

   “我真的沒有……唔……”他的臉突然一下在我眼前放大,我可以看見他黑玉般的瞳孔裡倒映著我驚訝的神情。

   嘴唇被他吻住,霸道的啃噬著,我狠狠地瞪著他,用另一只手抵著他的胸膛,可惜無濟於事。

   他還嫌我的手礙事,把我的手放到我背後用力鉗住,另一只手托著我的後背往他懷裡送,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兩團軟綿貼在了他堅硬厚實的胸膛上,身子一軟,心裡卻在叫慘。

   他竟然把舌頭伸了進來,我急忙甩著頭不讓他得逞,但是男人的力氣總是比我這弱女子的要強大的多,原本貼著後背的手掌移到了後腦勺,固定住我的腦袋不讓它動,那軟滑之物也就趁勢鑽了進來,霸道地席卷了口腔內每一塊領地。

   “住……唔……住手……放開……放開……”來不及咽下唾液,只好任隨著它從嘴角流出,因羞憤而流下了淚水,躲不過了,只能坦然接受。

   男人都是一樣,只想得到女人的身體,愛情什麼的對他們來說難道是無稽之談嗎?

   王爺感覺到我臉上濕漉漉的淚水,動作停了下來,離開雙唇的時候還牽扯出一條銀絲。

   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地望著我:“你哭了,本王以為你不會哭。”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是冷的抑或是被嚇的,我也不清楚。

   “你就這麼抗拒給本王侍寢?!”我無力地點點頭,他氣得一下放開我拂袖而去。

   失力地坐在地上,身子歪斜著靠在柱子上,無聲地流著淚水,摻雜著羞憤,難過和害怕的情緒,把腿蜷縮在胸前,開始輕聲地抽泣著。

   突然一盞燈籠放在了我的腳邊,我抬頭一看是青嵐。

   她的眼睛裡也蓄滿了淚水:“小姐,你受委屈了……”

   “你都看見了?”她點點頭,“還有誰看見?”

   她搖了搖頭:“沒了,就我一個。”

   我嘆了口氣:“沒有就好,這事莫聲張。”

   “青嵐明白,青嵐扶小姐回房歇息。”

   回了屋子,讓青嵐打了盆水,不停地擦著嘴巴,要不是青嵐制止都快擦破皮了,再喝茶水一遍遍地漱口,直到感覺沒有了那個人的氣息才罷休。

   熄了燈躺上了床,我拍拍面頰,雖然被強吻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但是你可是有著現代人的思想,這種就當是被條惡犬咬了一口,這麼想著果然好受多了。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氣,睡覺,趕緊給我睡著!”給自己下了命令,再背些上學時候的文言文,在文字的催眠下,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未睜眼已經聽見窗外的鳥啼聲,清脆悅耳……才怪,大早上的就被唧唧喳喳的鳥叫聲給吵醒了,還有幾只叫的特別嘹亮,真是頭痛死了。

   不習慣讓別人侍候我起床,什麼都讓別人看光光,古人是無所謂,可是我這個現代人倒是會害羞,所以我讓青嵐起床後做她自己的事情,不用每天都跑過來服侍我梳洗。

   換好了衣服,這個時代的服飾和漢朝的很像,我今天選擇穿一件乳白色錦緞嫩綠鑲邊的交領襦裙。

   在現代的時候就有和好友討論過漢服,我們是漢人,那就應該在節慶日穿上代表民族的漢服,而且漢服那麼美,擁有一件也是好的,誰知我現在衣櫃和衣箱裡塞滿了華美的漢服,要是她在這裡,一定會很高興看見這麼多漂亮的衣服,可惜……

   用完早飯,去亭子那坐了會,看著碧綠的湖水長長地嘆了口氣,突然後背拍上來一只大手。

   “以沫,你在嘆什麼氣呢。”

   “我的天哪嚇死我了,你先打個招呼行不行啊。”我皺著眉瞪了圖圖一眼。

   “我向你賠罪行了吧,昨天晚上……王爺沒對你怎麼樣吧?”他瞄了我一眼,又偷瞄了一眼。

   我不自然地撫了撫發簪,不在意地說:“沒有啊,太平得很,我直接就進屋睡覺了。”

   “這麼順利?”他似乎有點不相信。

   “當然,不過是晚回了,估摸著王爺也睡了,再說了為了處罰我而浪費他的時間,他應該不會這麼做的吧。”我給自己打氣,謊越說越順,連我自己都快相信了。

   “我認識王爺這麼多年,依我看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府上的人都是經過他的嚴厲管教,誰都不敢違抗他的命令,而你雖然不是府裡的人,卻住在王府,這種晚歸之事他是不會放過你的。”他井井有條地分析著。

   他說他與王爺交好多年,可是王爺與一個使節做朋友是圖什麼,看他的樣子對皇位也沒什麼興趣,或許真的是投緣吧。

   “還不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架回你的別館,我怎麼可能睡過頭晚回去呢。”

   “我的大小姐,是因為你非要喝酒,不甚酒力喝醉了,而我的別館又在附近,我才想讓你去歇息會兒,哪會知道你醉得這麼厲害,睡了好多個時辰,現在反而把責任都推給我呀?”他一條一條地給我列舉著我的惡行。

   “我……不管,都怪你,是你拉我出來玩的。”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使勁耍著賴。

   “哈哈,好好好,是我的錯,我再次向你賠罪,開個玩笑而已,何必耍小性子呢。”他表情一松,笑了出來。

   我見他這樣,也輕快地笑了:“呵呵,我也是開個玩笑,我才不會耍小性子呢。”

   瞥到了他手裡的卷軸,指著它問:“這是什麼?”

   他拍了下額頭:“你不說我都忘了,來,跟我走。”他拉著我的手腕離開了亭子。

   他人長得魁梧,步子邁得大,我只好緊跟在他身後走,抬頭看他的後腦勺,真是好多股小麻花辮啊,再一起扎起來,組成兩股大大的麻花辮,再對折綁住,真的是電視劇裡播得那樣,經典的外族人扮相。

   吃吃地笑著,看見眼前的建築後,嘴邊的笑容僵住了,這裡……是王爺的書房。

   “圖圖,你要找王爺啊,我突然想起我有事還沒完成,我先走了。”說著轉身就走,可是卻只是在原地踏步,他抓著我的手腕並沒有放開。

   “你也要在場,等這邊事忙完了再忙你自己的,不急,進來吧。”他一用力,我被拽了過去,一個踉蹌撞到了他的懷裡。

   到底是吐蕃族的男人,在沙漠上磨煉出來的身材真是比石頭還硬,我揉了揉鼻子,希望沒撞壞。

   “圖兄和桑小姐只相識過幾面竟變得如此親昵,本王著實佩服。”一個諷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一愣連忙推開圖圖,站到一邊。

   “哈哈,我與以沫實在投緣,真是相見恨晚吶。”圖圖以為他在稱贊,就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好一個相見恨晚。”他的眼睛像機關槍掃射過來,我感覺我的身體中了無數子彈,好可怕……

   “對了圖兄,你找本王所謂何事?”他很滿意我的驚慌,扭頭和圖圖開始對話。

   “啊是這樣,我這有幅畫卷,是昨晚一時興起之作,想讓王爺觀摩觀摩,看看有無改進之處,順便幫我題個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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