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侍寢危機(二)

   昨晚的畫卷?啊咧咧,不會是圖圖趁我睡覺時畫的那副吧?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王爺這麼……恩……可以說是生氣,但是我在別人府中醉酒睡覺肯定會讓他很不滿。

   “啊,我最喜歡看畫了,讓我先瞧上一眼吧。”我也不顧他們同不同意答不答應,就擅自把畫搶過來,可是還沒打開,就被圖圖截下了。

   “不行,這是未完品,你先去那裡坐會兒,等完成了叫你,聽話。”他抵著我額頭,不讓我搶畫。

   “好好好,我不搶,那我在這裡看,我保證會安靜絕對不出聲。”見機行事,如果是那副睡顏圖,我就趕緊開溜,他只好同意。

   “那好吧,不許動啊。”我點點頭,看著他一點點揭開畫卷。

   畫卷上畫著一個女子,穿著鵝黃色綢緞的齊胸襦裙,微仰著頭嘴唇邊漾著一抹溫柔的微笑,伸出玉手去接掉下的無數粉色花瓣,可是好眼熟,這身衣服好像在哪見過。

   我想說話,可是先前已經答應了圖圖會保持安靜,所以只是嘴唇動了動,卻沒講出聲。

   王爺仔細地看著畫卷,抬眸瞥了我一眼:“圖兄,你的畫技又提升了,畫得是越來越好了。”

   “哪裡哪裡,謝王爺誇獎。”兩個人笑得正歡,王爺提起一支小狼豪,在畫上空白處提了幾句詩。

   華服面容素,漣漪漾唇邊。漫天飛花落,芬香繞指尖。破曉字。

   “圖兄覺得如何?”他放下小狼豪,詢問著圖圖。

   “妙哉妙哉,破曉,你的風雅居士之稱可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圖圖沒有再尊稱王爺,而是叫了他的名字,也是,本來就是朋友,身份什麼的應該拋在一旁。

   欣賞了些時候,墨跡稍干。

   圖圖把我拉到身邊,指著那幅畫說:“以沫,這幅畫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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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給我?”我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這幅美人圖一定值很多銀子,要是把它帶回現代……

   看到我臉上欣喜的表情他也很開心,繼續說道:“對送給你,這畫的本來就是你,原本我是想自己收藏著的,但是已經有那幅睡顏圖了,這幅就給你吧。以後我回了吐蕃,好一段日子不來,就怕你忘了我,這不,送你這幅畫,你掛在牆上天天能看到,也就會想到是我為你畫的這幅畫。”

   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原來是我昨天穿的那身。

   “怎的還有幅睡顏圖?”一旁的王爺發了聲。

   “昨天以沫喝醉了,我就讓她在我的別館歇息會,覺著她的睡顏很是可愛,便提筆畫了下來,後來畫完後又畫了這幅,想著今天來送禮。”

   這個笨蛋圖圖,怎麼把事情都招了,好不容易昨晚的事情有些平息了,他現在是又點燃了。

   “圖圖謝謝你幫我作畫,也謝謝王爺題詩,若沒別的事情,以沫先告退了。”我卷起畫卷,欲轉身離開書房。

   “哎以沫,今日有這麼個機會,筆墨也齊全,你給我畫下你說的那個叫圖圖的人吧。”圖圖一把拉住我。

   我的天,你什麼時候不好叫我畫偏偏在王爺的書房裡叫我畫,我可能會畫到一半昏厥啊,要知道王爺的殺人眼神可是很厲害的,每次被他冰冷的一瞥後,我的手心就直冒冷汗。

   “不要了吧,下次有空再說,我還有事兒呢。”我想掙脫他的手,他倒好干脆摟住我的肩,死死地鎖在他懷裡。

   “不行不行,事情什麼時候做都行,再說了你在王府整天吃喝玩樂哪來的要事,哎我說以沫,我們可是喝過酒的知己啊,我都為你畫幅畫了,讓你回我一幅不過分吧。”

   在心裡腹誹著,野蠻人就是野蠻人,能和混蛋王爺交上朋友,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我用力踩了下他的腳,他疼得“哎呦”叫出聲來,摟著我肩膀的手一放松,我立馬逃脫魔掌。

   “你們吐蕃人都是這麼野蠻的嗎,動不動就拉別人摟別人,而且對方還是姑娘家,你就不懂避避嫌嘛!”

   他委屈地看著我:“因為我們是知己啊,像兄弟一樣,而且我喜歡你,這股感覺是克制不了的啊。”

   呆子,有你這麼表白的嘛,而且王爺也在,我尷尬地干笑了幾聲,不知該如何應答。

   “桑小姐,依我看既然王子這麼喜歡你,你就嫁給王子做他的第十三王妃,去吐蕃享福為好。”久未出聲的王爺發話了,可是他說的話讓我很迷糊,他說什麼王子啊。

   “什麼王子,第十三王妃的,王爺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圖兄,看來你還沒有把你的身份告知桑小姐啊。”王爺背著手望著圖圖。

   “以沫,其實我是吐蕃族的三王子。”圖圖不好意思地不斷瞄著我的臉,這才告訴我實話。

   “什麼?三王子?那……你不是使節?”我一臉茫然。

   “不,我的確是使節。”

   “那你為何瞞著我你是王子,尊貴的身份不是應該炫耀嘛,你是看我好欺負想耍我是不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不希望我們的關系被王子的身份束縛住,我希望我們能做很自然的朋友,沒有利欲熏心的權利關系。”他連連擺手。

   “那……你和王爺……”一定不是單純的友誼,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

   他嘆了口氣:“哎,整個故事告訴你也無妨,但你不能聲張。”

   我點點頭,他倆的這段淵源我也挺想知曉的。

   “圖兄,不可。”王爺制止了一下圖圖。

   “可以的可以的,現在起我們就是自己人,我會守住這個秘密我保證!”好奇心殺死貓,不知道這好奇心會不會害死我。

   “好一個自己人。”圖圖哈哈大笑,他坐到了椅子上,開始講述。

   “是這樣的,六位王子裡我的地位最為薄弱。阿媽是阿爸抓回來的奴隸,阿爸覬覦阿媽的美色,我是他們醉酒後的產物,身份卑微不用說,連那些個將士都看不起我和我阿媽,明明是阿爸強要了她,結果卻總是被人指指點點,阿媽太可憐了,我那時候就決定要取代阿爸,做這大草原上的王。也許是因為阿爸對阿媽還有點感情,他漸漸地也會交代些事情讓我辦,像來荷陽做使節,其實這是個苦差事,如果在途中被人抓作人質,是很危險的。而當我結識王爺後,才更加確定了奪位之心,我與王爺是摯友,但也有利益關系,但我們都不介懷,他日我奪得王位,王爺功不可沒。”

   “王爺可是……想當太子?”我躊躇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不,本王並不想做太子,不然我也不會求父皇賜我逍王府,只是想幫便幫了,與吐蕃交好的話,將來可以輔佐皇兄,那麼我們大葵王朝定可以將這盛世傳承下去。”號稱逍遙王爺,思想也這麼逍遙。

   “不做皇帝好。”我第一次這麼支持他的想法。

   王爺的幽深黑瞳望進了我的眼裡:“本王以為,你會覺得做皇帝是個美差。”

   “確實是美差,天子的一句話就可以決定人的自由和生死,但是爭奪皇位凶險萬分,要是奪到了固然是好,但要是一個不留神被別人暗放冷箭,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望了回去,他卻突然收回了視線:“今日對話絕對不可外傳,我們談論了太多禁忌話題,你也說了太多大逆不道之話,若讓人捏了把柄,怕是你以後都不得安寧了。”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謹記在心:“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說是你們的幕僚了?”

   “痴心妄想。”王爺嘴裡吐出冷冷的四個字,立馬否決了我的歡喜。

   “對啊以沫,就憑你這腦袋,就是有百條命也不敢讓你做幕僚。”圖圖也是,和王爺意見一致。

   “那我的角色是什麼啊?”

   “婢女。”王爺扔下兩個字就走出了書房。

   心裡的怒火在騰騰的往上竄:“圖克贊王子!”

   “以沫你還是叫我圖圖吧。”

   “讓我打一頓好不好。”

   “啊?!”

   當然我不敢真的打圖圖,我只是拿那些桌椅泄憤。

   “混蛋高傲毒舌男,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我要拆了你!”那些可憐的桌椅已無完好只剩殘木斷枝。

   “以沫,這是王爺的書房,你在這兒這麼鬧,王爺不知會怎麼處罰你呢。”

   想想也對,倒霉的是自己,把那些毀壞的桌椅毀屍滅跡後,給圖圖畫了幅畫像,畢竟他那麼想要,畫一幅也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我就是按著圖圖的樣子來畫,要是真的畫動畫裡的那個圖圖,他一定會掐死我的吧,好在學過點水墨畫,形狀有些歪了,不過整體看上去還不錯。

   “吶,我給你畫了,現在兩清咯。”

   他看了幾眼畫像,笑眯眯地說:“畫得和我很像,謝謝你以沫。”

   “我們倆還客氣什麼呀,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你一定會喜歡。”我拉著他到了院子裡,我的秋千還在那裡。

   樹還是那棵樹,葉長得更茂盛,花開得更嬌艷。

   只是樹底下卻站著一個風姿綽約的男子,發絲隨風揚著,一半頭發整齊地梳出一個髻,用一根白玉簪將發髻與華貴的玉冠穿在一起,一襲深紫色錦袍在風的吹動下揚起了下擺,有種動態美,面容美麗又不失英氣,但卻是個討厭的家伙,沒錯,是剛剛消失了一會的九王爺。

   “王爺。”圖圖叫著他。

   “你們來了。”他回過頭,微頜首。

   “王爺也喜歡這個地方嗎?”我試探著問,如果不喜歡就去忙你自己的事啦,別在這裡亂晃。

   “秋千是你做的?”他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不是,是我讓大柱幫我做的。”

   “大柱?你還挺會收買人心。”他又把視線換到秋千的座位上,“那這上面的字跡也是大柱寫的?”

   不好,以為這個幽靜的院子平時無人常來,所以一時興起調皮地刻了幾個字,沒想到好死不死被王爺看到了,真是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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