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口說不清(一)
早晨醒來睜開眼睛,看見了一雙帶著笑意的桃花眼,王爺躺在我邊上撐著腦袋望著我。
我瞪了他一眼,我可沒打算原諒他昨天那樣對我的行為,他卻不以為然,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下了床漱了下口。
“進來吧。”門被打開,幾個丫環端著水盆進來了。
“奴婢伺候小姐梳洗。”
我嚇得呆住了,這個王爺是想怎樣啊,我本打算悄悄溜回房的,可是他竟然叫丫環進來侍候我。如果被人添油加醋傳出去,我就完了。
“對了,把床單拿去洗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床單又看了眼我,我正奇怪著呢。
“是,王爺。”一個丫環想去扯床單,突然“啊”的倒抽了口涼氣。
我看過去,這一看不得了,床單上有著一灘已經干涸的紅褐色血跡,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後面,果然也有血跡。昨天掙扎得太激烈,葵水都漏出來了。
可是那些個丫環可不這麼想,幾個在我面前行了禮:“祝賀桑小姐得王爺垂青。”
嘴角抽動了幾下,她們不會以為……
我求助地望向王爺,他笑得如沐春風。
“哈哈,下去吧。”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我鄭重決定,把納蘭破曉列為最討厭的人物名單上的第一名。
這個可惡的家伙像設計好的一樣,自然地讓婢女看到我在他屋裡,自然地讓她們看到床單上那灘血跡,自然地讓她們誤以為我昨晚給王爺侍寢了。
幾天後消息越傳越廣,以訛傳訛,由桑以沫給王爺侍寢的消息慢慢演變成桑以沫和王爺兩情相悅,現在腹中已有王爺的骨肉,王爺很有可能把桑以沫迎娶過門。
還有另一種版本是王爺根本不喜歡桑以沫,是桑以沫下藥勾~引王爺,終於成功,已有孩子,但是被王爺勒令墮胎。
我的天哪,謠言就是這麼來的,十個人十張嘴,有些人喜歡誇大,有些人喜歡添油加醋,結果就變成這樣了,這要是傳到太傅府,爹娘和姐姐應該會氣得吐血吧。
我滿懷怒氣去找他,白了他很多眼,他像是沒反應一般繼續笑眯眯地看著我。
“納蘭破曉!你為什麼這麼做?這事傳得這麼離譜,我……我的名聲和清白……”
他勾唇一笑:“本王不清楚是否對你有了感覺,是否喜歡你,可是本王可以肯定的是,肉體上不能懲罰你,但是精神上絕對可以懲罰到你。”
他坐在椅子上品茗,“別以為你裝病可以不用干活我就整治不了你,青赤樓的一摑之仇我是非報不可的。”
他現在跟我說話已經不是每句都用“本王”了,他也會說“我”。
“所以你要破壞我的清譽?”我很不可思議他執著的幼稚。
“沒錯,在本王沒有確定對你的情感之前,你都得是我納蘭破曉名義上的女人。如果本王中意你,那麼這謠言也就順理成章,如果本王發覺對你只是錯覺,那麼到時再看你的態度決定要不要澄清這件事情,或者……不澄清。”
他換了個姿勢,繼續品著他的西湖龍井,他講得似乎我是他的玩具,如果不想要了就可以扔了,或者一直放在盒子的最底層,永遠都不玩了。
“王爺,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殺了你。”我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對他講。
“刺殺王爺可是大罪,要被五馬分屍,四肢腦袋全分家;或從嘴中灌入滾燙的鉛水,被燙得窒息;或是被凌遲,一刀一刀的剜下你的肉,一刀一刀……”他一臉雲淡風輕的說著。
“停停停,我可以殺完你再自殺,我掐死你!”我聽得著實感到惡心恐怖,干脆上前掐住他的脖子。
一命換一命太不值了,我還有大好的未來,大不了就逃難到其他國家。
可能是我的力氣太小,他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喘不過氣,離窒息還有好一段時間,後來他看不下去了,干脆大手一扯,我的手離開了他的脖子,又被順勢一拉,我竟拉坐到了他的腿上。
“王爺,奴婢送午膳來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快放開我,可是他根本不在乎,直接就讓那個丫環進來了。
我在掙扎著,可是他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長得那麼美,身軀卻這麼結實,掙都掙不開。
那丫環定是看到了,因為她是臉紅著出去的,一定誤會了什麼。
“完了完了,這下更說不清了,都是你啊,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混蛋!”我朝他吼道。
他眉角一抬:“你叫我什麼?你這小野貓性子甚為潑辣,看來本王要好好調~教你一番。”他摸了一把我的臉,我立馬把他的手拍掉。
“什什什什什麼,小野貓?你惡不惡心啊。”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其中一只手還有持續往上的嫌疑,我只好不斷拍掉他的鹹豬手。
“你是越來越不怕我了,本王倒還比較想看到之前看到本王有些恐懼的你,現在竟然拍打本王的手還辱罵本王。”他眯起桃花眼,不滿地看著我。
“你觸到了我的底線,既然聲譽什麼的都沒了,那我也不在乎我這顆腦袋了,只要能報了仇,撒潑悍婦什麼的我都不會怕去做。”
“你最好收斂,不然苦的是你自己,還會牽累你的家人。”他把我放開,起身整了一下袍子,便往外走去。
“昨晚……”他停下腳步,頓了頓,“意外的柔軟,手感很好。”又繼續邁開步子往前走。
我呆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這個混-蛋-變-態-色-魔-狂!
回到房間,心情實在郁悶,沏了一壺都勻毛尖獨自飲著茶,這時青嵐過來說是圖圖讓人傳了話,王府門口停著小轎,讓我先去他的別館。
本來想著正是謠言盛傳時,出去被人指指點點就不好了,但是在這王府更郁悶,每個下人看見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讓青嵐應了,說我很快就好。
稍稍整裝,青嵐陪我到了門口,在途中她有問過我昨晚的事,我只得告訴她那不是真的,一切等我回來後跟她講明白。
我知道青嵐一定相信我不是那種人,她也知道我討厭極了王爺,又怎可能侍寢於他。
坐上小轎和青嵐暫別,一路上晃晃悠悠地往別館方向行進。
約摸一刻鐘的時間,轎子終於停在別館門口,下了轎卻看見圖圖站在門口。
“以沫你來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牽著我的手讓我上一輛馬車,他自己也隨後上來了。
“我帶你去一處地方,你一定會喜歡那裡。”他笑著對我說。
他沒有問我關於那個謠言的事情,而是和我有說有笑,度過了馬車上又顛又無聊的那段時間。
“圖圖,你怎麼不問我那個謠言?”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他似乎知道我會問這個問題,沒太多驚訝。
“你都說是謠言了,就一定不是真的,而且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圖圖……”我感動地望著他,“真不愧是我的好知己,別人都誤會我沒關系,我真心以待的人一定不能誤會我,不然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
他伸出大掌捏了捏我的臉,因為是處於發育期,臉有些肉肉的嬰兒肥,所以捏起來特別舒服。
“好柔軟哈哈。”不知為何腦中閃過一句話,意外的柔軟,手感很好。
臉色微微泛紅,其實是氣得,卻被圖圖認為是不好意思。
“原來捏你臉你會臉紅啊,我記住了。”我也懶得和他解釋,甩甩手不再說話。
“吁~”馬車停了下來,圖圖撩開車簾下了馬車,然後再來接我下來。
抬眸望向圖圖帶我來的地方,眼前是一片廣闊的草地,還有些各種顏色的美麗的不知名的小花朵。
“哇,這裡給我的感覺真是舒服,呼吸一下覺得通體舒暢。”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草兒的清香,花兒的芬芳,還有泥土的土腥味,好大自然的味道,風很大但是吹在臉上又是那麼輕柔,不會覺得臉被刮得生疼。
“是啊,這裡之所以吸引我就是因為這裡讓我感覺很自由,像是回到了吐蕃,以後等我坐上王位,我就要改變整個族。為了權位為了利益,大草原已經不自由,我要創造一個自由歡快的大草原王國!”他也閉著雙眼,張開寬厚的臂膀,享受著這片自由的大自然。
“我喜歡這裡,在這裡我可以暫時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做真正的自己。”我享受著這裡每一寸的自由每一寸的自在,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他們怎麼說不重要,你就是你,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語給影響了。”他躺在了草地上,望著天空。
我心裡一陣感動,原來圖圖是為了讓我心情放松才帶我來這個地方,想讓我舒緩舒緩情緒。
我在他邊上躺下,也望著天空,天空水藍水藍的,好看極了,空中還有著大片大片的白雲浮動著,煞是可愛。
在這麼舒適的環境中睡覺是怎樣的一般風景,我很想嘗試,所以我眼睛一閉,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就開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