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煙雲閣花魁
走著走著,突然前方喧鬧非常,整條大街都被堵得不行,還好我和圖圖為了方便選擇了步行,也沒讓他手下跟著,不然若是坐了馬車,一定進得去出不來。
“圖圖!前面好熱鬧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咱們過去看看!”我拉著圖圖擠了過去,走近一看,一家名為煙雲閣的大門口竟聚集著許多百姓。
我拍了拍一位看起來挺誠懇的大叔的後肩問他:“這位大哥,請問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熱鬧啊?”
“小兄弟是這樣的,今兒是煙雲閣的花魁娘子海棠拍賣自己的日子,上午報名拿牌子,下午呢,看煙雲閣的姑娘們表演自己的絕活,晚上呢就要開始拍賣了,誰出的價錢最高,就能和海棠娘子共處一晚。而且容姨說了,海棠會嫁過去,這可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事啊,不知道會便宜哪個家伙!”他越說越憤慨,拳頭都握在一起了。
“這海棠娘子當真長得這麼美?”我懷疑地看著他。
“那當然啦,我有幸見過一面,上次海棠姑娘下馬車時,風吹開了她的面紗,我當時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真是天仙啊!哎呀要是讓老子娶到了海棠姑娘,折壽十年都願意啊!”我謝過他就拉著圖圖領牌子去了,那位大叔還在那邊獨自發著花痴。
那位姑娘被他說得那麼美,會不會比東施姐姐還慘不忍睹……我心裡一陣惡寒,隨即又甩了下頭,娛樂而已,看看古代名妓的歌舞也是不錯的選擇。
去的時候牌子幾乎已經賣光了,那個賣牌子的青年看我們穿著華麗,肯定是有錢的主。
青年伸出手比了個二,左右手的食指交叉,擠眉弄眼的對圖圖和我說:“兩位爺,普通的位子都被買走了,不過這裡還有幾張樓上的雅座,能清楚看到姑娘們曼妙的舞姿,歌聲也聽得更清楚,這個數就行了。”
我在心裡計算著,前面他們買的普通座是按照離舞台的遠近,分別是百文到五十兩不等,樓上的雅座是二百兩,貴是貴了點,不過看就要看得過癮,反正不是我付錢。
爽快地叫圖圖付了錢拿了牌子,跟著一個龜奴進了煙雲閣上了樓,才剛坐下,就有人送來了剛沏好的茶,對茶我是沒什麼研究,愛喝的都勻毛尖是在現代跟爸爸學著喝的。
問了小廝,他告訴我這是太平猴魁,雖然沒喝過,但是看色澤看茶葉覺得應該是上品,還送來了免費的茶點和水果,這樣看來,二百兩雖有些小貴,但在服務周到上也算是挺劃算的。
咬了一口酥質的綠芙蓉,入口即化齒頰留香,好吃!我要把它加進愛吃的甜點中,喝了口茶衝淡了些味道,不過依舊有股香濃的味道在嘴裡,吃了還想吃。只是一杯茶還沒喝完,樓下的節目就開始了。
先出來的是一位年紀在三十左右的女子,她示意大家安靜,場下立刻沒了聲響。
“承蒙各位爺抬舉,容姨在這裡謝過了,今兒個可是海棠的初~夜日,大爺們可得多多打賞才能抱得美人歸啊。”
看她的樣子應該不是這裡的姑娘,倒像是老~鴇,可是她也太年輕了吧,她走下了台,坐在一邊欣賞著舞台上的風光。
有兩位姑娘上台了,紫衣女子抱著個琵琶坐在了台上的椅子上,另一位身著藍衣的站在台中央,等琵琶聲奏響了,婉轉動人的歌聲也隨之而起,底下掌聲不斷,許多人在叫好。
接下來還有吟詩的,唱小曲兒的,跳舞的,還有自個兒排了個小話劇照著演的,整個就是一春聯晚會啊,就差沒表演雜技了。
最後一個節目當然是要海棠娘子來壓軸了,場下掌聲雷鳴而起,叫好聲震耳欲聾。
只見一位身著紅色舞衣的女子蓮步盈盈地上了台,肌膚勝雪凝脂若玉,姣好的紅唇鮮艷似血,額心畫了一朵盛放的花朵,好美的女子,渾身散發著濃重的古代美人氣息。
她坐到古琴前,酥手略撥琴弦,便引來底下那些男人的抽氣聲,幾個單調的音節過後,是細長流水般的動人樂曲,她念了首詩後,唱起了歌。
“伊人在遠方,相思愁斷腸,對著畫卷長相嘆哪,只盼回家鄉。”悠揚的歌聲,醇酒般醉人的音色,無一不讓人沉醉其中。
唱完了歌,她站起了身,我以為表演結束了,誰知她從腰間抽出兩根絲帶開始舞動身姿,一聲清脆的笛聲帶動著她的舞姿,原本坐琴的地方被一個女子代替了去,古琴與笛子融合著,海棠曼妙的舞姿已經使得底下的人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了某個精彩的瞬間後悔終生。
一曲終了,海棠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結了尾。
“海棠娘子,跳得真棒!”
“真美!”
各種誇贊始不停歇。
“海棠不才,在這裡謝過各位大人厚愛。”人美技巧又有禮貌,若是心善,必定也是個值得敬佩的好女子,海棠向台下福了個身,接著她就從後台走了,台下的不滿的聲音越來越多,都想叫海棠回來繼續表演。
這時候容姨上了台,賠著笑:“各位看官,姑娘們的表演就到此為止了,請各位在這兒用過晚膳,之後拍賣會就會開始了,海棠現在去重新梳妝了,各位大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連這麼點時間都等不得吧。”
經容姨這麼一說,底下那些人的不滿聲漸漸變少,似乎都很期待拍賣會的時候海棠會穿什麼衣服用了哪些首飾,容姨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也走進了後台,大概是去看看姑娘們吧。
看完整場表演,天也暗下了,桌上的瓜果茶點也被我們席卷一空,反正來都來了,就再叫了些飯菜,打算邊聊天邊吃飯等到花魁初~夜爭奪的時候。
然而我也發現了一個事情,這些姑娘都長得挺好看的,動人的動人,嫵媚的嫵媚,性感的性感,根本就沒有一個長得奇葩的。尤其是花魁,長得跟個天仙似的,人家也覺得她是天仙,可是為什麼卻覺得我是醜女呢?想不通啊想不通實在是想不通。
“圖圖,海棠姑娘真美啊,縱然我是女子都要為之傾倒啊。”我夾了塊糖醋魚,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邊感嘆道。
“然也然也,我可只為以沫你傾倒啊。”他滿眼笑意地看了我一眼,倒了杯酒飲著。
“哎喲,酸哪!”我打趣著他,突然覺著腹中漲漲的,跟圖圖打了個招呼,“圖圖,我可能吃太多了,去方便一下。”
“早去早回。”他點了點頭,繼續飲著他的稻花香。
放下碗筷就找地方解決我的人生大事去了,解決完後從院子裡走出來,看到了池子邊一抹紅色的身影,走近了瞧,原來是海棠姑娘。
“有美一人,倚坐池邊,黛眉一蹙,牽動我心。”我學著古代電視劇裡那些風雅俏公子,吟著詩香美人走近。
她聽見了聲響猛地回過頭來,眼眶發紅,頰上仍掛著幾滴淚滴,此等容貌此番情景不禁讓人心生猶憐。
“公子是誰?”
“在下桑某,經過此處時見到美人哭泣,實在是心中憐惜,不知海棠姑娘為何事而哭泣?”
我走近了些,她用袖子把淚水擦掉,搖了搖頭:“不干桑公子的事,勿須憂心。”
“但說無妨,有心事就別憋在心裡。”我坐在了隔壁的一塊大石頭上。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可是為了拍賣初~夜權之事?”我遞給她一塊帕子,她接過去,眼眶又泛紅了。
“謝謝公子,海棠本是賣藝不賣身的,可是有位王公貴族的惡霸兒子看中了海棠,容姨說既然怎樣都會被那位公子給糟蹋,倒不如公開拍賣海棠的初~夜權,或許可能遇著個好官人,如何造化是海棠的命,但如果遇著勢力大一點的,那位王公貴族就不敢造次了。”
強奪民女,那個公子真不是個東西,一時的正義感湧了上來:“海棠姑娘你放心,我會高價買下你的,一定不會讓那個混蛋占了先機。”
“公子為何要幫海棠?海棠只是個卑賤的青~樓女子,不值得公子煞費苦心……”海棠眉宇間帶著憂傷,也許是在自卑自己的出身。
“不許你這麼說,天下女子都一樣,不管是乞丐、青~樓女子、奴僕、大家閨秀、郡主公主,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什麼卑不卑賤之說。”
“那……公子可喜歡海棠?”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如櫻桃般艷麗。
“當然啦,你這麼漂亮,又有才華,知書達禮,當然會喜歡你了。”隨著我說出一字一句,她的臉頰更加泛紅了。
“那海棠先謝過公子了。”她微微一笑,如同沾了霜露的海棠花,洋溢著美麗的光彩。
看著她離開時輕松的腳步,我也為她高興,可是轉念一想,我哪來的錢為她贖身啊。
回到雅座前,剛剛這麼一去肚子還未填飽,現在在抗議了,桌上我愛吃的食物絲毫未減,甚至還多了一疊綠芙蓉,剛剛的擔心一掃而空,現在我的眼前只看得到吃的。
“哇~圖圖你真好,我愛死你了~”給了他一個大大地笑容,埋頭大吃了起來。
他愣了一下:“以沫,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好啊。”嘴裡塞滿了食物口齒不清地說道。
“不,最後一句。”
“最後一句?什麼啊?誒這綠芙蓉太好吃了,你嘗過了沒?”我拿了一塊遞給他。
他沒有接過,只是呆呆地看著我:“你說你愛我。”
“呃……別誤會,我這是表示很大很大的感謝。”冷汗滴了下來,指了指綠芙蓉,“喏,你幫我又點了一疊不是嘛。”
瞄了他一眼,圖圖正揚著嘴角笑著,慘了,誤會大了,汗了一把,以後“愛”這個字可不能亂說啊。
越是解釋就越是抹黑,索性吃自己的,不去理睬他。