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侍寢危機(三)
“是……是以沫所刻……”我有些心虛地看著地上被陽光照出的樹葉的斑駁陰影。
圖圖走到秋千旁,看了一眼座位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桑以沫專座?以沫啊以沫,你怎的像孩童一樣,還給自己的物品刻記號。”
“我……”我像被父母抓到毛病的孩子一般,心虛地低著腦袋不說話。
“怎麼,才說你一句就焉了。”眼前出現一雙做工精致的流雲靴,抬眸瞄了一眼,是王爺。
“我就是孩童心思怎麼了!”我賭氣地坐到秋千上,“你們都不許玩。”
“別生氣別生氣,我幫你推好不好?”還是圖圖好,被他安慰過後覺得沒那麼丟臉了,歡快的蕩著秋千,整個人都快飛出去了,可是真的很好玩。
“以沫,你看我好不好?”圖圖邊推邊問我。
“好啊!啊哈哈~”
“那……你做我的王妃如何?”他冷不丁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我被嚇到了。
手一松,人就這麼飛了出去,嚇得閉上了眼睛,完了完了,這下不知道撞到哪裡,可能掛樹上可能摔地上。
但是事情不像我想的那樣發展,我只覺得我落在了一個軟軟的物體上,而且被困住了動都動不了,慢慢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雙黑色琉璃般的眸子,這對美眸的主人看起來心情不好,面色鐵青,好像隨時都會爆發。
轉動了下脖子,發現離秋千的地方有了一段距離,而自己被王爺緊緊地抱在懷裡,難道是王爺用輕功接住了我?
“多謝王爺,可以放開我了嗎?”他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真是太令人神往了。
小王爺一下子松了手,我啪地坐在了地上,他把我扔一旁就走了,但是我也無暇去和王爺爭論。
站了起來,拍拍衣裳上的灰塵,這時圖圖跑了過來。
“以沫你沒事吧。”
“沒事,但是你說讓我做你的王妃就有事,你!不是已經有了十二個王妃了嗎,真是多情。”我蔑視地瞥了他一眼。
“那些都不是我真心愛的,你才是我真心想娶的女人。”
胸中一股怒氣湧上來,食指戳著他的胸口:“你把那十二個女孩子當作什麼,不愛她們為什麼娶她們,你這是毀了她們後半生的幸福。”
“以沫。”他用雙手扶住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
“她們都是政治婚姻,我也沒辦法,要擴大勢力就必須籠絡她們的父親。我娶這麼多女人,也是讓阿爸和其他弟兄對我放心,對他們來說,我就是個昏庸無能的三皇子,沉迷女色無力參政,這樣我就可以在暗處籌備事物了。”
“可是我不願意,先不說我喜不喜歡你,就算喜歡,我也不會和那麼多女人共享一個丈夫,更何況我對你沒有感覺。”早點說真話對誰都好。
“以沫,我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麼喜歡,而且還是一見鐘情。”他深情地望著我。
“圖克贊王子,你若執意要娶我,那麼你便會帶著我的屍體回去,你若是改了主意,咱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做知己。”我向他福了福身,給了他兩個選擇。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良久才開了口:“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往後我們就還是知己朋友,一起玩一起鬧,你可別再叫我王子,我喜歡你叫我圖圖。”
他抿起嘴,彎出一個大大的弧度,這麼一張粗狂野性的臉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實在讓我忍俊不禁。
我也看著他微笑,他伸出手臂把我拉進懷裡。
“擁抱可以嗎?以後我們可以每次見面擁抱一個嗎?”
“你還得寸進尺了,好吧,本姑娘批准了。”我把臉埋進他懷裡,頭頂傳來他爽朗的笑聲。
從未想過會和男人做好友做知己,而且對方還是一個英俊的吐蕃王子,這也算是我在這個時代的一件快樂事。
夜深了,窗外的知了和不知名的昆蟲在吵鬧著。
關窗前看了眼幽靜的夜空,干淨的像塊深藍色的絲絨布,皎潔的彎月牙掛在當空,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梳洗好後准備上床就寢,卻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誰啊?”
“桑小姐,奴婢彩薇,王爺讓我捎個消息給小姐,說是讓您現在過去一趟。”原來是個丫環,我下床去開了門,一個挺清秀的小丫頭,手裡提著個大燈籠。
“讓我過去?有說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王爺心情很不好的樣子,您過去了以後要當心。”她身子在瑟瑟發抖。
都這麼晚了,突然讓我過去不是很奇怪嗎,本想讓她回了,但轉念一想,若是我不去,這小丫頭的命估計也就沒了。
“我換了衣服就過去,你先在這等會吧。”
“是。”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在門外站著。
幸好今兒個剛換下的衣服青嵐還沒拿去洗,再次穿上了以後,便跟在彩薇身後走向王爺的房間。
“王爺,桑小姐到了。”彩薇在門外喊著。
裡面傳來一聲“:讓她進來,退下吧。”
“小姐保重,奴婢先告退了。”她快速地退下。
我把門推開,只見王爺正坐在桌旁飲酒,桌上倒著好幾個酒壇子。
“坐。”
我找了個較偏遠的的位置坐下了,他不滿的看著我,指了指他身邊的位置:“坐這兒。”
我只好慢吞吞地挪過去,坐了下來。
“王爺找以沫有事嗎?”我偷偷看著他飲酒的側臉,在燈光下朦朦朧朧的,神色也似乎溫和多了。
“喝。”他拿了個酒杯放我面前,給我斟了一杯酒。
我還未碰到酒杯,酒的香氣就飄了過來,只是香氣濃郁而刺鼻,應該是酒性很烈的酒。
“不好意思王爺,這酒甚烈,怕是以沫只喝一杯就不醒人事了。”我委婉地拒絕了。
“你能和圖兄把酒言歡,卻不願意喝本王親自為你斟的酒,為何?”他眯起那雙桃花眼,眼中掠過一絲寒光。
“因為圖圖不會這般逼我。”我實話實說。
“桑以沫!”他把酒杯一摔,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怎的這般賤!”
我呼吸困難,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手去掰他的手指,面色由於缺氧越來越漲紅,他這才放了手。
“咳……咳咳!!”我無力地癱在座椅上,用手掌捂著脖子,大口喘氣咳嗽著。
他把我圈在座椅裡,就像上次把我抵在柱子上一樣,我無處可躲。
“先是皇兄,再是本王,接著你干脆勾搭上了大柱那個狗奴才,現在又去勾~引圖克贊,醜女人,你究竟想怎樣!”
“你個多疑狂,我根本沒有想要勾~引你,大柱是個勤快老實的僕人,圖圖是我真心以待的知己,才沒你說得那麼齷齪!”我怒視著他,他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沒有?沒有你會對那狗奴才笑得那麼開心,沒有你會對圖克贊投懷送抱,卿卿我我?”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沒有!而且我又不是你的人,我和別人交好關你什麼事,你有什麼權利管我!”
“不是我的人?呵,今晚我就讓你變成我的人!”他很少笑,而這次笑得卻是極為陰森恐怖。
由不得我抗拒,他就惡狠狠地吻住了我,我一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而他卻沒有停,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內蔓延,我拼命掙扎,再不放開我就要缺氧了。
他似乎注意到了,放開了我的唇,一個公主抱把我抱起,然後扔在了他的床上,轉而攻向我的脖子。
“啊,痛!納蘭破曉你這個王八蛋,快放開我!”
他像個吸血鬼,貪婪地吮吸著頸部的芬芳,終於他不再咬我的脖子,他壓在我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眼睛猛地睜大,倒抽了口涼氣,這個色胚竟敢……我左右晃著身子,腳向四處亂蹬著。
“咝……別動。”他的聲音沙啞著,眼睛裡閃著火苗。
“我今日來葵水了,放了我,求求你。”我求饒地對他說,撇過頭輕聲抽泣著。
“不許哭!”他粗著嗓子吼道。
被他這麼一凶,我哭得更為凄慘大聲了。
“哇……嗚嗚……為什麼要讓我到這個時代,誰要做太傅千金啊,我明明在家裡好好的,有爸爸媽媽疼我,現在卻到了這個不知名的時代,還要被你這個混蛋萬般欺負!嗚嗚……王爺了不起啊,大不了你一刀殺了我,說不定我還能穿回去,再找個愛我的男朋友,然後結婚生孩子。”我用手掌遮著臉痛哭著。
“你還想結婚生子?醜女人我告訴你,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本王要定你了!我絕對不允許你有著嫁給他人作人婦的想法,聽到沒有!”他拉開我的雙手,看著我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惡狠狠地說。
“為什麼?”我呆呆地望著他,忘了哭,只是流著淚。
“本王說什麼就是什麼,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你……難道你喜歡我?”
他一愣,不自然地挪開視線,沒有回答。
“那你的這些行為,都是……吃醋?”我一點一點地分析著。
“是真的?可是你不是說我醜嗎,為什麼會……”
“閉嘴。”他喘著粗氣坐起了身,我也趕緊縮到床的角落,把衣服穿好了。
“那……要是沒事,我可以回屋了嗎?”
我欲下床去撿鞋,剛剛被我亂蹬蹬飛了,他一下吹滅了蠟燭,然後壓過來摟住我。
“睡吧。”我動都動不了,只能扭來扭去期望掙脫他的鐵臂。
“本王已經說了讓你別動。”他惡狠狠地威脅我。
他與我面對著面,口中的熱氣呼在我的頭頂,臉頰越發滾燙,好在我的臉面向著他的胸膛他看不到。
“無恥……”我低聲罵著。
“你信不信再多罵一句,本王就讓你明兒個下不了床。”聽他這麼威脅的話語,我知他做得出,噤了聲。
慢慢地疲倦一陣陣襲來,腦袋昏昏沉沉的,沒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